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钦来到李二包厢的时候，他一旁的桌子上正摆着那几件琉璃器，张绍钦有些愣神。
“不是？这玩意谁给你送过来的？拍卖会不是全部结束之后统一付账，然后才能见到货吗？而且你给钱了吗？”
李二冷哼一声：“小子，朕拿东西还需要给钱？再说了，神仙楼半年的五成分红还不够买这几件琉璃器吗？”
“神仙楼的分红那是我的！我愿意给你就给你，等我爵位什么时候恢复了，什么时候再给你，现在那是我的！”
“你那个破烂侯爵不是你自己说不当了，非要朕把你削减成县伯的吗？”
“那你甭管，做戏就要做全套，不然我待会就去叫魏征！”
“你他娘的少拿魏征吓唬朕！一个田舍奴罢了！朕不怕他！”
张绍钦懒得跟李二继续斗嘴，朝一旁的张阿难说道：“回头让内府把钱给我送过来，不然我就在朝会上找裴矩要！”
李二大手一挥：“他要就给他！朕不差钱！”
其实没多少钱，每件琉璃器的起拍价在一百贯，每次加价五十贯，一般成交价也就在六百到八百贯之间，而李二拍的这些全部都是一百五十贯。
他刚刚露过面了，谁敢跟他抢啊！
张绍钦来到躺椅面前躺下，一边晃着躺椅一边说道：“你别添乱了，这些东西都是给世家之人准备的，你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弄到更多的粮食。”
李二其实也知道计划，但张绍钦没告诉他这玩意不值钱，所以他看着就是喜欢，不弄两件总感觉心里痒痒的。
“还不是你不孝顺？你若是早点把这些东西给朕送几件，朕至于跟他们这群蛀虫争抢吗？”
张绍钦不吭声了，李二依旧站在窗前看着那些世家之人争抢琉璃器，后来还是没忍住，又花了一百五十贯，拍了一匹据说是霸王坐骑乌骓的摆件。
“阿难，你先出去。”
等到屋子里就剩下翁婿两人，李二声音幽幽地开口。
“小子，你既然说你有师承，那你师父……不对，应该是你那些老师都是什么人？为何朕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一群人在世间出现过？
还有你今年到底是多少岁？你活了多少年，你那些老师又活了多少年？”
“我骗人的，这些都是我信口胡诌来的，反正也没人能够证实我的说法，所以我说的就是真的，只要别人拿不出证据，我说的就是真的。”
张绍钦听出来了，李二问了一堆，其实核心思想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能够长生不老。
李二不信，或者说他觉得这个说法或许是真的，但他不愿意相信没有长生不老这回事。
“这个世界上万物皆有定数，活得最久的应该是石头，然后是植物，动物里面最长寿的是乌龟，人类里面最长寿的现在是袁守诚，然后是颜之推老祖宗。
再过一些年就会是我师父，说实话我不认为自己能活到他们这个年纪，你回头可以问问这几位。
我虽然天生神力，但身体是在成长的，个子已经停止了发育，胡须是一天比一天多，这就代表我也在衰老，只是我年纪小而已。
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考虑长生有点早，而且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世界上没有长生不老，谁说有，你就杀谁，杀一百万人里面都不会有一个无辜的！”
李二沉默了，而下面的拍卖会更热闹了，因为现在开始拍卖的是一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琉璃簪子。
不过这次的程序就比较繁琐，在展台上展示之后，还会有专门的侍女端着去二楼转一圈，让那些贵妇人近距离地观看一下。
然后重新放回展台上开始拍卖，芙蓉簪起拍价五百贯！
至于为什么明明这些首饰更小，却比之前的摆件更贵，当然是因为更加精美，而且平心而论，这玩意的工艺比那些摆件难多了。
这次的喊价全部来自二楼包厢，当一根簪子卖出喊价超过一千贯的时候，那些下面坐着的人脸色就变了。
因为是侍女帮忙喊价，所以他们连自家婆娘们在哪个屋子里都不知道。
芙蓉簪之后是一对粉色的镯子，名为桃花酿，看得那些妇人眼中都冒星星，甚至都有人想要直接上手抢过来，然后说一句不管多少钱，我都比她多！
张绍钦要是知道，绝对会允许她们点天灯，一对镯子卖三五千贯倒也合适。
等到那些世家之人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去二楼阻止，结果发现根本上不去，守着楼梯口的是段志玄，一群人都不用老段开口驱赶，就默默的退了回去。
冲撞玄甲军罪同行刺陛下，这罪名没人敢担，等到坐回去之后，听着那些首饰没有一件低于千贯的价格，心中都在滴血。
然后在心中默默祈祷不要是自家夫人，之前拍卖最高的一件琉璃器，是一件两尺高的老鹰，拍出了一千三百五十贯，由崔敦礼拍下。
现在随便一件首饰都比这个贵，这价格不光是世家之人开始慌了，就连自己人也开始慌了，比如李靖，李道宗，杜如晦，房玄龄这些家伙。
如果不是有张绍钦之前给的承诺，他们也想拎刀子砍死张绍钦。
等到拍卖行接近尾声，张绍钦站起身：“明日计划就可以开始了，钱庄那边你可以派人跟着学习一下。”
我想想……让承乾去吧，这个东西玩不好比旱灾更可怕！至于这次拍卖的钱，我估计也就不到五十万贯，给咱们自己人府上退完之后，八成归国库，两成归书院。”
女人的理智普遍是不如男人的，所以今晚拍卖的款项七成都是来自于二楼各个包厢，李二离开了，他们想要上楼问问能不能退货，但已经晚了。
早就有侍女端着她们拍下的东西，去二楼找她们签字画押了，因为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天亮，张绍钦贴心地还让人送上了一顿早饭。
就是那些人吃着总感觉滋味不是太好，有点发酸，不好下咽。
第二天，朝廷的常平仓按照计划开始放粮，从十五文开始，然后根据市场粮价，每斗始终比市场价低三文钱，最低是五文钱一斗。
那些粮行的老板对此也早有预料，所以马上组织人开始购买，等到店里的钱财用完之后，他们回去跟主家汇报，准备拿钱继续买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主家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