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林说道:“也是凑巧了。”
“就在我们狩猎野狼群之前,我在后山深处、发现了一个野猪窝。”
“那一窝野猪,有个七八头的样子。”
“最大的两头野猪,都在两百斤以上!”
“我想着,要是我开枪干掉了其中的一头,其他的野猪肯定马上搬家逃走。”
“再想找到它们,可就难了。”
“所以干一次,就要尽量多干掉它们两头,才算够本!”
“正在琢磨这个事,猎狼的活儿就来了,我还崴了脚。”
“好在我伤得不重,现在脚恢复得差不多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个活儿,要叫上你、咱爷俩一起干!”
“到时候无论打了多少头野猪,咱爷俩一人一半。”
“你舍命救了小英,我这也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徐嘎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孙大林找他过来的真正意图。
他想了一阵子,然后说道:“叔,这个忙我肯定帮你。”
“不过我不分你的猎物,也没啥恩情可说。”
“大家一起猎狼,互相帮忙、不是应当应分嘛。”
“再说了,小英因为我、名声受了连累,我还要跟她说声对不起呢~”
孙大林笑道:“嘎子,你厚道是厚道,叔也不能那么奸嘛。”
“你说你帮小英,是应当应分。”
“那你帮叔打野猪,不也是应当应分,应该分一半嘛!”
徐嘎还要说话,孙小英怒道:“徐嘎!”
“难道本姑娘,身价还不如一头野猪?”
“你要再敢矫情,咱俩出去决斗!”
“咱俩出去对射,不死一个不回来!”
张小娥大骂:“你这个臭混蛋,说的什么屁话!”
“本来商量狩猎的好事,你出去跟嘎子对射,不死不休!”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
看到孙小英耍横,徐嘎无奈说道:“好吧,叔,我都听你的。”
“小英,你别一天天的喊打喊杀,有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
孙小英闭上嘴巴,两眼咕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孙大林说道:“那这件事,咱就这么定了。”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咱明天一早就进山,去对付那一窝子野猪。”
“咱也不是说,非要打多少野猪才算够。”
“打一头够本,打两头赚一头,打三头赚两头!”
徐嘎点头:“行,咱就这么定。”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村外头进山的山口等你。”
“咱把爬犁带好,免得打中了野猪,带不回来~”
孙小英说道:“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打野猪。”
张小娥说道:“你去干嘛,在家里安生呆着!”
孙小英说道:“他们要是打的野猪多呢?我还能帮着往回拉。”
“打死野猪不拉回来,第二天就臭山里了。”
“或者说,被别的野兽拖走,不是也浪费了!”
孙大林说道:“小英要去,就让她去吧。”
“不过到了山里,你要听指挥,不要乱窜乱搞,最后弄得我们还要照顾你。”
孙小英说道:“我才不要你们照顾。”
“我进山打过猎,还参与过猎狼呢~”
张小娥说道:“还猎狼,差点让狼叼走!”
孙小英叫道:“你就不会说一句好话!”
“我要是被狼叼走,你们老两口攒了一辈子钱,都跟着你们进棺材!”
张小娥抓起笤帚,要揍孙小英。
孙小英在屋里乱窜,现场一片热闹。
徐嘎无奈说道:“叔,婶,那我就先走了。”
“明天一早,咱村口见!”
从孙家出来,徐嘎独自返回橡山屯。
等回到屯子里,已经一片漆黑。
路过田家门口,徐嘎敲门进去。
看到徐嘎出现,蒋秀云热情说道:“嘎子,坐下。”
“我给你舀一碗粥,你跟着吃口饭!”
徐嘎在桌边坐下。
田芸问道:“你去了孙家,他们就没有管你饭?”
徐嘎点点头:“孙大林找我,是商量狩猎的事。”
“他在山上发现了一窝野猪,自己一个人怕对付不了。”
“思来想去,我救过他闺女,他想把这个情还给我。”
“就叫我跟他一起去打野猪,然后卖了钱、一人一半。”
“我本来想要免费帮忙,后来一想,让孙叔把这个情还了也好。”
“省得让人家心里,总觉得欠我什么似的~”
田芸说道:“你这么帮我们,你欠我们田家的情,也已经都还了。”
徐嘎说道:“那不行呀,我还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要不然,以后我再受了伤,谁帮我输血呢~”
田芸握着拳头,‘铛’的在徐嘎头上打了一拳:“你又说这种屁话!”
“呸呸呸,童言无忌!”
蒋秀云笑道:“嘎子说得也没错。”
“大家这是互相帮忙,我要是需要输血,嘎子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
徐嘎说道:“婶子,我身上的血,你随便用。”
田芸‘啐’了一口:“闭嘴吧,别再讨论这件事了。”
“越说越离谱。妈,你还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田伯顺笑道:“都是玩笑话嘛,不要这么在意。”
“咱两家人,现在也算是血浓于水了。”
“嘎子,叔知道你的意思,怕小芸因为报纸上的那篇报道,心里有疙瘩。”
“所以专门过来解释一下,你有心了。”
“没事的,你的人品,叔信得过。”
“小芸,她对你也是完全放心!”
田芸说道:“嘎子,你的桃花运,怎么那么旺呢。”
“这么老实厚道的一个人,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女人!”
徐嘎说道:“没有呀,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桃花运。”
“孙小英,她把我当哥们兄弟,根本就没有那根弦儿。”
“韩妮儿,那完全是我三婶在里面搅和。”
“说老实话,今年从开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韩妮儿超过三次!”
“你们说,这不是祸从天降嘛!”
田伯顺问道:“嘎子,他们都说你单身匹马,去猎杀了一头黑瞎子?”
“你的胆子可真大!”
“这么冒险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捞点鱼虾蟹,打点小猎物,也不是顾不住生活。”
徐嘎点头:“叔,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又在学采药,就是慢慢减少狩猎的比例,争取能赚点安稳的钱。”
“不过这一次,是镇上饭店的海叔,他委托我帮他猎黑瞎子的~”
徐噶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田家人讲了一遍。
顺便接过蒋秀云递来的一碗粥,就着玉米面饼子、咸菜、熬白菜,饱饱吃了一顿。
徐嘎的传奇经历,听得田家几个人,心旌神摇。
田芸说道:“难怪你让小琴带回来那么多蜂蜜,原来是在猎熊的时候,顺手搞来的!”
徐嘎说道:“贼不走空,我要是抓不到熊,也不能空手回来嘛。”
“我就让我小姨给我制作了一套防蜂装备,专门用来搞蜂蜜。”
“现在黑瞎子被我干掉了,以后我也不会跑去那里了。”
“其实那些野蜂,还是蛮厉害的。”
“要是被它们蛰着,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在田家聊了一阵子,天色已晚。
明天早上还要去打野猪,徐嘎这才不舍离开。
他没有瞒着自己猎杀黑瞎子,搞到一大笔钱的事。
不过他叮嘱田家人,这件事自己人知道就行,不要跟外人说起。
万一自己的亲戚们得到消息,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田芸把徐嘎送到屋外,叮嘱他万事小心。
看着徐嘎的背影消失,田芸这才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蒋秀云感慨说道:“嘎子这孩子,做事真是细致。”
“看着很粗犷的一个人,心思那么细密。”
“他怕小芸心里不舒服,还专门过来解释一番。”
“小芸跟了这样的男人,我心里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