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夜是个可怜的。
她极有可能在两三岁时，被药仙会掳走，培养成了蛊身圣童。
那时的她，应该已有简单认知。
和婴儿不同，她要经历认知彻底摧毁再重建的过程。
傅斩看向蓝阿雅：“你可有法子除掉控制她的心降蛊？”
“掌门的心竟然是红的？”蓝阿雅笑了笑，问道：“救她对我有什么好处？”
傅斩：“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我的一句赞美。”
祝长夜闭着的眼珠子动了动。
蓝阿雅眉眼又笑：“真是了不得的好处呢！”
“我很想要，但我又做不到。”
“心降蛊构成她心脏的一环，要除掉心降蛊，她的心就会立刻崩碎。唯一的法子是替换，用其他蛊虫来替换心降蛊。”
“这又有两个问题，一是要除掉心降蛊极其不易，需要用至刚至阳的雷霆之法，精准灭杀，会雷法的牛鼻子难找的很。”
“二是寻找替换的蛊虫也极其困难，她体内的蛊虫毒性太烈，一般的蛊虫难以永久存活，我倒有一个蛊虫，但只能活三个月，想要让她继续活下去，就得不停更换蛊虫。”
“如此麻烦，我看掌门你就不要管此事了，她的生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死了的全性可不是全性。”
傅斩不为所动，只道：“我擅雷法，你有蛊虫，正好施为。”
蓝阿雅：“但只有三个月。”
傅斩又道：“那蛊虫你莫非只有一只？”
蓝阿雅没好气道：“你难道要我专门为她培养锁心蛊？此蛊培育极为困难，需要用到至少三人的心头血。”
傅斩道：“你要下西洋，岂不是顺手的事儿？她是全性三圣之一的蛊身圣童，若她助你，你的积分获取将极为容易。”
安敏儿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她扯了扯蓝阿雅的衣袖。
蓝阿雅道：“老娘为睡你，拼啦！”
“只是这事儿需得她先同意，然后你有本事除掉心降蛊。这是生死风险，她会信你吗？”
傅斩扭头看着祝长夜：“你信我吗？”
傅斩知道她醒了。
唯一担心的是她不理解。
“我信。”
祝长夜睁开眼睛，傅斩在她眼里第一次看到光。
傅斩：“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华夏人吗？”
祝长夜：“我是华夏人，我叫祝长夜！祝福的祝，长大的长，黑夜的夜。我不怕死，我也想自由的活。”
傅斩点头。
他想救祝长夜，没有任何目的。
只是觉得一个娃娃不该被如此操纵，不该是人形木偶，她该自由。
至于以后，她若行歹事，除掉便是。
“告诉我那个蛊虫长什么样子。”
蓝阿雅道：“金线边，腹部有红点。”
傅斩让蓝阿雅等人全部让开，更是让沙里飞等人离开金楼。
滋滋滋！
傅斩显出雷躯！
紫色电浆在帝王之躯上流动。
他抬起一指指向祝长夜。
“滋滋！”
电芒一闪而逝没入祝长夜体内。
祝长夜身子猛地蜷缩，双目光泽尽去，呼吸已停。
雷帝之躯的傅斩开口：“好了！”
蓝阿雅绝没想到会如此轻松，掌门他真是太厉害啦！
她心里睡傅斩的心越发坚定。
当一只蛊虫钻入祝长夜的身体，在蓝阿雅的引导下补上心脏空缺，祝长夜骤然苏醒，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的神采越发光亮。
严格来说，她刚才死过一次。
“成了！药仙会那些家伙会气死，嘿嘿。”蓝阿雅拍着手开心地叫嚷。
祝长夜坐起身子，看向傅斩：“谢谢掌门。”
傅斩道：“不必在意。你还需蛊虫救命，接下来你要随这位姐姐赶赴西洋。”
祝长夜问道：“你也会去，对吗？”
傅斩点头后，她道：“那我也去。”
说着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伸开下手，一只蛊虫从她手腕经脉里爬了出来。
“给你！解厄蛊，能救命。”
傅斩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我救你，并不是要你的感谢，今后好好活着，勿要害人生非便是。”
祝长夜也不坚持，收起蛊虫。
这时，蓝阿雅道：“小姑娘，你怎么不谢我？”
祝长夜问道：“你救我，也是不要我的感谢吗？”
蓝阿雅轻哼一声：“不可爱的小姑娘。”
“随我走啦，咱们要努力赚积分！睡掌门。”
安敏儿大呼：“睡掌门。”
祝长夜在心里默默道一声：“...早晚杀掉你们！”
祝长夜几人离开后，傅斩、沙里飞继续忙碌。
贺三和一只耳、赤狗拿着傅斩给的五百两银子，立刻返家，他们终于知道‘千王之王’第三局二十个人头的赌约是什么意思。
千面人忙碌制作人皮面具，他没有参加这次大会。
贺三三人回来后，他兴奋地大叫。
“竟那么刺激。”
“自然！”一只耳道：“欢哥，给兄弟搞三张洋人的人皮面具，我们也要去西洋。”
三张？
贺三数了数在场的人，一只耳，赤狗，千面人，三人三张，应该没有自己。
千面人道：“没时间！我必须要做好这十张人皮面具，越快越好！”
“率先去兑换人皮面具的家伙，一定是厉害人物，最好是他们拿走我的人皮面具，这样我赢得机会才更大。”
他深吸一气，决定道：“每天只睡二个时辰！干他丫的！”
一只耳道：“津门没有了东洋人，他们想拿五个人头，也绝非易事。不用着急，注意身体！千万别忘了兄弟们。”
千面人决定努力时，高显堂早就知道傅斩的谋算，为了取得先机，他口含参片，开启不眠不休的模式。
他有此方面的经验！
不就是不睡觉吗？
我高显堂杀人不行，熬夜我还能不行？
......
全性在行动。
有人急不可耐直接开始渡海，有人掠走留过洋的人在学习简单英文，也有人在悬赏东洋人的踪迹。
傅斩也没有闲着。
只等高显堂的人皮面具，他就要出发。
王冕已经来到津门。
和沙里飞、尹乘风、柳坤生、胡聪聪一起学习英文。
他要随着傅斩一起去英国，傅斩需要他的阴阳纸。
黄浦江血染之战后，王琉一脉重掌王家大权，王琉是个狠人，他诛杀了夺权的亲族，王冕来到津门时，身上还有血腥味儿。
“爷爷把三爷爷那一支杀绝了！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堂哥。”
“感觉如何？”
“很难受。”
“你是好人。”
王冕总觉得‘好人’从傅斩嘴里说出来不太对。
好似其中有淡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