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这个“家庭教师”兼“免费劳力”的坏蛋师叔帮忙,
软软在蛊术的学习上简直如有神助。
才短短两天时间,她就已经学会了第二个蛊术——【黑幕蛊阵】。
这个蛊阵说起来也有些渊源。
它能在一片区域内制造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让人瞬间失去方向感。
软软记得,当初凤婆婆为了阻止她爸爸顾城前来营救的时候,
就曾经指使黑袍师叔在密林深处设置过这个蛊阵。
只不过那时候,骑着威风凛凛的狼王小白的爸爸,手里有放羊老人给的那个古朴指南针,
才巧妙地避开了这个可怕的蛊阵。
要不然,一旦爸爸误闯进去,在那种完全看不到东西的环境里,
再加上茂密森林里的参天巨木,
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爸爸可能会因为看不清路而四处撞击,迷失方向,甚至会受伤!
这些记忆,是当初软软和凤婆婆神识相通,在凤婆婆的脑海里“看”到的。
一想到这个坏蛋师叔,竟然之前还欺负过自己的爸爸,
软软心里就感到一阵阵的不爽快,
她瘦削苍老的身躯从木屋里踱步走出,
迈着只有一颠一颠的小碎步,来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此时,黑袍天师刚刚劈柴结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
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倒是挺惬意。
“咳咳!”
软软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她那苍老的嗓音,在密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黑袍天师的身体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在听到这一声轻咳的瞬间,
“蹭”地一下就从藤椅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刚才的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抓住偷懒的惊恐。
“凤婆婆!您怎么出来了?”他堆起谄媚的笑容,一边搓着手,
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把原本自己躺着的藤椅挪到软软面前,
用袖子细心地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哈着腰说:
“您快坐!快坐!”
软软昂着小脑袋,看了一眼那把摇摇晃晃的藤椅,
没有坐。
她只是将沧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袍天师那张与师父有着八分相似的脸。
看着眼前这张脸,软软的心里就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困惑和感慨。
“师父那么慈祥,那么善良,他对软软那么好,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亮亮的......”
软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可是,同样的这张脸,明明是同一个爹娘生养出来的两兄弟呀,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黑袍师叔,就这么坏呢?”
他总是阴沉着一张脸,说话也大声,还会做坏事,
欺负人,甚至还想害自己的爸爸!
“完全,完全和师父天差地别!”
软软的小小灵魂深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她知道,自己的师叔年轻的时候,因为做了很多坏事,被身为兄长的师父狠狠地收拾过一顿。
从那时候起,黑袍师叔就一直怀恨在心,恨了师父一辈子。
除此之外,对于这兄弟俩之间更深层次的事情,软软几乎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师父那么好,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坏蛋弟弟呢?
软软的拳头,不自觉地捏了捏。
她决定了,既然师父不好教训这个坏蛋弟弟,
那就由她这个徒弟来替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他!
她收回了打量黑袍的目光,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然后突然转身,看向不远处一片更为茂密的灌木丛。
“你,跟我来。”她用“凤婆婆”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迈着腿,头也不回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黑袍天师一个激灵,赶紧跟上。
他不知道凤婆婆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总归是要服从的。
软软的身影,在阳光下,
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威严和坚定。
软软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揣着对师父的思念,像个小小的秘密,时不时地冒出来,
让她觉得鼻子酸酸的。
这几天,虽然黑袍师叔帮她学到了不少新东西,生活也变得安逸,可师父的影子,却总在她眼前晃悠。
她也不止一次地怀疑过,师父是不是没死,
是不是只是躲起来了,
说不定哪天就会像神仙一样,带着甜甜的糖葫芦,从天而降。
但是,这个美好的假设,又被软软一次次地给否定了。
她可是会算卦的小神童啊!
为了师父,她偷偷地算了不知道多少次,用自己的铜钱一遍遍的算。
可是,每一次的卦象,都的的确确感应不到师父的半点生机。
如果师父还活着,她不可能一点也算不出来啊!
再加上那个小山村的放羊老人,亲自将死去的师父下葬,这一点软软也能确定是真的。
所以,软软基本上能确认,自己的师父确实是不在了。
一想到这里,软软的脸就垮了下来,嘴巴也扁了扁。
可想到师父死后,那唯一的安息之地竟然也被坏人给盗了,尸骨无存,
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一下子就悲伤不已。
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仿佛随时会涌出泪花。
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
除了眼前这个恨师父恨得咬牙切齿的弟弟,难道师父还有别的人对他怀恨在心吗?
软软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脑袋飞快地转着,
恰好今天没什么事,软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她非常想知道更多关于师父的事情,关于他和黑袍师叔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于是,她决定旁敲侧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