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不是她想找事儿。
是沈晏清太能让她心烦了。
她去京港跟季明宗那个狗东西吃了几天减脂餐,吃的她火冒三丈,心心念念宋姨那一手贵州菜,现在好不容易菜摆到眼前了,他非得聊这些让人恼火的话题。
餐厅氛围随着安也念出婚后协议条款而静止。
二人四目相对。
安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明明是他先挑事的。
脸拉的老长的还是他。
你就说过不过分吧!
安也看了眼菜,又望向他:“我还能不能吃了?”
沈晏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跟安也扯婚后协议的事情,又问:“几点回来?”
“你想让我几点回来?”
“十一点之前。”
“十二点之前。”现在都七点半了,除去路上的时间,她能呆多久?
“那就十点半之前,”沈晏清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
“周扒皮嘛你?天天盯着这些破事儿管天管地,我缺钱你怎么就不管了?”
她又要炸毛了。
沈晏清面色沉沉隔着餐桌盯着她:“是我不管你还是你不接受我的提议?”
安也气笑了。
她打小就没人管。
生下来爹不疼妈不要的,长大之后跟着两个舅舅这里混一餐,那里混一顿。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结个婚,给她胡汉三打回原形了。
沈晏清的提议是什么?
她想想。
「每晚不得超过九点回家」她如果同意这个提议,两个亿。
不得九点之前回家,意味着跟所有应酬都无缘。
如此一来,钱她是拿到了,岁宁会杀了她。
“缺钱和丧命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她不想搭理人,闷头干饭。
安也有一点好,心大。
该吃吃,该睡睡。
这么多年也是练出来了,就沈晏清这种别扭的性子,她要是跟人计较,早就气死了。
饭后,她如期出门。
徐泾开车送她去滨江路小酒馆。
到地方时,小表妹周觅尔已经到了,估计是碰到了熟人,在别人的卡座里聊着天,见她来,拍了一下身侧的男生。
“喊姐姐。”
包厢里的几个男生齐刷刷的站起来朝着安也鞠躬,声响震天:“姐姐好。”
安也惊恐:...........
直到周觅尔搂着她的肩膀去了吧台,她才问:“你同学?”
“嗷,我们学校体校的,上次市里搞马拉松,一起当志愿者的时候遇上的。”
“玩挺好?”安也问。
周觅尔看了她一眼:“还行?能约出来咯!”
“能把他们约我被窝去吗?”
周觅尔很凝重的望着她:“他们会死,他们死完之后就是我死,你先离婚,只要你离了婚,我保证让八百标兵奔你被窝。”
安也狠狠叹了口气:英年早婚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觅尔一边看着酒单,一边损她:“你看看,跟你这个年纪的,有几个是结了婚的?人家二十六岁单身狗,你二十六岁已婚三年,鲜明的对比,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可人家小野狗也不傻啊!嫂子虽好,但是姐夫难搞啊!”
安也捂脸:“别说了,不想听。”
周觅尔嘿嘿一笑,挽着她的胳膊亲亲地贴着她:“我不嫌弃你,别说你已婚三年了,你已婚三十年我都不嫌弃你。”
“我不仅不嫌弃你,还给你带了礼物来。”
周觅尔从包里掏出两张银行卡,三张房本。
她指着两张房产证:“这是周义清的,这是周宛。”
又指了指卡:“这是我爸妈的,这是大舅舅的。”
“他们昨天回来了,我说了你缺钱的事儿,家里人也没说什么,就给你掏钱掏房产证了,你看看,人哪有事事不如意的,老公不行,家里人行啊!”
安也看着这几张卡和房产证,一时间心里酸涩难耐。
侧首的间隙,用指尖抹了一把眼角,擦去溢出来的水雾,唇边一抹苦笑散开。
至亲都比不过他们。
“觅尔啊!我下辈子投胎要当你女儿,你比我亲妈对我都好啊!”
周觅尔想起自己的姑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竟然一句为她解释的话说不出来。
“那你可得听话点,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安也笑了声,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掩饰自己喉间的干涩。
周沐这亲妈比不过他们是有缘由的。
“房产证拿回去,卡我留着了。”
“你不缺钱了?”周觅尔惊呼:“还是说,你那个大雄老公给你钱了?”
“什么大雄?”怎么都那么喜欢取外号?
周觅尔一笑:“情绪不稳定,爱生气,爱发脾气的一律等于超雄。”
“你就说我取得好不好吧!”
安也:啊这.............好像有点道理啊!
周觅尔将脸凑到她眼前:“不过,你哪儿来的钱?”
“拉到投资了。”
“哦!那还行,”周觅尔也不纠结,将房产证都丢进包里,准备回去物归原主,又想起什么:“密码都是你生日哈,我爸他们特意改的,他们还说,钱用完了,卡记得还给他们。”
安也
说了声好。
二人闲聊间隙,听见身侧有人在聊最近娱乐圈的八卦。
庄念一的名字闯入二人耳侧。
周觅尔嘶了声,将椅子往他们那侧拉了拉,恨不得竖起耳朵来听。
“长的也不怎么样嘛,出来都是大制作,家里很有钱?”
“是吧!”
“有钱怎么还被人给整了裸照门?这不是矛盾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我看她粉丝都要疯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疯的。”
周觅尔听的差不多了,将脑袋侧回来,转头眨巴着眼睛望着安也饿,无声问她:“你干的?”
安也同样眨了两下眼睛回应她。
“厉害了,我的姐,”周觅尔端起杯子:“走走走,干一个干一个。”
她就说嘛!以安也的性子,必然是有仇必报的啊!
怎么可能让庄念一在她头上蹦跶呢?
“安总?”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让安也侧眸。
清吧里暖黄的氛围灯落下来,让她微微眯了眯眼:江总?好巧。”
“是挺巧,安总跟表妹一起?”
“是,”安也站起身跟人寒暄:“没想到这里能碰到江总。”
“我也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