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因为现在陈风的身份。
他们倒也不敢像是之前那般放肆。
深吸一口气,那股恶臭让他差点又吐出来。
反应过来的李虎连忙呸了几口。
妈的,自己这个习惯真的要改一下了。
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李虎又将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弟子的目光,走到了陈风面前。
“陈师弟。”
他没有立刻传达命令。
而是先对着陈风,极为认真地行了一个同辈的拱手礼。
陈风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陈师弟,堂主有令,召你即刻前往执法堂主殿见驾!”
听到这话,陈风心中忍不住轻轻一叹。
果然来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林默会找他,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自己这茅厕里的阴寒灵气,还没吸爽呢!
心中想法不断。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先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愕然。
随后,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扫帚和周围的环境,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
“李虎师兄,你看……我这里的工作还没做完。”
“而且,我这一身污秽去面见堂主,实在是大为不敬。”
“可否容我将手头的工作收尾,然后……先行回去洗漱一番?”
听到这话,李虎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叹。
要不说人家能被堂主看上呢!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是堂主,也喜欢这样的下属啊!
做事不仅有始有终,还带着脑子,懂得顾全上级的颜面!
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到!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
“师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堂主既然召见,那必然是有要事。”
“你这工作……真的不用再做了!”
“你能信守承诺,坚持到现在的这份心性,堂主他老人家早已看在眼里!”
“至于洗漱,那更不是问题!”
李虎拍了拍胸脯。
“师兄我恰好会一些粗浅的水法,虽然比不上宗门内的灵泉。”
“但为你清理一下身上的污秽还是绰绰有余的。”
“您先随我回去,到了执法堂,自有师兄引来山泉,为您洗漱更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风自然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再坚持下去,就显得过犹不及,反而做作了。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李虎师兄了。”
陈风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扫帚,随着李虎大步离去。
……
回到执法堂,李虎果然没有食言。
他亲自施法,引来一股清洌的山泉,在偏殿的浴房内为陈风准备好了热水。
洗漱完毕,陈风也再度换上那身代表着执法堂玄阶弟子的劲装。
在李虎的引领下,陈风穿过走廊,再度来到了执法堂主殿。
身穿暗金色长袍的林默高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灵茶,正闭目养神。
“堂主,陈风师弟带到。”
李虎在殿外躬身行礼,便不敢再入内。
陈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大殿。
“弟子陈风,拜见堂主!”
林默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看到陈风那还有些湿润的头发,闻到他身上那干净清爽的气息时。
那双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更为明显的欣赏。
做事稳妥,知进退。
脑子灵活,懂变通。
连面圣前需要整理仪容这种小细节都能掌握到位。
再加上目前看来还算不错的天赋和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心性……
此子,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起来吧。”
“谢堂主!”
陈风直起身,不卑不亢地站在殿中。
林默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今日能回去继续完成惩罚,很好。”
“本座曾经说过,执法堂的弟子,可以狂,可以傲。”
“但言出必行,是为底线。”
“你倒是没有让本座失望。”
“弟子不敢忘。”
陈风再次躬身。
“嗯。”
林默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考验,到此结束。”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去扫茅厕了。”
“因为,本座现在有一件真正的要事,需要交给你去办。”
话音落下,陈风便感觉到林默的目光将他牢牢锁定。
当下他心中也悄然一凛。
正戏要来了。
林默倒也没有卖关子,再度开口。
“宗门在黑石山脉深处,有一座庚金矿场,乃是宗门重要的资源产地。”
“专为宗门锻造法器,布置阵法提供原料。”
“但近两个月,矿场的灵石产量离奇锐减了七成!”
七成!
听到这两个字,陈风心中也是一惊。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这是足以动摇宗门某方面的根基了!
“驻守矿场的王执事,却以矿脉临近枯竭为由搪塞。”
“本座前后派遣了两拨弟子前去暗中调查。”
“他们都是经验老道之辈,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回报说矿场内外并无任何异常。”
他冷笑一声,眼中倒也浮现出些许杀机。
“查不到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这只能证明,那王执事的手脚做得极为干净!”
“本座现在近乎可以断定,他必然是监守自盗。”
“甚至极有可能,勾结了外部的散修势力,将我玄阴宗的矿产,转移了出去!”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现在无法动手。”
陈风静静地听着,面色不变,心中却已经发紧。
毕竟一个能将两拨执法堂资深弟子都骗过去的执事。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啊。
“派遣资深弟子再去,只会打草惊蛇。”
说着,林默的目光重新落在陈风身上。
“而你,是最佳人选。”
“你是新晋弟子,虽最近风头正盛,在外门几乎无人不知。”
“但你的名字响亮,真正见过你这张脸的宗门高层,却寥寥无几。”
站起身,林默踱步到陈风面前。
“本座要你,前往庚金矿场,伪装成一个的散修矿工。”
“潜伏进去,给本座查清楚,那里的灵石,到底去了哪里!”
“王执事背后,又究竟藏着些什么人!”
声音落下,林默的手掌一翻。
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的腰牌出现在他手中。
腰牌上也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古篆“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