傅斩手里拿着混元定方仪,漫步在伦敦街道。
伦敦的夏日绝非温情,太阳如巨大的熔炉,烘烤着南区的每一寸土地,路上的沥青已然软化。
泰晤士河上有船往来。
罕见的汽车在街上也不再罕见。
行人皆匆匆。
他们脸上的自信和神州所见是绝然不同的,‘日不落’带给他们无与伦比的自豪。
他们大都是识字的。
很多人把报纸放在头顶遮阳。
傅斩还看到了中亚人、北欧人、黑人和少数黄皮肤的东亚人,无一例外,这些人走在路上,不免得些拘束和谨慎。
傅斩时不时拿出混元定方仪来寻找方向。
他逐渐来到伦敦边缘的一处建筑。
“会长,好像是学校。”王冕低声道。
傅斩看到大学的名字:“伦敦商业与经济学院。他难道还是一位学生?我们进去看看。”
有的大学欢迎受访者参观,有的大学不允许旁人随意进出。
因割耳会的缘故,伦敦商业与经济学院关闭了随意进出的通道。
这自然难不倒傅斩和王冕,他们走进了学校。
“会长往哪儿?”
“南边。”
傅斩辨明方向往南走去。
邓布利多发誓,他绝不是在跟踪傅斩。
他和格林德沃恰好在南区追寻割耳案的凶手,意外发现傅斩,于是他们便和傅斩走在同一个道路。
“学校不许随意进出。”
“这难不倒我们。”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进入伦敦商业与经济学院。
他们向北走去。
北边是图书馆,里面的学生很多,向来杂乱。
邓布利多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凶手的简易画像。
他一定是一个偏瘦的病态男子,喜欢神秘学,喜欢看奇奇怪怪的书,心里总会时不时有疯狂的想法。
学校向来是最适合研究和学习的地方,对于犹大福音会来说,伦敦商业与经济学院是他们很重要的一个据点。
这里有他们的导师,卡尔文·斯坦顿。
一位卓越的福音大师,他对爷素基督的理解远超一般的红衣大主教。
犹大因三十枚银币,出卖爷素,其中代表枯竭和诅咒的两枚银币,就在卡尔文手里。
这两枚犹大银币也是在犹大福音会伦敦商业与经济学院分会成员主要的研究课题。
他们一直在隐蔽而顺利的研究。
直到两个人走进了图书馆。
“我虽是魔法师,但我对教会圣光、福音武道都有所研究,需要我们帮你吗?”
邓布利多如是对犹大福音会伦敦商业与经济学院分会副会长,大四学生尤金·赫伯特说道。
尤金身边坐着五个学生。
他低声下令。
“杀死他们!”
......
傅斩去的地方是一间阶梯型的大教室,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正在讲课,讲的是历史经济学。
老古董讲老古董正合适。
“是他吗?”
“是他。”
“白天讲课,晚上吸血。”
“不得不说,他隐藏的很好。”
傅斩和王冕在后排坐下。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需要一个好时机。
德力普这个老奸巨猾的吸血鬼,太过狡猾,他还有六个血身。
前面几个,起码前两个,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傅斩的真实目的。
傅斩也不愿暴露的过早,否则会让他接下来的行动,受到困扰。
虽然坐在教室,傅斩也无意听一个吸血鬼讲什么经济商业。
他的视线在教室内乱飞。
王冕也在乱看。
“黄皮肤的学生不少,有四个。”
“可能是东洋的留学生。”
一个女孩儿察觉到傅斩的视线,回首望过来,她长着一对桃花眼儿,眼神灵动。
只是看了一眼,女孩就收回了目光。
“小瑞,怎么了?”
“没什么,后面坐了两个没见过的人。”
“其他系的呗,卡尔文老师可是我们学校最好的教授,他不但有自己的上市公司,还是下议院议员。卡尔文老师周末的学习沙龙又邀请你了,你想好去不去了吗?”
“我周末得在家里帮忙,我再想想。”
“一定要去啊!这种机会得来不易。”
“我知道。”
台下的窃窃私语停止,台上的激扬文字也停下了。
李小瑞和她的闺蜜瑞秋,以为卡尔文教授因她们的低语要发怒。
岂知,卡尔文教授扫过傅斩和王冕后,提起教案包道:“这节课就到这里!”
话音未落,他快步离开教室。
“会长?”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学生们虽然惊诧,但也只能收拾书本,纷纷起身。
傅斩拦下身旁一个学生:“请问这位老师叫什么名字?他的课讲的非常不错,我有点喜欢上他了。”
这男学生扫过傅斩,没有一点开口的想法,自顾自离去。
傅斩深吸一口气,本地学生这么没有礼貌吗。
他手里出现十英镑,再度拦下一个学生。
这位女学生正要去拿十英镑,斜刺里伸来一只手,把傅斩的钱揣入口袋。
“我来告诉你。”
“你学习一定很好。”傅斩看向这个女孩,一个黄皮肤的女孩。
“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懂商业和经济,你会抓赚钱的机会。”
“谢谢。不瞒你说,我每一门成绩都是优秀!”
被抢了钱的那位女学生,愤怒道:“优秀又怎么样?永远拿不到奖学金的东方婊子!你和你的国家一样烂透了。”
李小瑞个子小,脾气却不小,抬手啪一巴掌打在那位女学生脸上。
“立刻向我道歉!”
那位女学生拉长眼角:“婊子婊子。”
啪!
又挨一巴掌。
李小瑞打的左脸。
傅斩打的右脸。
右脸肉眼可见肿了起来。
“我的时间很宝贵,滚!!”
傅斩的打扮和气势,让她不敢再多说一句,恨恨骂了句等着瞧,跑出教室。
傅斩看向眼前的女孩:“你是东方人?”
李小瑞:“算是!我爸和我妈都是,我在伦敦出生。”
傅斩切换成汉语:“你能听懂吗?”
李小瑞道:“自然能!我生活在唐人街,那里的人大都说汉语,不过,你的话更北方一些。”
傅斩望着她:“不错,起码没有忘本。”
李小瑞:“先生,你的汉语从哪儿学的?听起来比我还好。”
傅斩:“兴趣而已。你怎么称呼?”
李小瑞道:“我叫李小瑞,你可以叫我李。”
傅斩:“叫你小瑞应该更合适。”
李小瑞笑的像个狐狸,她开心极了,小瑞才对嘛,李李的,姓李的多了。
“你想了解卡尔文教授?”
“对,我对他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