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妖?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斩魔使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姜暮也是心中一惊。
他穿越来的第一天,便是这雾妖攻破了扈州城。
那可是让十二境的镇守使都陷入苦战,至少十阶以上的恐怖大妖!
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现在所有人。
这种级别的大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姜暮脸色难看。
田文靖那老小子不是信誓旦旦说这里顶天了只有五阶妖物吗?
怎麽连这种大妖都冒出来了?
那老东西该不会是为了报复自己之前的顶撞,故意设局坑杀吧?
虽然心里这麽想,但理智告诉他,这应该纯属意外。
毕竞法州城的斩魔使也在这里。
看来,这纯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意外。
「快!都退进山洞!」
唐桂心反应极快,厉声喝道。
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後地朝着妖巢洞穴内涌去。
唐桂心见姜暮还站在原地,皱眉望着那逼近的血雾发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催促道:「姜大人,别愣着了!快跟我进去!」
姜暮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牵着马跟着众人冲进山洞。
路过洞口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一把摺扇。
正是刚才阳天赐被他打飞时落下的那件法宝。
姜暮顺手一捞,将摺扇塞进怀里,这才步入洞中。
待众人全部进入,明翠翠清点人数时,忽然诧异道:「奇怪,第六堂的人怎麽没进来?」
第六堂便是阳天赐那一拨人。
唐桂心一惊,想要探出洞口查看,却见那猩红的血雾如潮水般涌到了洞口。
「该死!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牙,迅速从怀中掏出两张玉制的符篆,分别贴在洞口两侧的石壁上。
紧接着,又取出一颗黑色的晶石,放置在洞口正中,一脚踩碎。
「嗡」
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防护屏障升起,将洞口封死。
涌来的血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终究被挡在了外面。
见血雾被成功阻挡,唐桂心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姜暮看着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心中暗暗赞叹。
不愧是老资历的堂主,面对这种突发绝境,确实比他这种只会逞凶斗狠的年轻人更沉稳老练,手段也更多。
「阳天赐那混蛋……」
唐桂心面色难看,咬牙切齿道,「看来他是故意装晕,趁着我们进洞的时候,让属下带着他跑了!」「跑了?」
朱苌一脸不可思议,「外面可是雾妖啊,他不怕死吗?」
唐桂心冷冷道:「身为内卫副指挥使的独子,他身上肯定还有保命的底牌。」
「唐姐,那现在我们怎麽办?」
明翠翠看着洞外翻涌的血雾,声音颤抖,「这防护屏障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时辰。」
其他人也是绝望。
面对雾妖这种级别的大妖,除了上官镇守使那个级别的强者亲至,他们根本没法应对。
唐桂心盯着屏障外的血雾没有吭声,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麽。
片刻後,她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对,不可能是真正的雾妖本尊。」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她。
唐桂心解释道:
「根据总司的情报,雾妖被上官将军重创後,已经遁去南疆深处疗伤,伤及本源,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复出。而且……
你们看这血雾的蔓延速度和浓度,远远不如真正的雾妖。」
「那这些是……」明翠翠面露疑惑。
「不知道。」
唐桂心神色忧虑,「这血雾和雾妖的神通如出一辙。或许……是某个和雾妖亲近,或者获得了它部分传承的妖物,施展出的神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即便不是本尊,从这覆盖范围和威压来看,这只妖物的实力也极其恐怖,至少在八阶左右。不过,这种级别的妖气波动,一旦出现,斩魔司的巡逻队定会第一时间察觉。
好在水掌司离我们并不远,若是她能及时赶来……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八阶……
众人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沉了下去。
八阶妖物,那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捏死他们依然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姜暮询问道:
「唐堂主,现在这些血雾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那只妖物本体就在附近?」
唐桂心摇了摇头:
「不一定。血雾是类似领域类的神通,覆盖范围极广。
当初雾妖能覆盖一整座扈州城,如今这只妖物哪怕实力稍逊,覆盖这白鹿峰一座山头也是绰绰有余。」姜暮了然:「所以这只妖物或许在我们附近,或许在山腰,甚至山顶,但总归是在这座白鹿峰之内。」「对。」
唐桂心点头,脸色凝重,
「从目前的架势看,它封锁了整座山,是想把白鹿峰内的所有修士全部杀死。」
姜暮心下一沉。
许缚和张大魑兄弟还在山上搜寻呢。
这些家伙能应付得了吗?
姜暮问:「如果水掌司没法及时赶过来怎麽办?」
唐桂心苦涩一笑: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要麽期盼这只妖物无法长时间维持神通,只要它撑不过两个时辰,屏障未破,我们就没事。」
「毕竟维持这种大规模神通,对妖力的消耗很大。」
「要麽……就等死了。」
在场众人心中一片悲观。
谁都知道,妖物和人族修士不同。
它们天生体魄强横,妖力储备更是远超同阶修士,出了名的持久。
两个时辰?
