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之离开后。
容姝跟着江淮序到了他办公室内。
“苏卿之怎么又来了?”容姝问道。
江淮序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这次苏卿之来,是想和荣恩寻求合作。”
容姝眉头骤然蹙起,“合作?”
荣恩因为投资安家,和苏卿之完全就是处于对立关系,加上他和盛廷琛的深度利益绑定,就更不可能和荣恩有什么合作。
江淮序道,“李家出事你也知道,现在谁都想去分一杯羹,但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苏卿之。”
容姝瞬间明白江淮序这话的意思,苏卿之这是想要借李家资源和江淮序达成合作。
“经过这件事,苏卿之在京市圈子里算是彻底名声大噪,至于合作的事,我暂时还没有应下。”
容姝道,“不知道苏卿之到底心底在盘算着什么?”
江淮序凝眸看着她,眼底透着一抹深沉,只道:“是啊!”
容姝也没多问,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了他,“这是海外项目报表……”
等两人聊完。
江淮序问,“晚上有什么事?”
容姝也没瞒着,“盛老夫人那边联系我,让我今晚回盛家老宅。”
江淮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联系?”
容姝嗯了一声,“所以我也很想知道盛老夫人想说什么。”
“嗯,那你去吧,不管说什么,遵循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是。”
“我知道。”
下班后。
薛明城开车送她前往盛家老宅。
车子平稳行驶在途中,容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她解锁手机点开,发信人备注是“顾之”——是她父亲朋友的儿子。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后,她发的每一条朋友圈,顾之都会点赞评论,偶尔也会找她聊上几句,一来二去对他也不算陌生。
容姝看着消息:小姝,有一个问题想跟你咨询一下,听听你的意见和想法。
对方是父亲朋友的儿子,她让他称呼自己的名字就行,不过见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容姝还是觉得挺别扭的。
容姝回复道:顾先生你说。
对方回复道:如果说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伤害了自己最亲最重要的人,你觉得要用什么方式弥补对方,才能获得原谅呢?
容姝道:如果是你最亲最重要的人,顾先生怎么会去伤害对方呢?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复,聊天框里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容姝心底暗自思忖,或许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单从这句话来看,难免有回避、逃避自身责任的意味。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几分钟后。
她的手机微信声响了一下。
容姝拿起手机,看到对方发的消息:其实,并不是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了她,只是我们分开了很多年,我很惭愧,一直没有认出她。我知道现在或许为时已晚,也不奢求她能原谅我,但还是想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容姝看着这段文字,沉默了片刻,缓缓回复:这个问题,我恐怕没有办法回答顾先生,当然如果为时尚早,或许还能补救,但若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可能做得再多,意义也不会太大,当然这只是以我的主观看法而已。
顾之: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小姝。
容姝:不客气。
顾之:你现在下班了吗?
容姝:嗯,下班了。
顾之:那祝你下班愉快。
聊天到此结束。
容姝也没有多想。
而另一边,苏卿之坐在车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五味杂陈——他看着容姝的回答,一遍又一遍地反问自己:他对小姝,真的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吗?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退出聊天界面,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容青文的电话。
容青文安慰道,“你妹妹就是嘴硬心软,等那一天你跟她说清楚,她肯定会原谅你的,你不知道以前小姝心底有多想着你,她知道自己哥哥最疼爱她的。”
苏卿之静静的听着父亲的话,或许之前小姝一直念着他的,只是现在又了裴遇,裴遇是个很好合格的兄长。
他容青文这些话只是安慰他,但听到父亲的安慰,他的心情稍微好受些。
“嗯,爸,我知道了。”
六点半左右。
薛明城开车抵达盛家老宅,他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容姝弯腰下了车,道:“你在这里等着。”
“是。”
她刚下车,吴管家就出门来迎接她进门。
“容小姐里面请。”
吴管家态度恭敬,但这份恭敬是对待客人的态度,从他的称呼已经可以听得出,如今盛家并没有完全认可她的身份。
当然容姝并不在意。
吴管家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领着容姝走进宅内,一路带到了餐厅。
“容小姐,请坐。”
吴管家拉开了一侧的凳子。
容姝缓缓坐下。
很快。
盛老夫到了餐厅,身着一身素雅的锦缎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色平和,周身却带着大家族当家主母的气派。
容姝看向盛老夫人,起身微微颔首,唤了一声道:“盛老夫人。”
盛老夫人看着她,语气平淡道:“不用拘束,坐下吧!”
容姝坐下。
盛老夫人坐在主位,显然今晚就只有她和盛老夫人。
佣人端上了饭菜。
盛老夫人道:“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不喜欢,可以再让厨房重新做。”
“不用麻烦,我可以吃。”
盛老夫人嗯了一声。
用餐期间。
整个餐厅内安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容姝也没有主动开口,安静地吃着晚餐。
待用餐结束。
佣人撤下餐具。
两人到了客厅内。
盛老夫人摆摆手,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说起来,这是这么多年我们第一次坐下来能好好聊聊天。”
容姝抬眸,不卑不亢迎上盛老夫人的目光,语气平静直接道,“盛老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盛老夫人看着容姝,唇角扬起一抹极轻的弧度,“的确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