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地上尸体。
院子里逐渐恢复平静,寒风吹拂在苏牧脸上,火辣辣的疼。
“夫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叶轻颜问道。
秦峰一行人被杀,势必会引来黑龙骑报复,一旦消息传回边关,恐怕他们面临的将是黑龙骑的疯狂报复!
苏牧神情始终淡然,很显然,他并未把秦峰等人当回事。
“夫人放心,有为夫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伤害你们分毫!”
“夫君...”
叶轻颜、沈嫣然两人听到苏牧话语,眼眸不禁泛红,从始至终,苏牧都愿意相信她们,愿意将她们护在身后...
除开父兄外,苏牧是唯一对她们如此的人!
“老爷!老爷!”
这时,铁牛赶了过来,原本他还担心苏牧几人还有危险,可看到除了几匹战吗,毫无战斗痕迹,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的院子时,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
沉默些许。
他终于回过神:“老爷你们没事吧?”
苏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怎么?你还想我们出事?”
“...”
铁牛一时语塞,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后脑勺,憨憨一笑:嘿嘿,老爷,您怎么能这么想俺,俺巴不得...”
他正打算说下去,结果看到苏牧眼神,铁牛当即闭嘴,乖乖站在一旁候着。
“他们被老夫杀了,至于这群战马,卸甲宰了吃肉,分给村里人!”
“分人?”
铁牛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度发问:“老爷,这些肉足以让我们度过整个冬天,为何还要?”
“不该问的别问!”
“...”
不多时!
铁牛按照苏牧吩咐,走近十匹战马旁,将它们马铠卸下后,牵着马走向村口。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拿起一个铜锣,大肆敲打起来:“分肉了!分肉了!我家苏老爷给大伙分肉了!”
一时间,本该沉积的村落顿时火热起来,家家户户亮起烛光。
不少人听到动静,连忙赶往村口,这年头的肉珍贵的跟金子似得,光听到肉这个字都要两眼放光。
此时,村口。
已然沾满不少人,约莫几百号人,整个村子的人,几乎到场!
有人问:
“铁牛哇,你说分肉,到底真的假的?”
“是啊!这大晚上的,你可别诓我们!”
“...”
在场人无不脸上带着质疑,可看到铁牛背后的马匹,心里又带着侥幸,但也有聪明人,猜疑这些马匹的来历。
铁牛没说话,直到这个时候,苏牧从人群走出,站到一处高台,扫视一眼现场村民,缓缓开口:
“诸位!想必你们在场之中已然有人猜出这些马匹的来历,没错,这些马匹的确是战马!”
刷——
此言一出。
现场人脸色骤然大变,喧哗声在人群中传开:
“战马?天啊!老东西,你不想活别连累我们,你知不知谋杀军官是何等大罪!”
“咱们青山村被你们害惨了!”
“...”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站出来指着苏牧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乡亲们,此人狼子野心意图谋反,随老夫将他们抓起来,前往县城领赏!”
“没错!乡亲们,只有如此,咱们才能洗脱嫌疑,不被官府问罪!”
“...”
几个年迈老者站在人群前方,经过他们一顿话语,现场人心惶惶。
人群中不少人已经饿了数日,更诱人几个月没吃上一顿肉,脸上枯黄,大多数人陷入犹豫抉择。
一边是生活,另一边是生存,杀害军官罪名论罪当诛,可他们都要被饿死了,遵守律法还有何用?
良久。
苏牧终于开口:“他们所说不错,这些马匹皆乃战马,那些官兵也皆被老夫斩杀,就连陈长河也死在老夫手下...
你们之中,谁与他们想法一致,大可站出来!”
静——
人群沉默半响。
未等他们行动,苏牧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安北府内乱,有多少人饿死,又有多少人惨死,时至今日,朝廷可下来赈灾?
让得只是咱们这些普通百信自生自灭,今年大雪饿死多少人,试问在场诸位,又有几个月没吃上肉,没吃过饱饭!
咱们普通老老百姓不追求什么盛世,只求能吃饱饭,能穿暖...
一刻钟前,咱们村正看中老夫家中两位妻子,不惜让边军误以为老夫是乱贼。
可大伙别忘了,老夫当了几十年兵,镇守边关数十年!
...”
轰——
经过苏牧一番话,在场村民内心彻底躁动!
“没错!连年战乱,我母亲就是活生生饿死的,临死前只想吃块肉...苏老爷子说的没错,连活都活不下去了,遵守律法又有何用!”
“娘的!你们几个老东西,差点让老子误会苏老爷子,给老子死!”
“...”
嗤啦!
人群前方几个在村里有些威望的老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年轻人用老子从背后捅死,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你...你们这是谋反!是要被诛九族的!”
“诛你娘!”
“...”
主张缉拿苏牧的几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围村民一人一脚活生生踢死。
见状。
苏牧嘴角轻勾,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见到这一切并未有过多意外。
这些年,他参加过数不清的大小战役,见过太多人。
深知普通凡人所求是什么!
他们不管何朝何代,不管皇帝是谁,只管自己能不能吃饱穿暖,仅此而已!
胥国这些年连年征战,再加上妖兽作乱,又遇上大雪灾年,整个王朝饿殍遍野,饿死无数人,更出现易子而食的情况。
无论青山村亦或其余村落,能吃饱饭的人屈指可数。
如今十匹骏马,青山村约莫两三百号人,至少一人能够分的一斤!
一斤肉,在这年头,是多少人临死前的幻想!
既然逃不掉,那便让整个村子利益共同化!
唯有如此,才不会产生异心,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不想死!
“陈长河仗着权利,平日里在村里欺行霸市,本就死有余辜!
反倒苏老爷子,不惜被犯杀头也要给我们肉吃,我觉得苏老爷子才配做我们的村正,大伙说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