怕是两天它们都撑得住。
姜暮也是拧紧了眉头,有些没辙。
他有魔槽外挂,遇到四阶五阶的妖物还能靠着无限续航硬刚,甚至越级反杀。
但这八阶大妖………
实力差距太大了,出去就是送菜。
「奶奶的,早知道刚才就把阳天赐那小子的衣服扒光了,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麽避雾的法宝。」姜暮心中有些懊恼。
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绝望的情绪在山洞中蔓延。
「等等!还有一个办法!」
唐桂心忽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眼中迸发出希翼的光芒。
唐桂心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曾听水掌司无意间提起过一种方法。若是能用大量妖物的屍体,烧炼出足够多的妖物屍油,然後将屍油裹在布条上制成火把。
点燃後,可以一定程度上驱散血雾!
只要那妖物本体不出现,光靠这些血雾,是伤不了我们的!」
妖物屍油?
众人一愣,旋即眼睛大亮,下意识看向溶洞深处。
刚才那一战,姜暮可是斩杀了上百只妖物啊!
现在那里面堆积如山的,不正是现成的原材料吗?
天无绝人之路!
「快!立刻动手!」
唐桂心当机立断,指挥众人行动起来。
有人负责搬运屍体,有人负责搭建简易的炼油架,有人负责找容器接油…
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按照这个速度,两个时辰内应该能烧炼出足够的妖物屍油。
看着忙碌的众人,姜暮则忙里偷闲,坐在角落的一块乾净岩石上,拿出了刚才捡来的那把摺扇,仔细观察起来。
摺扇的扇骨已经断了几根,扇面也破损严重,上面的灵纹大多黯淡消失,看着像是个废品。「试试看能不能修。」
姜暮尝试着调动魔槽内的魔气,缓缓注入摺扇之中。
刚才吸收了上百只妖物的魔气,他的魔槽此刻充盈无比,水位线上涨了一大半,财大气粗。随着魔气不断涌入,摺扇开始微微颤动。
原本断裂的扇骨在魔气的滋养下自动接续,破损的扇面也开始自我修复,那些残缺的符文也重新亮起幽幽的光芒,并变得更加繁复深奥。
直到魔气注入停止,摺扇已经焕然一新,恢复如初。
姜暮握着摺扇,感应着其内蕴含的信息。
这法宝修复後,不仅能施展出禁锢空间的能力,而且比刚才阳天赐施展出的范围要大得多。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敌人的空间感知。
「不错,好东西。以後遇到那种跑得快的,先给它来一扇子。」
姜暮美滋滋地将摺扇收进怀里。
这时,唐桂心安排好炼油的事宜後,走了过来,在姜暮身边坐下。
她看着姜暮年轻的侧脸,眼神有些恍惚,轻声问道:
「姜大人,你今年多大了?」
姜暮一愣,不明白对方怎麽突然问起年龄,随口道:「二十出头。」
唐桂心好奇询问:「你是南原姜家的人?」
姜暮摇头:「没听说过。」
「那你以前是在什麽门派修行的?」
「无门无派。」
「那你的父母也是修行人士?」
「就是普通商人。」
唐桂心越问越惊讶:「那你是什麽时候开始修行的?谁教的?」
姜暮笑了笑,如实说道:「加入斩魔司才开始修行的,不到一年。」
「什麽?!」
唐桂心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失声道,「不到一年?!」
姜暮点了点头,一脸谦虚地说道:
「根骨天赋不行,所以到现在也只是个四境。运气好弄了个正统星官,让唐堂主见笑了。」唐桂心嘴角疯狂抽搐,一时竞说不出话来。
不到一年就修到了四境?
还拥有正统星位?这……这是什麽妖孽天赋?
