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公主气得眼睛都跟着红了,想要靠近裴沅可对方好像故意不想搭理她,身子侧过去。
她只能瘪着嘴干坐在那生气。
毕竟裴沅眼下可是父皇最喜爱的臣子,有意拉拢,她那脾气可不可撒在裴沅身上。
尤其是那日听到母亲在后宫议论,说这裴沅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听得她是心惊胆战。
裴沅没有温度的眼神投来都够她害怕的。
可父皇又让她来试探裴沅,她只能硬着头皮粘着。
岁安公主又气又害怕,把目光盯在了桌面上的盘子上。
既然父皇有这方面的意思,裴沅跟这个女子也只是妾室关系,家中还没有正妻,那这婚事很有可能就是被定下来。
“裴将军,你平日都喜欢做什么?”岁安公主问完,裴沅没有回答。
她又继续问:“骑马射箭,将军总有些喜欢做的事情吧,兴趣我们可以切磋一二。”
“杀人,你要切磋吗?”
岁安公主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最后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陆晚宁低着头,觉得裴沅这人倒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难怪京城那么多姑娘,至今后院一个人都没有。
岁安公主不说话之后,三个人就这样维持着尴尬的姿势。
不过靠在裴沅的胸膛上,如果岁安公主不在的话,其实还挺享受的。
他宽肩,胸口处的肌肉放松下来靠在那很舒服。
她抬头想要偷偷看裴沅的脸,结果裴沅刚好低头想要喂她吃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裴沅抿唇带着笑意,陆晚宁害羞地又低下头。
煎熬的一顿饭吃完之后,陆晚宁从裴沅的身上下来,岁安公主也继续跟着。
裴沅带陆晚宁去了西城,绕了几道弯之后拐进了一条满是异味的街道,那边鱼龙混杂。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给马修蹄子,各种叫卖声混合着,岁安公主表情已经不受控制。
她蹙眉嫌弃的抱怨,裴沅怎么带她来这种地方,地上偶尔还能瞧见没清理的马粪,实在太恶心了。
“裴将军,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一股子臭味。”
“公主没来过杂市?”
杂市里面各种生意混杂,有百工杂市之称,大致就是修马具,钉掌制鞍,打铁铺,药铺食铺全都混在一块,因为声音嘈杂,且人员混杂,像公主这种人是不会来。
“给你做一件趁手防身的武器。”裴沅对着陆晚宁说,完全没有要理会岁安公主的意思。
“看着好热闹啊!”陆晚宁也觉得新奇,左看看右瞧瞧。
别说岁安公主,连她也没来过。
“我听说这里面都藏着那种高手,不过也就是听说书人夸大其词地说过。”
“倒是有些个厉害的,不过是手艺厉害。”裴沅虽然是将军,但没有摆谱,安静的站在铁匠铺的门口,等着里面的老头把手里烧红的铁块敲打成型。
因为三个人的穿着与寻常人格格不入,很快就引起注意。
不少人经过时侧目,小声议论。
陆晚宁看着裴沅耐心的等着,想着原来裴将军要个兵器也是要乖乖站在那等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另一边的岁安公主已经很想离开了,这种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气味熏得她头昏。
“裴将军,你直接把那匠人的铺子买下来就是了,也没有多少钱,何故在这儿等着耗时间。”
裴沅冷淡地看了一眼岁安公主,指了指里面的打铁匠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如公主去说,看看你父皇知晓会如何作想。”
岁安公主被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晚宁看着裴沅怼公主几乎是毫不留情,猜测岁安公主指定什么时候得罪过裴沅,不然他说话也不会是这样。
好不容易等到了老匠人,裴沅进入屋内跟老匠人描述他想要的兵器大小样式,还从怀里掏出了描绘的草图。
陆晚宁跟岁安穿的裙子不方便进去,就站在外头等着。
“陆晚宁,你少得意,裴将军不过就是图新鲜才对你这般,等赐婚的圣旨下来,他不能抗旨,我是当家主母,你早晚要被赶出去。”岁安公主挑衅的看着陆晚宁,把一肚子的火都发泄到她头上。
陆晚宁没有理她,目光盯着里面的裴沅。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说,避免激怒对方。
“父皇说了,让我好好跟裴将军培养一下感情。”岁安公主得意地说,“裴家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肚子里头有货,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会被他们立刻处理掉。”
陆晚宁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应该还没有吧。
如果裴家老宅的那些人找来大夫验出自己没有怀上,会不会气得直接不顾裴沅的意愿把她赶走。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离开裴沅,陆晚宁突然有些舍不得。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贪恋他的温柔,可她忍不住…
明知道等陆家的案子结束,留下孩子她就要离开,可能在温柔乡里多待一天,她也愿意。
“原来是裴将军啊!”原本还在仔细看图纸的大叔抬头,看见是裴沅之后语气激动了起来。
“您来了怎么不直接说,还站在外头等这么久,下回直接进来就成,也怪我年纪大了,眼睛只瞧着手里的锤子,没发现是裴将军来了。”
“谁来了都一样,我与其他人没有不同。”裴沅笑着说,语气温柔。
老匠人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是对外人的托词,您可跟别人不同。”
说完,他目光转向外头,看见两位美娇娘站在那。
裴沅指了指陆晚宁的位置说:“这护身的暗器是给我家夫人打的,费心了。”
老匠人点点头,看向陆晚宁笑得和蔼:“跟裴将军是郎才女貌,这样好的女娃,将军可要好生护着,别叫人欺负了去。”
裴沅的手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回来晚了,已经被人欺负了,不过以后他不会再让人有机会欺负她了。
裴沅从铁匠铺出来,温柔地捏了一下陆晚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