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就笑出了声。
“谢扶光,你不会。”也许是局外人,所以陆晚宁看得比谢扶光自己还要透彻。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虽然心里不舍但异常的坚定。
在这门亲事即将敲定的时候,陆晚宁就已经看到了结局。
像谢扶光这样的人,即便是没有顾安倾这门婚事,他也无法像裴沅这样没有一丝顾忌,他要考虑亲王府,要考虑庶出准备争夺亲王头衔的弟弟,要考虑父亲对自己的看法,还要往上爬。
他不可能娶自己。
陆晚宁都已经看清楚了,但谢扶光自己却还沉浸在梦里。
如果亲王知道自己的嫡长子娶了这样一个对仕途没有丝毫助力甚至关键时刻还要拉王府下水的女子,那谢扶光很快就会成为弃子。
“宁儿…”谢扶光低下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我会努力拿到掌家的权利,我会努力的往上爬,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等等我….”
谢扶光的压力也很大,春闱科考已经落榜了一次,明年庶出的弟弟也会一同参考,到时候自己如果还不中,对方中了。
那父亲的目光肯定会偏移。
所以他才需要娶太师府的嫡女助力,不光是因为那是年少时喜欢的人。
他想过,放弃顾安倾,接下来努力在春闱上取得成绩。
到时候入了朝堂,站稳脚跟,那他就可以娶陆晚宁了。
陆晚宁看着他半天都没有说话,错开身子从他的面前擦肩而过。
“谢扶光,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只不过是不甘心,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不过就是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没有玩腻就没了,所以才堵着一口气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
等他真的得手之后,又会觉得索然无味。
“我还等着吃世子跟顾小姐的酒。”说完转身就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谢扶光还想为自己解释几句,但陆晚宁已经没有耐心听了。
她不会回去的,即便是在裴沅这边过得再惨,她宁愿离开京城也不会回到谢扶光的身边。
永远都不会!
看着陆晚宁离开时没有丝毫犹豫的背影他心里堵得慌。
谢扶光不想用非常的手段逼陆晚宁回到自己的身边,可现在看来,好像除了这个办法,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处。
好像陆晚宁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重要,本来他不过是觉得陆晚宁是个好看的摆件。
但这个摆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了他的心里,把里面填得满满的之后又突然抽身走了。
现在里面空落落的,难受得很。
“陆晚宁,你别做的太过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之前那事你最好什么都不记得,如果对对面乱说什么,到时候就别怪我….”顾安倾早就看见了两个人在柱子那的一切,在陆晚宁回来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威胁。
“是啊!到时候你的命,太多人想要收了。”霍安歆笑吟吟的看着陆晚宁,像是吐着信子的蛇。
“我等着你被裴沅玩腻丢出去。”顾安倾看着她,表情狰狞。
陆晚宁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她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害怕。
只要露出一丝的胆怯,那他们的目的就得逞了。
回到位置上时,裴沅也进来了。
看见陆晚宁坐在那吃了面前的食物,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掌心:“好吃?”
“我看你吃了不少。”
“不知道请了什么厨子,味道的确不错。”
“我回头差人打听一下,如果合适就请回将军,日日都做给你吃。”裴沅说的很自然,两个人的相处也像极了新婚燕尔恩爱的夫妻。
“爷爷送了贺礼便走了,我们也回去吧。闹哄哄的不适合你养胎。”他这话说的音量不小,明显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陆晚宁也意识到了,配合地用手扶着自己的后腰。
这肚子异常平坦她要装出一副有货的样子。
裴沅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露出了宠溺的笑。
两个人坐着马车到了将军府。
下车后看见裴沅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立昭,是不是有人来将军府拜访?”
“回将军,是六公主,也不让我们去请将军回来,自己在院子里逛着。”
裴沅搂着陆晚宁进屋,看见裴沅回来的六公主立刻小跑着到裴沅的面前:“裴将军,你回来了。”
“岁安公主亲自拜访,可有什么要紧的事?”裴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岁安公主像是害羞,扭捏了起来:“没事就不能来找将军吗?”
“裴某公务在身平日比较忙,公主若是寻玩伴可以找其他人。”岁安公主被他这据人千里之外的口气吓得愣住了。
旁人哪个不是恨不得巴结自己。
“裴将军,父皇让我若是得空就过来跟你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她这话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看来皇上是怕他跟门阀结亲,先下手为强。
不过裴沅倒是一点都不惯着:“岁安公主,你瞧我身侧是谁?”
“新纳的妾室。”
“这肚子里都怀上了,就不方便跟公主培养感情,怕孩子的母亲动了胎气。”
裴沅这话明显就是对她没有意思。
她咬着唇站在那看着裴沅,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裴沅才不惯着她,搂着陆晚宁的腰去了后院,不过还是好心的让赵立昭送客,不至于让她太过难堪。
陆晚宁回到院子里,有些担心:“公主会不会生气?”
“她不生气这圣旨就该下来了。”
裴沅送陆晚宁回了院子:“我入宫一趟,你去哪里都带着南竹,我安心一些。”
“好。”
裴沅去换了一身入宫的衣物,坐上还未来得及牵至马厩的马车入宫。
见到皇上的时候,裴沅跪在地上,看见裴之还也在,估计是因为赐婚一事。
“皇上,公主这性子配我这莽夫实在屈辱了,更何况裴家一向子嗣单薄,怕是有点问题,臣不想耽误公主,更不想耽误其他世家女子。”
裴沅这明显就是暗示裴家的男人不行,不光把自己扯进去连带着他也一块隐喻了。
“我看你就是色欲熏心,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所以才找了这种借口。”
裴之还若不是跪着,气得都想上去踹裴沅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