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微亮,晨曦穿透窗纸,在房內投下一片朦朧的暖色。
陆远在一片沉寂中睁开双眼。
这一觉睡得太沉,神魂仿佛都被洗涤过一遍,通体舒泰。
掛钟的指针,稳稳停在七点半的位置。
他坐起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
东厢房的东间,隱约传来女人压著嗓子的轻笑,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清梦,却又忍不住那份雀跃。
陆远赤脚下地,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目光顺著门缝望去。
一副活色生香的画卷顿时映入眼帘。
巧儿姨和琴姨两人正坐在桌前,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著真丝吊带睡裙,短得惊心动魄。
只能堪堪盖住如熟透了蜜桃般的大肥腚。
裙摆之下,两条光洁细腻的美腿交叠著,莹白如玉,散发著淡淡的肉光。
脚上则是各自穿著一双高跟儿小凉拖。
翘起的那只修长粉嫩的美脚什么也没穿,只有妖艷的甲油点缀。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呢,你一句我一句的,磕著瓜子儿,喝著茶。
时不时脸上露出一阵只有女人才懂的,骚浪无比的偷笑。
惹得那旁边两个端著玉嘴儿烟枪的丫鬟,只敢羞赧地低著头。
陆远收回目光,直接迈步走入正间。
“侄少爷。”
旁边的丫鬟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这动静,让两个大美姨齐齐转头看来。
一时间,这两个骚浪的大胭脂马,脸上竟一时露出一阵害臊的神情来。
方才还媚態横生的两张美艷绝伦的顶级雌熟脸蛋儿,此刻竟齐齐飞上两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
特別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姑娘。
陆远却没看她们,而是走到那两个丫鬟面前。
伸手便將那两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嘴儿烟枪拿了过来。
“抽这玩意儿干啥?”
“以后你俩都不许抽了。”
一时间,陆远跟这家里的主人一样。
两个大美姨都愣住了,旋即脸上那抹娇羞化为了万种风情,巧儿姨更是用小媳妇儿般的嗓音娇嗔道:“抽这个提神儿哩~”
陆远却是皱眉,直接道:“提啥神!”
“乏了喝口茶,累了躺床上就歇会,抽这玩意儿干啥。”
说完,他转头看向琴姨和巧儿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非得等到抽得一嘴大黄牙,看谁还乐意跟你俩吃舌头?”
这话一出,琴姨那张美艷的脸蛋“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嗔怪地白了陆远一眼,声音甜得发腻:“你才一嘴大黄牙哩~”
“说的什么浑话,埋汰死了~”
一旁的巧儿姨也赶忙娇滴滴地辩解:“这菸丝是用顶级灵肉炮製的,才不会把牙熏黄,嘴里也不会有怪味儿!”
陆远转头望向一旁的赵巧儿,直接瞪眼道:“嘿,我还能没你俩懂?”
“就算没味儿,不黄牙,这东西抽多了对身子也没半点好处!”
“真有事熬不住了,抽一口顶一下也就罢了,现在閒著没事抽著玩,图什么?”
陆远这一瞪眼,巧儿姨整个身子都酥了,像是没了骨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娇媚地嚶嚀道:“好啦好啦~”
“知道啦知道啦~”
“以后绝对不抽啦~”
她扭过头,那双桃花美目朝著丫鬟娇媚地一瞪:“聋了吗!”
“没听到侄少爷说什么呢吗!”
“还不快去把我这些个东西都丟了~”
训斥完丫鬟,巧儿姨又转回头,望向陆远的眼神柔情似水,腻得化不开。
“姨姨听你的~”
“啥都听你的嘞~”
陆远:“???”
嘿!
今儿个这巧儿姨,怎么这么娇?
