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藩一脸深沉地对着镜头。
故意说道:“兄弟们,这次我是真的进去了。”
他捂着胸口,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耳朵听进去了,真的没出来。就在里面待着了,怎么形容呢,就像我在吃老腊肉,虽然看着糙,但是越嚼越香。”
这话一出,弹幕炸了。
“神特么老腊肉。”
“藩神你是懂比喻的。”
“我再次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藩神啊,签了哥们吧,这唱的是真好听。”
“藩神这波评价虽然离谱,但莫名贴切。”
Rita在旁边实在没忍住。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刘藩的胳膊:“你能不能正经点?人家唱得那么深情,你非要整这死出!”
她转过头,对着屏幕里的刘宇宁,那种专业范儿立马就起来了。
“刘宇宁选手,你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很有辨识度。那种颗粒感和爆发力,在这个年纪很难得。”
“而且你的情感投入很到位,没有那种为了炫技而炫技的油腻感。我觉得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更大的舞台。”
Rita这番话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并且举起了手中的牌子:“20分。满分。”
弹幕风向一转:
“专业!!!”
“还得是Rita老婆。”
“这才是正经点评!!!”
“藩神学着点。”
毛不易也扶了扶眼镜,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很好听。这种烟嗓很有质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而且你的咬字很有特点,让人一听就能记住。我也给20分。”
弹幕继续刷屏:
“毛毛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专业!!!”
“这哥们要火!!”
“确实,这烟嗓绝了。”
刘藩也举起了牌子:“20分,满分晋级!”
屏幕里的刘宇宁激动得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藩神!谢谢Rita姐!谢谢毛老师!”
刘藩笑着点了点头,他本想直接说现场给他一份大合同直接签了,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像刘宇宁这种已经在YY混出点名堂的主播,背后肯定是有公会或者经纪团队的。
虽然现在还没彻底火出圈,但要想把他挖过来,绝不是直播间里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那涉及到复杂的合同违约金、转会费,还有未来的资源置换。
如果现在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说要签他,不仅会让对方的公会坐地起价,甚至可能会因为合同纠纷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刘藩是个成熟的猎人。
他已经看准了猎物,这就够了。
剩下的,就是私底下的博弈和运作。
只要钱给够,饼画大,没有人会拒绝通往顶流的门票。
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送走刘宇宁,第一轮的海选也接近尾声。
虽然大部分是整活,但也有几个确实不错的苗子被留了下来。
“好了兄弟们,今天的海选就到这里。”
刘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明天同一时间,咱们继续第二轮。想要报名的抓紧了,这可是通往人生巅峰的直通车,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过在下播之前,咱们的导师毛不易老师,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刘藩把镜头完全切给了毛不易。
伴奏声缓缓响起,是那首同样脍炙人口的《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毛不易闭着眼,坐在那个有些简单的直播间里,却唱出了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自嘲。
这种歌词,这种旋律,简直就是在给屏幕前每一个还在为生活与梦想挣扎的年轻人写的。
弹幕瞬间刷屏:
“好听”
“毛毛真的太懂我了”
“这首歌听哭了”
“今晚值了!又能看整活又能听神曲!”
唱完后,直播间的热度依然维持在巅峰。
“感谢毛老师!太好听了!”
刘藩带头鼓掌,然后对着镜头做最后的告别。
“行了,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这几天的活动会持续进行,很快就会有结果。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不管是打职业还是搞直播,没你们我啥也不是。”
“来,最后再抽个一百个1888红包,算是今晚的夜宵钱!开抽!”
伴随着满屏的老板大气和礼物的特效,刘藩笑着挥了挥手。
“明天见!”
“咔哒。”
推流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虽然直播间里明面上只有刘藩和Rita两个人出镜,但实际上,隔着一道玻璃的导播间里,几十号人正像打仗一样忙碌着。
灯光师在收线,音响师在切断信号,运营团队在疯狂记录数据,剪辑组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把刚才每一个高光时刻都做成切片素材。
这里早已不是刘藩当初那个在卧室里单打独斗的直播间了,是一个精密运转的商业机器。
“哎哟...累死我了。”
刚才还在镜头前神采奕奕的刘藩,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真皮椅上,仰着头,长出了一口气。
这不仅是费嗓子,更是费脑子。
要时刻把控节奏,要接梗抛梗,还得注意别让那些不可控的素人说出什么违禁词,这强度比打一场BO10还累。
Rita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他身后,熟练地帮他捏起了肩膀。
“辛苦了,刘大导演。”
她声音轻柔,“力度怎么样?”
“嗯...舒服。往下点,对,就那儿。”
刘藩闭着眼享受着。
就在这时,直播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刘藩睁开眼道:“进”
陈糯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她很自然地把茶放在刘藩面前,温度刚刚好。
然后退到办公桌前,打开平板。
“刘总,冯总。这是今晚直播的数据复盘,后台分析得出来的。”
“直播总时长4小时,峰值人气1200万,平均在线人数800万。新增订阅粉丝60万。礼物总收益...”
