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见状,燕倾摇了摇头:“这小姬还是太过脆弱了,也罢,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等下次见了他,再继续调教调教吧。”
随后,燕倾一抬手,这方独立维度直接破碎。
他又回到了擂台上。
而一双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在外界观众看来。
两人突然消失,然后燕倾又突然出现。
那一脸高高在上的白衣公子,不知去了哪。
“咦?那白衣公子人呢?”
“我知道了!应该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两人已经交战数百个回合了!那白衣公子说不定已经败下阵来,逃走了!”
“可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真奇怪。”
“正常!毕竟我等凡人看不懂修士之间的战斗理所当然嘛。”
“嘶~难道这位燕少侠也是修士?”
人群议论纷纷。
刘同看着重新站在台上的燕倾,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我怎么觉得,这小燕子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深不可测了?方才明明没有这种感觉。”
“刘大山。”
管事听到了刘同的话,戏谑道:“你跟台上的那位很熟吗?怎么就叫上什么小燕子了?小心被人听到暴打你一顿。”
“嘁。”
刘同闻言,拍了拍胸膛:“求之不得好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燕倾为小燕子,可好像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小凡和楚瑶都没说话,只是越看台上的那道身影越眼熟,心中的悸动也越来越强烈。
好熟悉的感觉…
真的好熟悉……
比赛继续进行。
很快燕倾就拿下了九连胜。
距离十胜的终极大奖,只差一胜。
照理来说现在应该有很多想摘桃子的人上前挑战,可磨磨蹭蹭了半天,竟没有人上擂台。
一时之间竟有些冷场了。
毕竟燕倾前面的表现,众人都有目共睹,打了九场连汗都没出,其中不乏仙师!
这样的人,怎么打?
“本场擂台赛的最终大奖可是黄金三百两!!”
裁判见无人上台,不得不提高了嗓门,极力煽动着气氛: “这可是整整三百两黄金!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十辈子衣食无忧!诸位,富贵险中求啊!若是今日让这位燕少侠拿走了这三百两黄金,下一次夺魁比赛就要等到一年后了!”
三百两黄金!
对于修士来说,黄白之物或许只是身外物,但对于凡人,或者是那些急需钱财救急的人来说,这就是命!
然而,众人衡量了一番后,还是无人上台。
这三百两黄金看似诱人,可也要有那个实力去拿才行啊。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燕少侠是不可战胜的。
“陆小瑶!别愣着了!”
台下,刘同急得直跺脚:“咱们不就是为了拿第一来的吗?你还不上?”
陆小凡摇了摇头:“我不上。”
“为何?!”
刘同瞪大了眼。
“不知道……”
陆小凡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跟他站在对立面,就算是切磋都是大逆不道。”
一旁的楚瑶也是美眸流转,死死盯着燕倾的侧脸,神色颇为复杂: “虽然很荒谬……但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个人,让我觉得很亲切,又很……敬畏。”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时。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打破了沉默。
一道壮硕如铁塔的身影,重重地落在了擂台上。
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浑身肌肉虬结,皮肤黝黑,脸上还带着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只是,他身上的衣衫早已洗得发白,甚至还打着几个补丁,脚下那双布鞋也磨破了边,显得颇为寒酸。
但他站得很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全场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清脆,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在擂台下响起:“爸爸加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正在人群中拼命挥舞着瘦弱的小手。
小女孩脸色苍白,显然是久病缠身,但那双大眼睛里,却盛满了对父亲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崇拜。
听到女儿的声音,汉子身躯猛地一颤。
他回过头,对着女儿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燕倾。
汉子对着燕倾,恭恭敬敬地抱拳,深施一礼。
他的腰弯得很低,声音沙哑:“俺叫王铁山。早年间在镖局走过几趟生死镖,学过几手粗浅把式。”
“俺知道……俺大概率不是阁下的对手。但……”
说到此处,王铁山面色挣扎了片刻,最后双眼一闭,硬着头皮道:“我还是想试试,请赐教!”
话音落下,这汉子直起腰杆。
那一刻,他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仿佛又拔高了几分。
他没有说女儿快不行了,没有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更没有说这三百两黄金对他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父亲。
在女儿面前,父亲就是天,是山,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英雄,是不会摇尾乞怜的。
哪怕是输,他也要站着输,要把这作为男人的最后一份尊严,留给台下那个正满眼崇拜看着他的小女孩!
“好。”
燕倾单手负后,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凡人而有丝毫轻视,反而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武者请手礼:“既如此,那就来战!”
“砰!”
一声炸响,王铁山脚下的白玉砖面竟被这一脚蹬出了裂纹!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惨烈的罡风,朝着燕倾狂冲而去!
近身!挥拳!
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那是为了守护而爆发出的生命潜能!
面对这凶猛的一击,燕倾不退反进。
他在拳风临体的瞬间,身形如柳絮般诡异一折,在那毫厘之间避开了王铁山的拳锋,同时右手两指并拢,轻轻点在王铁山的手腕处。
“四两拨千斤!”
王铁山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但他没有倒下!
这汉子竟是借着这股失衡的力道,顺势一个铁山靠,用肩膀狠狠地撞向燕倾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