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气环绕,遮天蔽日的大阵前。
孙立问道:“李兄,你是否知道怎么入阵?”
李柏本来是懂得,现在不懂了。
“我对阵法知之甚少,鹏鹏仙家倒是会一些,但想要找出入阵的路,还需要时间。”
孙立又看向诸葛照岚。
诸葛照岚道:“确实需要时间,这个大阵有名号,叫五行遮天阵,五行颠倒,不断流转,想要算出入阵入口并非易事。”
李柏会心一笑,这大阵出自宫中三个阵法大师之手,又有六百精兵充当阵眼,日夜维持大阵不衰弱。
即使是武侯一族的家主,想要找出入阵之门少说也得数个时辰,甚至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天已快黑,即使数个时辰后,找到入口,黑灯瞎火怎么也不能往阵里闯,那就只能等到明天。
嘿嘿。
早说让你们明天再进山,非不听。
李柏心里正快意,柳坤生那破锣嗓子,嗷嗷响起:“算什么算?坤生大爷给你们指路。都跟我来!”
???
李柏急忙喊叫:“坤生大爷,这可开不得玩笑!你向来喜欢捉弄别人,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这可是朝廷布置的复杂阵法,你有破阵的本事吗?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更不要带着大家乱闯,误入险地,那就百死莫赎了。”
本来抬脚要走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傅斩。
柳坤生大叫:“你他妈懂个屁!坤生大爷的本事,你知道多少?一张卖药的嘴里,喷出来竟都是唬人谎话。”
“我从不喜欢捉弄人,就喜欢捉弄你们这些伪君子!”
李柏气的嘴唇哆嗦,不是因为柳坤生的话,而是因为柳坤生的状态,他中气十足的模样,哪有一丝重伤昏迷的样子?
自己被骗了,柳坤生身上的伤怕是早就好了。
双鬼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立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李柏越想越害怕,他实在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哪里漏了底?
傅斩扫过李柏,轻道:“走。”
李柏脚步踟蹰,故意落在后面,他正纠结要不要逃走,余光突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
“阿弥陀佛,李施主身体是否不适?贫僧这里有诸多的药。”
眼前和尚模样倒是周正,可眸子好似装了油灯,闪的晃眼,手里拎着戒刀,虎视眈眈,定然是个人面兽心的邪僧。
“我没事,没事,大师还请先走。”
苦禅摇头:“不!你不走,贫僧不走!你往前走,贫僧往前走!你若往他处去,贫僧送你去地狱。”
李柏气的脸色通红,大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对待我这个忠义之人?”
苦禅指向自己的眸子:“傅斩说我的眼光很好,我也认为我的眼光不错!入山之后,你的行为变得异常古怪!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李柏:“要做这等大事,谁能不怕?!”
苦禅:“把你捡的银票,让贫僧看一看。”
提防李柏的并非只有傅斩一人,苦禅和尚也在盯着他。
李柏甩出一张银票,苦禅拿起看了看,只是一张普通的银票,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又丢给了他。
“阿弥陀佛,李施主,还请快走!跟上他们。”
李柏只能往前走。
柳坤生并非在说大话,他真的很快地找到入口。
“就在这里。并排最多能过三人,不要挤在一起。”
傅斩道:“柳坤生,你和白仙儿先过去。”
柳坤生嘟囔了一声小鸡贼。
一出溜钻了进去。
傅斩在柳坤生后面,他进去后,立刻止住脚步,被眼前的异象镇住。
大阵内,好似末日降临一般,天上黑雾缭绕,遮天蔽日,黑雾里有一个个骷髅在其中穿行嘶吼,有佝偻人形,也有狰狞恶兽。
地面虚空折叠,人影幢幢,四面八方各处色泽很是显眼,有烈焰的红色,毒炁的绿色,仙家的黑色,还有气运龙脉的金色。
最中心是宛若一个斧劈出来的深涧,金色光焰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那就是堕龙谷。”
“东洋人和朝廷一直在厮杀,还有很多仙家在此相助两方。”
“这里面有极多的阵法,当初洋人来的时候,唯恐别人搅扰他们的事,布了很多杀阵。朝廷过来的时候,拆毁很多阵,又布了很多阵。”
“反正一个阵连着一个阵,这里面乱的很。”
傅斩问道:“你还能记得多少阵?”
柳坤生:“我走过的阵都记得,就是不知道如今还剩下多少。”
傅斩:“那就走走看。”
柳坤生小心翼翼往前爬,诸葛照岚在旁辅助,其他人提防可能到来的袭杀。
袭杀倒是有,轻易便解决了。
阻路的阵法也有,并不复杂,都被诸葛照岚随手破掉。
唯独柳坤生心里直叫不对劲,因为他没有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阵,当初东洋人和朝廷布置了那么多可怕的阵法,总不能一个不剩?
在傅斩耳边,他不住地嘟囔:“不是坤生大爷偷懒,实在是有些诡异,这里的阵法我竟都没见过。”
傅斩眯着眼睛,低声询问:“你确定一个都没见过?”
柳坤生:“没有。”
傅斩又问:“你仔细看看这地界,是否是堕龙谷?”
柳坤生:“这倒没错,的确是堕龙谷!这气象,山内绝不可能存在第二处。”
傅斩这才稍微安心。
正往前探索着,诸葛照岚停了下来。
“这是三才金锁阵,属于极其高明的一个困阵!我需要时间来寻到它的阵眼,破掉阵法。大家稍做等待。”
诸葛照岚在一旁寻位测算,傅斩等只能在旁等待。
三才金锁阵有些复杂,需要演算很多奇门方位,诸葛照岚一时破不了。
趁着这个时间,张静清给大家讲述阵法的一些基本知识。
“但凡阵法,离不开阵眼,有的阵眼是天然山石,有的则是人为布置的旗子法器,还有以活物为阵眼。”
“只要寻到阵眼,将其破掉,法阵不攻自破。”
“法阵分为困阵、杀阵、炼阵.....”
“...”
沙里飞听后,看向自己的手。
找阵眼?
这不就是偷...寻东西吗?
沙里飞起身往三才金锁阵走去,尹乘风看他动作,笑道:“老沙,你不会想破阵吧?这玩意儿,可不是听一两句就能学会的,以我的脑子三年足以,你的脑子只怕得十年八年。”
沙里飞懒得搭理尹乘风。
手往阵里一探,再缩回来的时候,三个鹅卵大的宝丹出现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