她报了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除去平台抽成,约为320万人民币。”
Rita按摩的手顿了一下,惊讶地捂住了嘴:“这么多?!一晚上?”
“不仅如此。”
陈糯划了一下屏幕。
“这是运营部刚才整理出来的切片数据。”
“这次节目的片段,已经在微博、B站和贴吧形成了热搜。其中微博热搜前十占了两个。剪辑组已经在赶工了,预计明早八点前,第一波精剪视频会在全网分发,预估播放量破千万。”
她把平板递给刘藩,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分析和后续的运营建议。
“这是王经理刚才发来的原始数据,但我根据现在的舆论走向,加了一些批注和调整建议。”
“比如,关于后续要签约刘宇宁的营销,建议不要急着签他,而是先炒作神秘素人的人设,把悬念拉满,等决赛夜再官宣,这样效果最好,免得会陷入舆论内幕。”
刘藩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那上面用红笔标注的地方,逻辑清晰,见解独到,甚至比王劲那个老江湖想得还要细致和长远。
尤其是关于刘宇宁的那条建议,简直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刘藩抬起头,看着这个一脸淡定的眼镜娘,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复旦的高材生。”
他喝了一口茶,温度适宜,沁人心脾。
陈糯推了推眼镜,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谢谢刘总夸奖。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行了,你也早点下班吧。明天还要跟王劲去办大事。”刘藩挥了挥手。
“好的,刘总,冯总晚安。”
陈糯转身离开。
“这姑娘...太厉害了。”Rita看着陈糯离开的背影,有些感叹地叹了口气,“跟她一比,我都感觉自己是个花瓶了。”
“哟,你也发现了?”
刘藩顺势把她拉进怀里,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过花瓶也没什么不好,你看那些古董花瓶,哪个不是价值连城?只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能镇得住场子,那就值了。”
“刘藩!”Rita气得翻了个白眼,狠狠锤了他一下。
“你听不懂我在故作谦虚啊!你还真敢顺杆爬!我有那么没用吗?”
“有用有用,太有用了。”
刘藩赶紧求饶,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两人闹了一会儿,Rita安静下来,靠在他胸口。
“说正经的,明天白天你要去哪?”Rita靠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衬衫扣子。
“去进货。”刘藩看着窗外。
“去YM,找PDD那个骚猪。”
“YM?”Rita有些疑惑:“就是那个电竞黄埔军校?听说他们今年又双叒冲超失败了,你要去那买人?”
“SmlZ。”刘藩吐出一个名字。
“老贼?”Rita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不是在OMG吗?听说OMG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那个保级皇帝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这你能挖得动就有鬼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
刘藩摇了摇头,笑道:“老贼虽然人在OMG打比赛,但他的合同关系其实挺复杂的。有一部分权益,或者说最初的那份卖身契,还跟PDD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最近OMG内部管理层有些变动,这是个机会。”
“啊?还有这事儿?”
Rita显然对这种转会内幕不太了解。
“不过,老贼只是个添头。我真正的目的,是去买个壳。”
刘藩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也知道,我现在离开了EDG,要想继续打比赛,要么去给别的队打工,要么自己组个队。”
“可是LPL现在的席位早就满了啊。在买名额的话,一套流程下来,估计明年夏季赛才能搞定。”
“时间上我肯定来不及了,所以我才要去找PDD。”
刘藩说到这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YM这几年虽然成绩拉胯,年年倒在升降级赛门口,但他们手里有一个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套还没完全烂掉的LSPL战队资质”
“我要把整个YM买下来,然后通过借壳,或者是重组的方式,拿到一张通往LPL的门票。只有这样才有地方重新开始。”
Rita反应过来了,连忙问道:“我听圈子人说PDD背后有人的,不是王校长,反正是有高人指点他。”
刘藩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深沉。
“那死胖子,精着呢。”
“他肯定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王校长那张大嘴巴,估计早跟他透了风。说我现在手里握着几个亿,急着买战队,急着要人。”
刘藩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不爽:“你别看我和王校长嘻嘻哈哈的,他也入股我了。但真到了分钱的时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俩狗东西一唱一和,说不准就是要宰我这只肥羊。”
“哎呀~”
Rita嗔怪了一声,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地看着他。
她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刘藩的嘴巴,眼波流转:
“不要说脏话啦。”
刘藩被她捏得嘴巴嘟起。
他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顺势仰起头,想要去咬她的手指。
Rita咯咯笑着躲开,并没有起身,而是顺势趴在了他的肩头,看着他那一脸肉疼又不得不去的无奈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帮他抚平。
“好啦,别愁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Rita的声音轻柔道:“只要能把战队搞起来,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再说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的手段。”
刘藩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自信。
“那是。我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跑得掉的。”
他掐灭了烟头,一把搂紧了怀里的人。
“明天,就去会会这头骚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