不是平日里那种明晃晃的骚。
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娇媚,像个初尝情事的怀春少女。
一顰一笑,一个尾音儿,都带著勾子,媚得让人心头髮颤。
尤其是那双含情凝睇的桃花眼,望著陆远,那简直快要溢出水儿来。
说起来,陆远跟琴姨两人儿算是定了终身。
两人都是明確到不能再明確,都將心里的心思完全说给对方听了的。
但是跟巧儿姨却是没有。
只不过,陆远跟巧儿姨也就是嘴上没说了。
但实际上,两人心里的心思,双方都明白。
不过就是差那一层窗户纸。
但有时候这层窗户纸,说实话,也不是一定非得要捅破了,才怎么著。
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非得我一句,我稀罕你,另外一个说一句,我愿意,那才叫成的。
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儿,其实就已经就成了。
至於两人之间这层窗户纸,似乎陆远跟巧儿姨都没有打算要先捅破的意思。
有时候,留著这层纱,反倒更有情调。
按理说,平日里巧儿姨这般作態,琴姨定要在一旁调笑几句。
毕竟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亲近得不分彼此。
可今天,琴姨却格外老实。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娇艷欲滴的绝伦雌熟脸蛋上掛著一丝娇羞。
低头磕著瓜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远收敛心神,伸了个懒腰,问道:“黄燜鸡呢?”
巧儿姨立刻放下瓜子,起身时身段摇曳,娇媚道:“还在暖房里歇著呢~”
“你那两个小师弟正帮忙照看著。”
陆远頷首,一天一夜过去,是该去看看那傢伙恢復得如何了。
两个大美姨也连忙起身,披上大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中院的暖房內,一进门,就看见黄燜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烧得暖烘烘的火炕上,甚至还翘著二郎腿。
它身边摆满了一圈儿瓜果点心。
小爪子隨便往旁边一捞,摸著什么就往嘴里塞,一边嚼著,那条翘著的腿还一边悠哉地晃荡。
那副模样,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陆远推门而入,看了一眼黄燜鸡,又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规整活计箱子的许二小和王成安。
他对著火炕上的黄燜鸡挑了挑眉。
“你这几天,什么情况?”
黄燜鸡看见陆远,一个激灵就从炕上躥了起来,尖著嗓子叫道:“哎呦我草了!”
“你可別提了!!”
约莫一刻钟后,陆远听完了黄燜鸡的大倒苦水。
倒也没什么新鲜事,无非是那赵炳心术不正。
见黄燜鸡渡劫成功后毛色不凡,想多薅点“渡劫金毛”来做法器,便將它给掳了。
“哎呦我草!”
“”
“你还揪!”
“黄爷我都要禿了!”
黄燜鸡捂著自己后脑勺上那一撮格外闪亮的白金黄毛,在火炕上疼得直跳脚。
陆远懒得理它,手上捏著那撮金毛,不紧不慢地重新编入那“黄仙渡劫结”中。
一边转头问旁边正在倒腾活计箱子的王成安与许二小:“东西都备齐了吗?”
昨儿个下午,陆远把单子给王福,让王福给自己置办去了。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则是回过头来,望向陆远连连点头道:“嗯吶!”
“那王管家都给置办好了,啥玩意儿还都买的双份儿!”
听到这里,陆远点了点头,王福做事妥当。
要不然,也不能在赵家当这么些年的管家。
当即,陆远便是点了点头道:“好好收拾收拾,咱今儿个吃了午饭就走。”
当两个熟媚入骨的大美姨听到陆远要走,一时间那美艷的脸蛋上写满了不舍。
“干啥玩意儿这么著急呀!”
巧儿姨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焦急。
“再住一晚上唄,明儿个再走唄!”
对此,陆远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都睡一天了,差不多了。”
“在家里多休息一天,那活计就得多赶一天。”
陆远从来不是一个贪恋安逸的人。
想当初为了给老头子换酒钱,为了能重新装潢那破败的真龙观。
他最长一次在荒郊野地里睡了足足两个月。
当时跟著陆远的,还不是许二小跟王成安,是另外两个师弟。
直接给那俩师弟整草鸡了,哭著闹著说要回观里歇歇。
而现在还远没到能躺下享受的时候。
必须爭分夺秒,给接下来的活计留出足够充裕的时间。
毕竟,不是所有养煞地,都像春华苑那般简单,进去两三个小时就能完事儿。
更多的时候,都如同那老套河一样,凶险诡异,必须苦等特定的时辰才能动手。
否则强行下去,只能遇到危险。
要想活得久,就別图一时舒服。
更何况,眼下关外还没真正颳起白毛风。
今年的老天爷算是给足了面子,仅仅下了一天一夜的雪。
但谁也不知道这老天爷啥时候变脸。
关外这地界,一旦连下个三四天的大雪,再捲起那能把魂儿都颳走的白毛风。
那就完了。
就算是大天师亲至,也得老老实实缩在屋里,一步都別想迈出去。
那白毛风颳起来,能见度不足十米,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不辨方向。
几场大雪下来,积雪能直接没过波棱盖,路都没法走。
所以,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见陆远態度坚决,两个大美姨纵有万般不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巧儿姨眼波一转,连忙开口道:“那这样,离中午吃饭还早呢,现在才刚早上。”
“姨姨领你们仨,去铺子里,赶紧买几件暖和的衣裳,这以后在外面跑,不比在家里,冷得很!”
