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向朴智妍,突然发现她本就宽松的睡衣,一番打闹后更是不堪,右侧整个雪肩都裸露在空气中。
白皙耀眼。
再往下,李知恩看呆了,直勾勾的盯着,没有小布料,颤颤巍巍的。
“智妍啊,你没穿贴身衣服吗?”
朴智妍低头一看,急忙拉紧衣服,“看什么看,小色女,你没有吗?”
“再说,洗完澡哪个女人会穿贴身衣物,多不舒服。”
“又没有男人,有什么关系。”
李知恩回过神,拿起一瓶酒看着标签,随口道,“可是现在,不是宋昭在吗,你还是回房穿上吧。”
宋昭?朴智妍心里一惊,对哦,自己刚刚怎么没想起来?
啊,都怪那一桌好吃的!眼里只有吃的了。
懊恼之余,朴智妍开始回忆今晚的记忆。
两人握手,自己微微欠身那瞬间,以自己和宋昭的身高差,要看的话,应该都看到了吧?
朴智妍低头,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没看到还好,万一看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朴智妍就羞愤不已。
羞涩、尴尬、气愤、羞耻感混作一团,几乎让她想立刻逃回家。
“你说得对。”朴智妍跺了跺脚,“你先挑酒,我回趟房间。”
李知恩头也没回,“嗯,去吧。”
朴智妍一路小跑回房,踢掉鞋子扑进床铺,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胡乱蹬了几下: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在床上滚了几圈,她终于坐起身,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试着安慰自己:
“没事的,朴智妍,没事。”
“也有可能没看到。”
“再说,就算看到了,宋昭长得那么帅,你不吃亏。”
“对,一点也不吃亏。”
完成这番心理建设,她才爬下床,从抽屉里找出贴身衣物,接着褪下睡袍扔在一旁。
低头看去,圆润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想到这副模样可能被一个男人尽收眼底,朴智妍的心跳就又乱了几分。
—都怪美食误人!以后绝对不再贪吃了!
匆匆穿好内衣,她又溜进李知恩的卧室,挑了件领口保守的睡衣换上,这才慢吞吞地回到储酒的房间。
李知恩已经选好了酒,抬头看见朴智妍身上自己的睡衣,并不意外,她们之间早习惯混穿衣物。
“这些应该够了。”李知恩指指地上的几瓶酒,“荷拉欧尼和桃子让她们随意喝,我俩微醺就好。”
两人抱着酒回到客厅,加入正在进行的酒局。
几杯过后,李知恩忽然问起具荷拉买房的事。
具荷拉爽快承认,自己以11.65亿韩元买下了清潭洞的一栋独栋住宅。
李知恩吃了一惊。
她这栋2010年建成的别墅,地段不差,也不过8.4亿韩元,未来还有很大升值空间。
而具荷拉买的是1975年的老房子,地段虽好,可建筑太旧,性价比实在太低。
她之前劝过对方再考虑,没想到已经成交。
“欧尼,你是因为Cube娱乐就在附近,方便和俊亨Oppa见面才选那里的吧?”
Cube娱乐总部离那栋房子仅约两百米,步行几分钟可达。
具荷拉低头转着酒杯,嘴角泛起一抹温柔又有些苦涩的笑:
“嗯……这样我们见面就容易多了。你也知道,两人都忙,平时约会只有车里,连个像样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这半年,我去了霓虹,和他见面不过两三次,甚至,这次回来都见不上一面。”
“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哪天突然我们就分手了。”
李知恩放下酒杯,声音认真:
“可你不觉得,这段感情里,你太卑微吗?”
“房子是你辛苦攒下的积蓄买的,首先该考虑的是你自己方不方便、未来会不会升值。”
“1975年的老房,转手不易,升值空间也有限。万一……”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具荷拉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飘忽:“知恩啊,我和你不一样。”
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挥不散的阴影。
从小到大,她最缺的就是‘被爱’的感觉。
害怕失去爱,更害怕失去已经得到的爱。
所以一旦有人给她一点真心,她就想紧紧抓住,用十倍、百倍去还。
具荷拉笑了笑,有些脆弱,“爱一个人,不就应该全心全意吗?包容他,迁就他……只要他能继续爱我。”
李知恩摇头:“欧尼,爱人之前,得先学会爱自己。”
“这世上男人很多,没人能保证眼前这个就是良人。”
“我们女人自己变得优秀、独立,才不会在感情里卑微,也不怕遇人不淑。”
“因为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也能为自己兜底。”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具荷拉微凉的手:
“我不是说俊亨Oppa不好,只是希望你做决定时,多为自己留一点余地。”
李知恩真的很担心具荷拉这样的性格,以后遇上那种坏男人要怎么办,一丝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具荷拉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紧: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对我而言,爱就是毫无保留。已经开始装修了,大概三个月。之后……应该会常常和他见面吧。”
两人目光相触,一者理性清明,一者感性执著。
李知恩没有选择继续争论,人,连自己父母都改变不了,更何况其他人呢?
作为朋友,只能尽力劝一劝,其他多说无益。
两人静静对望,然后在沉默中轻轻碰杯。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观,源于各自迥异的成长轨迹,没有对错,只关乎选择。
宋昭和崔雪莉都沉默着,各有心事。
这一桌,童年最幸福的是朴智妍,其次是李知恩。
其他三人,各有各的痛苦童年经历。
一旁的朴智妍托着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口中的酒滋味变得复杂起来。
好想喝酒啊。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保守的睡衣,又想起刚才房间里那番手忙脚乱的心理建设,很想知道一个答案,目光转向宋昭,准备灌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