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你去了哪里?”
“......”
“又不说话,晚上要好好睡觉知道吗?外面是大海,万一掉水里,你就会成为大鱼粪便。”
“我要修炼。”
“咦,从来没有见过你修炼,今晚怎么突然想着修炼?”
“我要一个房间。一个人住的房间。”
“不行!我得看着你,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怎么办?掌门把你交给我,你若出事,他会砍了我的头。”
祝长夜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向来是不会笑的,即使是生和死,也很难让她动容。
以至于蓝阿雅根本没有注意到祝长夜的浅笑。
祝长夜道:“我可以住隔壁,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拍响隔板。”
蓝阿雅:“敏儿在隔壁住呢。”
祝长夜望着隔壁房间:“让她搬出去。”
蓝阿雅道:“现在是深夜,明天我和她说。”
祝长夜摇头:“不行,马上就要搬!”
蓝阿雅很疑惑祝长夜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一个人住?
前些日子,她不是这样的。
“敏儿不会同意。”
“那我们就杀了敏儿姐姐吧,让她成为大鱼粪便。”
“...”
祝长夜用最动听的声音,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令人恐惧的话。
‘杀人’在她看来就像鸟儿飞过头顶,清风拂过脸颊,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蓝阿雅不怀疑祝长夜能否办到。
红缨号这条船上一百七十二个海盗,全部死在她的手里,如果不是蓝阿雅阻止,剩余的二十六个船工,也都被她杀死。
她杀人的方式极其简单,释放蛊毒!
若是没有防备,被她占到先机,顷刻间就会毙命。
安敏儿被吵醒,她的铃铛叮当作响,急促焦躁。
“我不搬!!”
“好敏儿,闺女大了不由人,你和姐姐一起住。”
船上房间是极其稀缺的东西,红缨号上的好房间也只是两个。
安敏儿看向祝长夜:“叫声好妈妈,我就让你住。”
祝长夜绷着小脸儿:“...好...妈妈。”
“欸。乖闺女。”安敏儿嘿嘿笑,铃铛声响又变得欢快起来。
如果不是祝长夜太特殊,她真想抱一抱。
“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哦。”
祝长夜在蓝阿雅、安敏儿离开后,急忙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金光咒。
她的经脉和旁人不一样,她的经脉里充斥着密密麻麻的蛊虫。
内炁运转时,这些蛊虫也会随之运转,起到加速运转的作用。
周天运转到心脉处,她小脸骤然发白,额头有青黑汗水留下。
她咬紧牙关。
痛苦猛地加剧,成为蛊童以来,她整日处在痛苦之中,一般的痛苦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偏偏此刻,她痛的直不起腰。
她瘫倒在床上,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运行金光咒。
可能下一刻就是死。
她是不怕死的。
死在她的脑海里绝不是什么大事。
她见惯了死亡。
但此刻,她却不愿死。
心脉的痛,从肉体渗入神魂,终于祝长夜再也无法坚持。
她身子蜷缩成一团,倒在床上。
但她体内的蛊虫,却在忙碌地运行周天。
大日破开海面。
又是新的一天。
蓝阿雅破开了祝长夜的门。
看到祝长夜倒在床上,身上散发淡淡金毫。
“夜夜!!”
蓝阿雅心里揪起,她吓坏了,不由分说抱起祝长夜。
“姐姐!!”
安敏儿也吓坏了,因为蓝阿雅抱起了祝长夜。
没有人敢接触祝长夜,她的蛊毒会侵蚀一切接触她的人。
但这一次蓝阿雅并未中蛊毒,不起眼的金毫阻碍了蛊毒的渗出。
祝长夜在蓝阿雅一次次呼唤中,缓缓醒了过来。
“姐姐,我成功了。”
蓝阿雅喜极而泣:“你昨夜干了什么?哪个挨千刀的混蛋连小孩儿都忽悠!我要去宰了他!”
祝长夜:“是掌门。”
蓝阿雅一滞,小声嘀咕道:“好心办坏事!!”
祝长夜:“不是坏事,你在抱我。”
蓝阿雅此时才发现。
“金毫...”
“这是秘密。”
蓝阿雅欢喜道:“掌门还真是个人才。”
安敏儿也上前:“让我摸摸...”
祝长夜甩开了头。
她体内有太多的蛊虫,有一种蛊虫能够辨别恶意和善意,蓝阿雅可以摸,安敏儿暂时还不可以。
当然,掌门也行。
傅斩见到黑袍下的祝长夜时,看到她在发光,像金子一样的光芒。
虽然很淡很淡,但他对这种光太熟悉。
“你...在修炼金光咒?”
“对。”
“你是怎么办到的?”
即使是傅斩行炁周天,也得老老实实坐下来。
祝长夜指了指心:“我体内有很多蛊虫,它们在自己行炁。”
傅斩不得不佩服自己,金光咒找到了它最合适的修炼对象。
“你体内的蛊虫时时活跃,没有问题吗?”
祝长夜道:“代谢会快一些,心脏的锁心蛊可能坚持不了三个月。”
傅斩问道:“蓝阿雅知道吗?”
祝长夜:“还不知道。”
傅斩立即道:“走,我们去告诉她。”
傅斩很担心因为自己心血来潮的一个想法,把祝长夜害死。
蓝阿雅听完傅斩的话,说道:“没关系,我已经取了二十一个海盗的心头血,培育了七只锁心蛊。”
她提醒傅斩:“可别乱教了,夜夜昨夜差点没死!”
祝长夜急忙伸手拉了拉傅斩的衣袖:“阿雅姐姐胡说八道,我昨夜是睡着了!”
傅斩抬起眸子,提醒蓝阿雅:“心头血可以取,但要分对象!国外任你施为,明白吗?”
蓝阿雅翻个白眼儿,扭着腰肢,离开了。
祝长夜道:“掌门,我记下了。”
......
四艘船,横行半月天,船上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都需要靠港补给。
船上的老船工介绍附近的港口。
“最近的是法兰西的军港?”
“对。再走两天能到阿德利港,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
傅斩望了望身后的军舰。
他看向蓝阿雅、邙健等一众妖魔鬼怪。
“你们说西班牙的军舰遭劫,法国人会知道吗?”
大只猪是个肥硕的大胖子,却极有智慧。
“掌门,你莫非想混进军港?”
这话一出,即使是癫狂的全性也都静下来。
紧接着,他们便开始变得亢奋。
傅斩听到了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不是混,是打!”
心跳声更加猛烈了。
如同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