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来,文景东把红烧肉放到刘晴跟前,“你多吃点,平时上班辛苦,听说你一直是站着上班?”
刘晴没料到他这般细心,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还好,不累,习惯了。”
这些对于刘晴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不要太好。
小姑娘的脸立马就红了,那种心爱人的关怀,让她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她坚信,只要自己和文景东在一起,小日子一定能过得风生水起。
文景东也觉得,找一个文静贤惠,心思单纯的妻子要省事不少。
他即便对刘晴没多少热情,却也愿意和她培养感情,慢慢来。
只是刘晴并不知,把他的关心当做了滚烫的爱意,沉浸在这种关心和温柔里,无法自拔。
吃了饭,两人都要各就各位回去工作。
刘晴说,“晚上我六点下班,谢谢你中午请我吃饭,要不然等我下班后请你……”
“马上快过年了,杂志社工作忙,晚上我可能要加班,明天再说吧。”
文景东说的是事实,他中午抽空出来的这一趟,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
他听了很多人的建议,说什么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就像姚曼曼和霍远深,刚开始不也闹着要离婚?
他就偏执的认为,或许,找个不讨厌的人,慢慢能培养出来。
刘晴点点头,“好,那你要注意身体,别总想着工作。”
“嗯。”
“那我先回厂里了。”
文景东后知后觉追上她,“用不用我送你?”
刘晴非常想,还是矜持懂事的开口,“不用了文主编,你那么忙,赶紧去忙吧。”
“行,再联系。”
“嗯。”
文景东没有坚持,很干脆的转身和她分道扬镳。
刘晴愣了一瞬,明明她能感觉到文景东的温柔和关心,可两人相处好像始终隔着一层,她走不进他的心,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刘晴想,或许三十多岁的男人想的多,比较深沉吧,她没在意,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一晚,吉莉娜做了一个噩梦,浑身都湿透了,她眼前都是刺目的红,全身上下都在抖。
紧接着,小腹一阵阵的痉挛,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不敢惊扰姚曼曼,一个人偷偷到客厅倒了热水喝,又在沙发里休息一会儿,开了落地灯才慢慢缓解。
半夜下起了雨,那种恐惧越来越强烈,她想打电话给霍擎,想告诉她自己的担忧和惶恐,问他何时才能归家……
但拿起电话的那一刻吉莉娜又犹豫了,半夜了,乡下不方便,电话也只能打到公社,人家已经睡了!
吉莉娜就这样熬着,等着,渐渐的到了天亮。
还强撑着给姚曼曼做了早餐,她听人说过,怀孕心情最重要,她最近大概太压抑,太记挂霍擎了。
此去一个月,也不知道公公霍振华的身体怎么样了。
而文淑娟也盼望着过年,妄想着霍振华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回来看看。
过年,是相聚,是欢喜,是和谐!
一年的分分合合,颠沛流离,终得圆满。
一大早,姚曼曼就发现吉莉娜的脸色不太好。
“娜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一会儿陪你去医院看看,产检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们前后怀孕,姚曼曼看重这个孩子,已经去了医院好几次,而吉莉娜就从发现怀孕就没去过。
这个年代生孩子一般讲究自然,不如后世做各种检查。
尤其乡下妇人怀胎十月,大多硬扛着,顶多孕期多吃两个鸡蛋补补身子,能平安降生便是万幸。
城里条件稍好,也极少有人频繁往医院跑,在众人眼里,吉莉娜这般年轻身子骨硬朗,怀个孕根本用不着小题大做。
可姚曼曼亲眼见过产妇难产的凶险,心里始终放不下,看着吉莉娜苍白憔悴的脸,眉头拧得更紧。
吉莉娜抬手轻轻抚了抚平坦的小腹,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我没事的大嫂,就是昨晚没睡好,做了个噩梦,有点乏。”
她不敢说腹痛的事,更不敢提心底翻涌的惶恐。
姚曼曼劝了她几句,吉莉娜还是坚持不去。
她也没办法,想着一会儿弄点排骨给人补补身体。
两人吃了早饭准备随便去逛逛,买一点年货。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热闹起来,在外地的人也都逐渐归来,各家各户开始除尘打扫,置办年货。
街边的摊贩支起了红彤彤的摊位,对联,福字,红灯笼层层叠叠铺展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年味裹着冬日的暖阳,漫遍了整条街巷。
只有姚曼曼和吉林娜,跟这些热闹像是格格不入。
她们心心念念的人都没回,也没有消息,两人的脸上都裹着一抹愁绪。
姚曼曼握住吉莉娜的手,“我们去买些花儿吧,回家插起来。”
“好啊!”吉莉娜答应。
她也很喜欢花,只是条件不允许她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前在边境,春天来了,霍擎会采路边的野花送给她。
花,会让人心情好!
说到买花,两人心情都好了起来,聊着天,没注意前方骑自行车的人过于鲁莽,直接朝他们飞奔过来。
“大嫂,小心!”
关键时刻,吉莉娜推开了姚曼曼,那辆自行车直直朝她撞过来,对准了她的小腹。
吉莉娜瞬间倒地,身体不受控制的滚了一圈,瞬间,鲜血从腿间弥漫,刺红了姚曼曼的双眼。
“娜娜!”
而那个骑车撞倒吉莉娜的人还不甘心,他的目标是姚曼曼,见她心急如焚的往吉莉娜那边跑过去,他杀红了眼,还要骑上车往姚曼曼身上撞。
躺在地上的吉莉娜没晕厥,恍惚间她看到那男人又骑上了车朝他们这边冲,她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拽住了那辆疾驰而来的自行车的前轮钢丝。
哐当!一声剧烈的巨响。
沉重的车轱辘被锁死,惯性太大,连人带车狠狠侧翻在地。
骑车的男人猝不及防摔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却不敢多耽误,直接骑车跑了。
姚曼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冰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身边轻声应和她,说着要买花装点屋子的姑娘,下一秒就倒在血泊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娜娜!”
姚曼曼不敢轻易碰她,怕碰错一处就加重她的伤势,声音破碎不堪,“你别怕,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