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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谁比谁狠

    庄定贤的家住在石峡尾。

    细雨下,道路泥泞,周围是低矮的木屋,还有老旧的楼房,偶尔能听到广播传来任剑飞演唱的《帝女花》。

    从尖沙咀警署回到石峡尾贫民窟,街坊们看到庄定贤从黄包车上下来,目光怪异,有的甚至主动躲避,仿佛看到的不是庄定贤这个老邻居,而是什么可怕瘟疫。

    庄定贤浑不在意,付钱,下车。

    这时邻居苦力强上前道:“阿贤,回来了?”

    苦力强在码头做苦力,为人老实,他也是第一个和庄定贤打招呼的。

    “是啊强哥,今天休息?”庄定贤礼貌问道。

    苦力强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脸色有些难堪道:“那个,先别管我!你们家----”

    “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儿?”庄定贤习惯地推推眼镜,破碎镜片搞得他很不舒服。

    “算了,你还是赶快过去看看!”苦力强欲言又止。

    庄定贤脸色一沉,猜到什么。

    他摘下眼镜,双指用力一按,啪嚓,把裂开的镜片按掉,两个镜框空空,这才戴上,“好,我这就过去!”

    穿过几条低矮的巷子,还没等到家门口,庄定贤就听到老姐庄翠芬正在和人吵架。

    作为这个年代有名的贫民窟,庄定贤是石峡尾走出来的凤凰男,靠着家里人借高利贷一万块,考上警校,当了便衣,前途无量。

    庄定贤父亲早亡,他和老姐庄翠芬一起生活。

    大姐庄翠芬很早嫁人,丈夫姓冯,在庄三元去世前业已去世,只留下一个遗腹女,取名叫冯宝儿,今年五岁。

    庄翠芬在父亲去世之后就接过重担,一方面供应弟弟庄定贤继续上学深造,另一方面努力抚养女儿长大。

    为了维持生计,她一天干三份工作,早上去早餐店卖虾饺,中午去奶茶店打零工,下午和晚上再去塑花厂打长工,一天二十四小时,她硬是干足二十三小时,很多时候才睡一个小时,为此在石峡尾赢得一个绰号----

    不死睡神,

    庄翠芬!

    “呐,金牙炳,好歹你也是大人物,我细佬阿贤他不在家,你带着人过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几个意思?”

    庄翠芬穿着补了补丁的短打唐衫,阔腿短裤,穿着木屐,双手叉腰守在家门口,五岁的宝儿抱着她大腿,躲在后面,一双灵动大眼可怜巴巴又有些害怕地看着前面五名大汉。

    当先那名大汉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模样长得有些像成奎安,龇着牙花,露出一颗大金牙,朝庄翠芬恶狠狠狞笑道:“你问我几个意思?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当初边个帮她细佬从我这里借走一万块?现在我过来收账,很合理!”

    “合理个鬼!限期还没到,你们就过来,这分明是在欺负人!”庄翠芬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喂,我是放高利贷的,不是做慈善的!你细佬得罪了颜雄,眼看连条子都做不成,我不赶快过来收账,难道还等你送上门?!”

    “姐夫,别和这寡妇废话!我看她还稍有姿色,不如把她和她女儿一起送去马房,最起码也值个千把块!”说话这人叫刀疤强,模样倒还周正,只是左脸颊有一条蜈蚣般刀疤,使他显得有些狰狞。

    在放高利贷圈子里,大家都知道,这刀疤强既是金牙炳的手下,更是他小舅子,尤其金牙炳超级惧内,因此一向对这个小舅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看金牙炳带着手下欺负庄翠芬母女俩,平日里那些“好街坊”全都躲在各自家中,趴在门缝朝外观望,还有一些站在二楼窗户探出脑袋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金牙炳龇着牙,啐口唾沫,上下打量庄翠芬一眼:“啧啧,还别说,你身材模样还蛮不错的,我知道一个地方,那些大老板最中意你这样的良家妇女,不如你乖乖跟我过去,那边还包吃包住……”

    “姐夫,让我来!我吃点亏,帮她开开荤先!”刀疤强撸袖子搓手,一脸淫笑,准备上去对庄翠芬动强。

    还没等他动手,庄定贤已经走过去,路过修鞋店时,顺手抄起纳鞋底用的铁锥子,从刀疤强后面欺身上前,左手揽住刀疤强脖子,右手握紧锥子狠狠插进刀疤强腰子!

    插进还不算!

    庄定贤甚至还握紧锥子在刀疤强腰子上狠狠转了一圈。

    “啊!”刀疤强一声惨叫。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大惊失色。

    尤其金牙炳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冒出来,一锥子扎进刀疤强后腰的庄定贤。

    庄定贤左手勒紧想要挣扎的刀疤强,凑近刀疤强耳朵,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讲乜?你要搞我老姐?那也要看你的腰子是不是够硬?!”说完,再次转动锥子。

    鲜血立马从再次扩大的伤口冒出!

    刀疤强疼的眼泪流出来,大声惨叫!

    惨叫声响彻木屋区,惊得落在树杈上的大公鸡扑棱棱乱飞。

    金牙炳看着小舅子刀疤强如此模样,到抽一口冷气,当即怒喝:“扑街仔,找死!”

    三名手下直接亮出西瓜刀,刀指庄定贤,只等金牙炳一声令下,就把庄定贤斩死,

    庄定贤笑了:“来啊,看看边个先死?!”拔出铁锥,直接抵住刀疤强喉咙,眼睛眯起来,死死盯着金牙炳,锥子慢慢刺进刀疤强肌肤,语气凶狠而又嘲弄:“如果你不怕他挂掉的话?!”

    “姐夫,救我!”

    刀疤强都快哭了。

    这辈子他都没遇到过像庄定贤这样可怕的狠人,捅自己腰子不算,现在还要刺破自己喉咙.

    刀疤强感觉锋利的锥子尖已经刺进肌肤,疼痛从喉咙开始蔓延,最可怕的是对死亡的恐惧,他甚至能脑补出自己喉咙被锥子刺破,鲜血从喉咙汩汩冒出场景。

    刀疤强瞪大眼,朝姐夫金牙炳哀求道。

    金牙炳这辈子也从未遇到这种事情,自家小舅子被人挟持,对方不但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凶人,甚至可以说是个石峡尾穷鬼,才当上便衣的弱鸡。

    据他对庄定贤的认识,庄定贤本性怯弱,当初他老姐庄翠芬借钱给他买便衣身份的时候金牙炳就不看好这小子。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点杀气都冇,能有多大本事?!搞不好很快就会被踢出警队。

    现在他的猜测灵验,这小子果然被颜雄从警队踢了出来,可问题是----

    他怎么突然变凶了?!

    看着眼前手持铁锥,威胁自己,眼神冷酷,表情沉稳的庄定贤,金牙炳只觉换了一个人。

    这还是那个自己嘲笑过的弱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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