半响,她才感慨道:
「你若没有骗我,那你这资质,便是放在整个大庆,都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
即便是那些京城里所谓的绝世天才,要麽是家世显赫自小灵药铺路,要麽是名师高徒倾力栽培。你这野路子出身能有此成就……难怪你性子这般傲气。」
这种人,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姜暮一本正经道:「唐堂主误会了,我其实很和善的,大家都这麽说。」
唐桂心一时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她又问道:「你父母也在扈州城?」
姜暮摇了摇头:
「已经去世了。雾妖入侵的那日,我们家里遭了难,全家上下,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没有提及那个便宜妖妹的事情。
听到这话,唐桂心眼里涌出一抹怜惜,柔声道: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叹了口气:
「我曾经也有个儿子。如果他还活着,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小时候,他的天赋其实也不错,可惜……我没能保护好他。而且你有些地方,无论是眉眼还是那股子倔劲儿,和他真的很像。」
姜暮默然。
这种丧子之痛的话题,实在不太好接。
不过他也明白了之前为何唐桂心要偏帮他,甚至不惜得罪阳天赐。
估摸着是看到他,移情作用下,想起了那个早逝的儿子。
望着沉默的姜暮,唐桂心微微一笑:
「你别担心,我也不是特意要攀亲近,只是突然就想聊聊。
毕竞以你现在的天赋和实力,未来肯定是前途无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而我们这种跟妖魔打交道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死。现在攀了也没用,说不定明天就没命了。」
感受着女人流露出的真诚情绪,姜暮擡起头:「唐大人,你若不嫌弃,叫我小姜就行了。」唐桂心愣了愣,顿时喜上眉梢:
「好啊小姜,那你以後也别叫我唐堂主了,叫我唐姨就好。」
或许是天生眼缘的亲近,她是真的越看姜暮越是喜欢,不自觉想到自己早逝的儿子。
尤其又得知他父母双亡,母性光辉不自觉泛滥。
说到「姨」这个字,她忽然又笑了起来,想起了自家那位风华绝代的掌司。
因为水妙筝太过有魅力,总是有不少狂蜂浪蝶追求,尤其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伙子,比如阳天赐这种。
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水妙筝就故意让人家叫姨,提醒对方自己的年龄。
试图用辈分来断绝对方的念想。
只是效果似乎并不大。
唐桂心想了想,从怀里贴身处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塞进姜暮手里:
「初次见面,唐姨也没什麽好东西送给你。这玉佩是当年我师父传给我的,算是一件有些年头的法器,有护身辟邪,静心凝神的作用。
本来……是打算留给我儿子的,现在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与释怀。
姜暮本想婉拒,但听到对方提及儿子,便默默收了起来,郑重道:「谢谢唐姨。」
唐桂心露出温婉的笑容,看着姜暮,忽然又好奇问道:
「小姜,你成家了没?」
姜暮摇头:「还没呢,光棍一条。」
唐桂心长叹道:「说起来,我还有个女儿……」
嗯?
姜暮面色一变,下意识往後缩了缩:
「唐姨,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刚才还母慈子孝呢,怎麽转眼就要给我相亲找媳妇了?」
搞了半天是要找女婿啊!
唐桂心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嗔道:「瞎想什麽呢!我女儿今年也才十三岁。」
「呼」
姜暮长松了口气,讪讪然道:「吓我一跳,不好意思,我想岔了。」
唐桂心被他逗笑了:
「你这俊模样,本事又大,喜欢你的女子一定很多,哪里轮得到唐姨帮你操心婚事。
唐姨只是感慨,我那女儿因为我当年抛弃她的事情,一直恨我,跟我不亲近。以後若是她嫁了人,这当娘的也没法去给她送嫁,更没法看着她出嫁。
如今认了你这侄儿,你以後若成亲,至少我这个长辈也能替你张罗张罗,受你媳妇一杯茶。」姜暮看着她眼中的落寞,认真道:
「放心吧唐姨,以後我若成亲,一定让你当我的长辈,坐高堂。」
唐桂心笑着点头,眼角有些湿润。
姜暮忍不住好奇问道:「唐姨,你女儿在法州城吗?」
唐桂心摇头,神情有些苦涩。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小姜,你听说过天刀门吗?」
天刀门?
姜暮下意识握住了腰间那把来自於天刀门的血狂刀,点了点头:「听过。」
唐桂心目光悠远,缓缓道:
「我曾经……是天刀门掌门端木寒山的妻子。」
姜暮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自家这位新认的唐姨,竟然还是一位江湖一流门派的掌门夫人?
这来头不小啊!
唐桂心苦涩一笑,缓缓讲述起往事:
「我当初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後来嫁进了天刀门。那时的天刀门正如日中天,是我公公一手创立的。
加上我公公与神剑门的贺青阳是八拜之交,在江湖上极有威望。
後来,公公为了维护一个所谓的大魔头,惹恼了朝廷和江湖其他同门,被孤立排挤。
虽然有常老将军等人出面说情,保住了宗门不灭,但自那以後,天刀门一蹶不振。公公郁郁而终後,更是沦落为三流宗门。」
唐桂心所说的这些,姜暮之前听冉青山提及过。
或许是因为自己得了对方亲自锻造宝刀的缘故,他对那位固执却重情义的天刀老祖还是很有好感的。唐桂心眼中泛起泪光:
「其实那时候我也不在意宗门如何,只想安安稳稳相夫教子。可後来……我儿子因为一次意外,被人害死了!
