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不敌司辰，这缕诡异的意志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有。
它所化为的“叶璟”，带着那戏谑的笑声在太阳真炎中彻底湮灭
然而，随着火焰的熄灭，司辰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掌心之中，多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球体。
那光芒明灭不定，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还没等司辰仔细端详，识海中的小雷立即蹦了起来。
“老板等一下！别捏别捏！”
话落，他“嗖”的一声直接化作一条迷你的雷龙，从司辰的体内钻了出来，盘旋在那个透明球体的上方。
司辰偏头看了它一眼：“你认得？”
“认得认得！这...这就是前东家！”
司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这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
他看着掌心里那个满是裂痕的透明小球，眼神有些古怪。
让万民敬仰、让无数修士敬畏的天道...就这？
“呃...平时肯定不是这样的。”
“以前这家伙排场大得很，不过现在....有点惨。”
小雷凑近了那个透明球体，绕着它飞了两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啧啧啧，这么久没见，怎么混成这副惨样了？要不是我老板出手，你现在连个渣都不剩了！”
“当年你催我回来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
似乎是听懂了小雷的嘲笑，那透明的光球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在司辰注视的目光中，那颗球微光一闪，开始变化。
最终凝聚成了一个约莫七八岁、通体透明的小孩模样。
小孩的身影极度虚幻，似乎十分虚弱。
天道也没有理会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疯狂上嘴脸的小雷，而是面向司辰双膝一弯，对着司辰行了一个最古老、最隆重的叩拜大礼。
“多谢...上尊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空灵且分不出性别：“若非上尊出手，再过片刻，吾便会被那东西彻底吞噬、取而代之。”
司辰上下打量着他，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透明的小孩，没有血肉，没有魂魄，而是完全由法则所化。
思索片刻，司辰淡淡道：“起来吧。”
“你既然是这方天地的规则化身，为何会虚弱至此，连那些外来的污秽都抵抗不了？”
天道闻言，缓缓站起身来，但头依旧深深地低着，不敢直视司辰的眼睛。
“回上尊...吾乃这方天地诞生之初的法则所化。”
“那东西自上界渗透而来，它们不修灵力，只食欲念与怨气。”
“更重要的是...他们模糊生死，甚至超脱了生死...”
“当吾察觉之时，它们已成了气候...”
“吾虽为天道，却被困于此源界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蚕食规则。”
说到这里，天道透明的身体再次微微闪烁了一下，显然这番解释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司辰看着它，轻轻点了点头。
那些东西毕竟来自上界，一方小世界的天道无法抵挡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我倒有一事不解。”
透明的小孩伏在他的掌心，身躯微微一颤：“大人请讲，小道知无不言。”
司辰俯视着它：“你毕竟是一界法则所化，执掌此界万物运转...”
“我虽能杀你....但何至于对我如此敬畏？”
这话一出，小雷在一旁也支棱起耳朵，心中满是好奇。
对啊，它当年还是下界雷劫的时候，看见老板也是本能的想跪，现在成了精，这毛病还没改掉，这到底是咋回事？
那透明的小孩沉默了一会。
它那由无数法则交织成的小脸上，神色变幻，最终缓缓开口：
“上尊明鉴...法则，只能约束法则之内的生灵。”
“而上尊您...不在任何法则之内。”
“小道对您的敬畏，非关生死，乃是位格使然。”
听到这个回答，司辰少见地沉默了片刻。
他记得自己曾是太阳，也记得自己坍缩的那一刻。
可此时此刻，听完天道的这番话，司辰忽然意识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他的记忆中，似乎存在着一段无法被触及的空白。
那就是太阳和黑洞之间的“死亡”岁月...
那段空白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位格使然？
也就是说，他的本质，可能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神秘得多。
“老板，你怎么不说话了？”小雷见司辰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伸出小龙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是不是这家伙说得太玄乎，把你给绕晕了？”
司辰回过神来，把这些暂时理不清的思绪压了下去，淡淡地看了小雷一眼：“多嘴。”
小雷缩了缩脖子，立马老实了。
司辰重新看向天道化身的小孩，手指轻轻在虚空中弹了弹，一缕温和的力量没入小孩的体内。
那是他吸收了漫天信仰愿力后，提炼出来的一丝本源。
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对于天道来说，也许有点用处。
原本虚幻得快要透明消散的小孩，在吸入这缕光芒后，原本明灭不定的光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天道有些惶恐地躬身：“谢上尊赐福！”
“不必，顺手而已。”
司辰收回手，看着这片纯白的源界，缓缓开口：“那些东西虽然暂时已经被剿灭，但你应该清楚，，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而且，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重回仙界，但在我走后，那些东西若卷土重来，依旧是个麻烦。”
“所以...我打算跟你商议个事。”
天道有些诚惶诚恐：“上尊吩咐便是，小道不敢称‘商议’。”
司辰点了点头，继续道：“下界的飞升规矩不用改，但你可以划出一个特殊的名额。”
“允许一个或者几个修为超越了渡劫期的存在，不接受上界的引渡，继续留在这一方位面。”
“他们平日里隐世不出，不参与凡俗的势力争斗，也不抢夺此界的灵气气运。”
天道小孩愣住了：“上尊的意思是...”
司辰想了想：“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需要在这方世界留一点自保的力量。”
“他们可以动用超越此界限制的力量，唯一的职责，就是在这一界面临毁灭性灾难、或者有外来者入侵时，出手拨乱反正。”
“他们可以与你沟通，也可以联系上界。”
“这一类人，我称之为....‘守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