她话说得又快又急,不等陆远说话,便又是道:“咱买几件好的,外面弄套皮衣,里面穿羊绒的,还有皮手套,大头皮靴啥的,都给你们置办全了!”
巧儿姨的心思细密,陆远想了想,倒也確实是这个理。
虽说修行之人,阳气足,不畏苦寒,但也没必要非得跟自己过不去,没事儿老挨冻干啥玩意儿呢。
“成。”
陆远一点头,一行人便出了门,坐上马车,直奔奉天城里最好的成衣铺子。
到了铺子里,两个大美姨立时就忙活开了,亲自抱著一摞摞的衣裳让陆远试穿,那股热情劲儿,让陆远都有些发麻。
“我仨就买一身行头就成,买多了还得带著,占地方。”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也不用太好的,这是去做活计,又不是去走亲戚。”
可两个大美姨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兴致勃勃地挑选著。
突然,琴姨一拍自己丰腴的大腿,懊恼道:“哎呀!”
“你这儿咋没白色的嘞?”
她转头对著掌柜的问,又回头看向陆远,眼神发亮。
“咱乖侄儿可是叫白袍小道”哩!”
“这咋都是黑色的皮子衣服?”
听到这话,巧儿姨也是眼睛一眨,刚要开口让伙计去里屋找找。
陆远赶紧抬手拦住了她,哭笑不得。
“啥白袍不白袍的,我哪儿有那讲究!”
这“白袍小道”的名號,又不是他自己起的。
陆远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就非得穿白色儿的。
之前那身道袍,原本也不是什么雪白之色,纯粹是穷的,洗得太多,给洗掉色儿了。
那时候是真没招,身上的小钱儿,得抠出来给老头子买酒喝。
身上的大钱儿,得攒著整修那真龙观。
要说真就一件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那倒不至於。
只是实在没那个必要。
这是要去乡野荒山里干掉脑袋的活儿,又不是去台上走秀。
再好的衣服,出去一趟也得脏得不成样子。
再说,穿那么好给谁看吶?
给那些邪祟看?
最终,上午九点半,陆远一行人买完行头。
又顺带去街上逛了逛。
等十一点半的时候,一行人回了家。
赵家中院儿的宴会厅里,那真是摆了好大一桌儿。
巧儿姨是直接把松涛阁的厨子叫来家里给做的。
这味儿,自然是没的说,不摆了!
吃饱喝足后,陆远又去看了看黄燜鸡。
嘱咐嘱咐它安心修养,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赵家当个保家仙。
然后在两个大美姨那几乎要溢出水来的不舍眼神,和一声声细细的嘱咐下。
陆远带著许二小和王成安,出了赵家大门。
下一站,北华楼。
去北华楼干啥?
马没了!
找马!
来到天龙观那些高功长老们下榻的小院儿门前,陆远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来开门的,正是宋彦。
一见到陆远,宋彦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师弟,来领马呀?”
陆远笑著点了点头。
宋彦当即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道:“师父在里面等你呢。”
陆远心中瞭然,点了点头,这上门拜会一下长辈,是应有的礼数。
他迈步走进小院,一眼就看到鹤巡天尊正盘坐在院中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陆远快步上前,躬身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弟子陆远,见过鹤巡天尊————”
话音未落,那一直微闭双目的鹤巡天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叫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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