凶手和朝廷有关联。
我想报仇,但我丈夫不肯。
因为那时候天刀门处境很不好,摇摇欲坠,他不敢与朝廷有任何冲突,生怕给宗门招来灭顶之灾。我便一气之下,离开了天刀门,与天刀门断绝了关系,抛下丈夫和刚满月的女儿,加入了斩魔司。後来在水掌司的帮助下,多年後我也终於给儿子报了仇,手刃了仇人。可……」
唐桂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可报了仇,我又不知道该做什麽了。我不知道该怎麽回去了。
丈夫有了新夫人,女儿也不认我,那里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再加上我对水掌司很亏欠,欠她一条命,这里也有很多朋友,就想着老死在这里也不……」听着唐桂心的话,姜暮心中很是同情。
作为一个陷入仇恨的疯狂母亲,为了给儿子报仇而抛弃一切,也是情有可原。
而女儿自小没了母亲的陪伴,不亲近也没什麽好谴责的。
至於丈夫,没法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毕竟身系一派生死。儿子的死肯定很痛苦,又必须理智把仇恨收起来,保护其他人。
这就是江湖人的无奈吧。
姜暮沉默片刻,解下腰间的长刀,递到唐桂心面前:
「唐姨,你能认出这把刀吗?」
唐桂心有些疑惑,接过长刀仔细端详。
因为这把刀在姜暮魔气和血河真悉的反覆灌注凝练下,外形和气息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变得更加内敛深邃,唐桂心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来。
直到她看到刀柄上那个属於天刀门独有的隐秘刀纹,她吃惊道:
「这是……我公公锻造的那把血狂刀!?」
姜暮点了点头:
「是从一个妖物手里得来的,一直在用,很顺手。」
唐桂心轻轻抚摸着刀身,很是感慨:
「当初公公呕心沥血打造这把刀,想献给那位大人物,可惜那大人物看不上。後来我公公一直视若珍宝地保存着,直到死的时候都很遗憾,没能让它饮血扬名。
公公死後,我丈夫怕这把凶刀给天刀门引来祸端,就把它给扔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竟到了你的手里。」
唐桂心将刀递还给姜暮,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柔和:
「小姜,看来你和我们天刀门,和唐姨,还是很有缘分的。」
姜暮接过刀,试探性问道:
「唐姨,这刀既然是天刀门的宝物,你那位丈夫若是知道了,应该不会要回去吧?」
唐桂心看穿了男人的小心思,笑道:
「放心吧,这把刀既然被他弃了,他便没脸再要回去。而且唐姨也不会跟你要。
不过说起来,这把血狂刀极为特殊,还有一套专门配套的刀法,名为《血海狂刀》,一直在天刀门里。等这次任务结束,唐姨厚着脸皮回一趟天刀门,去帮你把这刀谱讨来。想来我那丈夫,这点旧情分还是会念的。」
还有配套刀法?
姜暮顿时大喜过望:「那就谢谢唐姨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那边朱苌和明翠翠等人已经把洞内的妖物屍体处理得差不多了。
足足烧炼出了三大桶精炼的黑褐色屍油,制作了三十多个缠满油布的火把。
沾了妖物屍油的火把燃烧速度比正常火把快,大概只能燃烧两刻钟左右。
不过这麽多火把轮流使用,只要中途别倒霉地遇到那只八阶大妖本体,他们完全可以支撑到安全下山。等到所有准备完全,众人耐心等待了一会儿,洞口的防护屏障终於因能量耗尽而散去。
猩红的血雾瞬间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点火!」
唐桂心一声令下。
「呼!」
众人立即点燃火把。
加上三个鄢城昏迷的伤员,现在一共有三十二人。
唐桂心将众人分成六组,五人共用一个火把,轮流替换,以节省屍油。
而她和姜暮作为实力最强的两人,各持一个火把,在前方探路。
随着火把点燃,一股奇异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果然,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弥漫而来的血雾,在遇到这股烟雾後,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向两侧退避开来,形成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有用!」
众人见状,悬着的心终於放下一半。
然而,就在众人走出洞口不久。
忽然!
一道尖锐刺耳,宛如厉鬼啼哭般的女人尖啸声,毫无徵兆地在山林深处炸响!!
「啊!!」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恐怖的穿透力,直接刺入众人的耳膜和灵魂深处。
「噗!」
除了姜暮和唐桂心外,其他人只觉耳膜剧痛,脑中嗡鸣作响,气血翻涌。
不少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摇摇欲坠。
好一会儿,众人才勉强平复下来。
姜暮见唐桂心脸色难看至极,问道:「这是释放这次血雾的妖物发出的声音?」
唐桂心却摇头,声音颤抖:
「不……这不是妖物。」
「这是殭屍的啸声!」
「殭屍?」
姜暮一下联想起贺家遇到的那个五阶殭屍。
「对。」
唐桂心道,「而且从这威压来看,起码是九阶,甚至十阶!」
「这是……殭屍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