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杰见到了炮·范霍文。
不过，没有看到传说中喜闻乐见的红沙发。
试镜房间里，有一排桌子，靠窗还有一排沙发，但不是红色的，而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炮，这就是我说的功夫小子，一个天才的作曲家，未来的大导演。”
斯派克语气夸张，不过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拉着徐胜杰进屋之后，向众人介绍。
徐胜杰一眼认出了范霍文。
他身材不高，也就是在175公分左右，虽然年近六旬，却没有徐胜杰熟悉的银白色头发。这个时期的范霍文，头发还是以棕黑为主，只不过已经有些许华发。
圆胖的脸颊，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
一条亚麻色长裤，上身一件牛仔蓝的短袖衬衣。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笑着说道：“欢迎我们的功夫小子……嘿，你那一句‘敢越过这条线，我踢断你的腿’，太酷了！你一定很喜欢足球，对河南足球了解吗？”
“我知道阿贾克斯，我知道三剑客，我最喜欢克鲁伊夫。”
“hoho，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河南队。”
范霍文是荷兰人，出生成长都在河南，不过如今在好莱坞闯荡，但骨子里还是个河南人。
“当然，我不仅喜欢三剑客，我还喜欢阿姆斯特丹呢。”
范霍文哈哈大笑，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阿姆斯特丹，欧洲最大的灯笼区……
一个能拍出《本能》、《艳舞女郎》这种情爱电影的导演，甚至在科幻电影《星际战队》当中，也不吝啬于luo露镜头和情爱镜头的展现，绝对是一个老不正经。
别给我说什么艺术！
Lsp就是lsp……
不过倒是没听说他有什么强迫之类的新闻，估摸着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lsp吧。
不过，徐胜杰很奇怪，他那句‘踢断你的腿’，怎么会被范霍文知道？
试镜还没有开始，主要是制片人马里奥·凯撒还没有来。
那是投资方米高梅的代表。
房间里，除了徐胜杰和斯派克两人是外人之外，编剧乔·埃泽特哈斯也在。除此之外，还有联合制作人罗伯特·戴维森，他是范霍文的老朋友，也是范霍文的指定制片人。
助理导演，也就是副导演Amy Lauritsen（艾米·劳利森），范霍文的老搭档。
摄影师Jost Vacano，本能的摄影师。
此外，还有选角导演伊莱恩和乔安娜·雷。
徐胜杰在沙发上坐下，和斯派克闲聊起来，不一会儿范霍文和乔也参与进来。
NBA结束了，火箭队夺冠。
斯派克很伤心，于是决定投入工作，一部悬疑片电影《悬疑犯》，又名《黑街追辑令》。
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叫《Clockers》。
这是纽约FD黑帮的一个术语，意思是DUPIN销售链里，最低级别的群体代名词。
嗯，就是那种电影里，混迹街头散货的小混混。
斯派克的剧本已经完善，但还有一些小问题没有解决。
正好范霍文在纽约试镜，他就找上门，想要和范霍文聊聊。
他和炮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正好从凡妮莎那里拿到了徐胜杰的联系方式，斯派克对于这个曾帮助尼克斯在四番战里获胜的家伙，很感兴趣。特别是听他说，他也要成为一名导演，就更感兴趣了。
一开始他以为徐胜杰是吹牛。
后来听凡妮莎说，他好像真的在做准备。
这也提起了斯派克的好奇……
“我本来是想找机会和你聊聊，可过段时间，我的剧就要开机了，估计会很忙。
你的故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正在做分镜剧本。”
“能分享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没有完成，需要最后的打磨。”
徐胜杰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分镜剧本。
他和斯派克讲述着故事内容以及他的理念和想法，而斯派克则一边聆听，一边翻阅分镜剧本。
“所以，第一次奔跑的结果，是一种悲剧的必然性？”
“嗯，芝诺悖论的具象化——朱莉跑得越快，时间越像乌龟般不可战胜。而在这一次奔跑中，朱莉的那一头红色短发，会和鲜血交织，形成一个蒙太奇的镜头，代表着命运的不可逆。”
“hoho，很有意思的想法。”
斯派克扭头，看向范霍文：“炮，你怎么看？”
“那第二次奔跑呢？”
炮没有回答，反而是旁边的编剧乔凑了过来，好奇问道。
“多米诺骨牌效应——朱莉与婴儿车的碰撞，直接导致曼尼的死亡。在这一次奔跑中，红色头发，意味着红色幻境中的永恒爱情，可以和现实中的死亡形成对比。”
斯派克突然问道：“所以，这个故事是你那天比赛之后，产生的灵感？”
“是的，这个灵感就来自于朱莉的头发。”
“欧啦啦，十天，你用了十天，就几乎完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故事。
杰弗里，你是个天才吗？”
“一直如此。”
范霍文和乔，则用一种赞叹的目光看向徐胜杰。
“杰弗里，这个本子卖给我吧，我愿意……我愿意出五十万美元，考虑一下？”
范霍文突然开口。
旁边斯派克立刻喊道：“nononono，炮，你不能这样，这是我兄弟的心血。
杰弗里，五十五万美元，你看怎么样？”
两个导演，都来了兴致。
不是说这个故事怎么样，而是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尝试，对于他们而言，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额，我决定自己拍，非常抱歉。
斯派克你是知道的，这个灵感来自于朱莉，而朱莉如今，是我的女朋友，我已经答应她，为她拍摄这部作品。”
“朱莉？给哈哈，你这是一点都不掩饰，直接使用了她的名字。”
范霍文问道：“朱莉是谁？”
“乔恩的女儿，昨天乔恩来纽约，还专门向我打听杰弗里的事情。”
“他打听我干嘛？”
“你把他的女儿骗走了，老乔有点不高兴，所以专门跑过来询问这件事。”
怪不得，朱莉不让他出现。
估摸着是害怕老乔一枪撂倒他吧。
“杰弗里，你这个剧本……
60万，60万卖给我，怎么样？”
虽然心里清楚，徐胜杰大概率不会同意。
但范霍文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
主要是这个本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范霍文导演，非常抱歉，我不能食言朱莉。”
就在这时，房门推开了。
一个光头老白男走进来，笑道：“炮，什么剧本？我在外面就听到你说什么剧本……
什么剧本价值六十万？”
六十万的剧本费，并不算高。
但对于一个新人而言，绝对是一个高价。
94年WGA的新人原创剧本，也就是5-30万之间。
当然也有超过百万的，但基本上与新人无关。一般而言，10万美元对新人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钱。
“额，没什么，一个小朋友写的剧本，很有趣。”
说完，范霍文起身走上前，“马里奥，你可来晚了。”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来人正是米高梅的制片人马里奥·凯撒。
他扫了徐胜杰一眼，然后笑着朝斯派克打招呼道：“斯派克，好久不见，欢迎参加《ShowGirls》的试镜。你可是大牌，待会儿有什么意见，还请你不要吝啬才好。”
欧啦啦，气氛不太对劲。
感觉马里奥和范霍文之间，并不是太和谐。
不过，也正常。
马里奥代表的是投资方，而范霍文则代表着个人的艺术追求，观念很容易产生分歧，更不要说，这个马里奥·凯撒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米高梅派来制约范霍文的人。
范霍文的《本能》大爆，让他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毕竟，3.5亿美元的全球票房，对于投资而言，让投资方赚的是盆满钵满。
米高梅很羡慕，但同时又不想给范霍文那么大的权力，于是马里奥就横空出现。
《艳舞女郎》的失败，是否与此有关？
徐胜杰不清楚，未来哪怕是那部《你不是诺米》的纪录片里，也没有提及此事。
不过他能看得出来，这个马里奥对他，似乎有些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