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华尔道夫酒店的星光宴会厅逐渐安静下来。绅士淑女们陆续离场,侍者们开始收拾残局,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雪茄与倦怠的混合气息。
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这座城市的繁华从未停歇,就像这场永不落幕的财富游戏。
“毕先生,车已经备好了。”林语微走到他身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急。”毕克定没有回头,“陈老爷子走之前说了什么?”
“陈老说,明天下午三点,他想约您到他的私人茶室详谈。”林语微顿了顿,“他还说……他很欣赏您关于新能源产业布局的眼光,认为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格局,很难得。”
格局。
这个词让毕克定想起父亲。那个一辈子勤勤恳恳、却始终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小职员,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克定,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教你一句话——做人要有格局,眼光要放长远。”
那时他不懂。现在他懂了——所谓格局,不是看你眼前有什么,而是看你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而卷轴,给了他看到未来的眼睛。
“安排吧。”毕克定转身,“另外,我要智芯科技的所有资料,包括创始团队每个人的背景、性格、家庭情况,越详细越好。”
“已经在整理,明早可以给您。”
两人走向电梯。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王耀。
他显然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晕,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带着恶意。
“真巧啊,毕先生。”王耀挤进电梯,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咱们又见面了。”
电梯空间不大,六个人挤在里面,气氛顿时变得压抑。林语微下意识地往毕克定身边靠了靠。
“王少还没尽兴?”毕克定平静地问。
“尽兴?这才哪到哪。”王耀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毕先生,今晚你跟陈老聊得挺开心嘛。怎么,抱上大腿了?”
“交流而已。”
“交流?”王耀冷笑,“我劝你一句,别以为攀上陈老就能在沪上站稳脚跟。这地方水深得很,一个不小心,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毕克定率先走出,王耀跟了出来,在酒店大堂的中央拦住了他。
“还有事?”毕克定问。
“有。”王耀凑近,压低声音,“智芯科技的事,我叔叔很不高兴。他让我转告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你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耀的笑容里满是威胁,“赵天雄那个人你也见到了吧?他做事可没我叔叔那么客气。你要是不识相,三天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毕克定看着王耀那张因酒精和傲慢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个人拥有绝大多数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资源,却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欺压他人、炫耀财富上。
“王少,”毕克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大堂,“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王耀一愣:“什么意思?”
“二十八岁,还在靠父辈的荫庇耍威风。”毕克定摇摇头,“我要是你父亲,我会很失望。”
“你——”王耀勃然大怒。
“另外,替我转告你叔叔。”毕克定打断他,“智芯科技的股份我要定了。至于赵天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道冷光:“告诉他,我的东西,谁来抢,我就剁了谁的手。”
说完,他不再看王耀铁青的脸,带着林语微径直走出酒店。
门外,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司机拉开车门,毕克定坐进去,林语微紧随其后。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毕先生,”林语微犹豫了一下,“您刚才的话是不是……太强硬了?赵天雄那个人,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毕克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但示弱只会让他得寸进尺。在丛林里,露出软肋的猎物死得最快。”
林语微沉默了。她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男人,第一次意识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神启财团的认可,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她问。
“三件事。”毕克定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倦意,“第一,明天上午九点,我要见到智芯科技的创始人。第二,查清赵天雄和王启明之间所有可能的利益输送渠道。第三……”
他调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什么?”林语微问。
“卷轴提供的‘风险评估系统’初版数据。”毕克定将手机递给她,“里面标注了十七个当前对我存在潜在威胁的个人或组织。赵天雄和王启明只是其中之二。”
林语微快速浏览。名单上的人她大部分都认识,每一个都是沪上商界叫得上号的人物。威胁等级从低到高,用红黄绿三色标注。赵天雄的名字后面,是一个刺眼的红色骷髅标志。
“这些数据……准确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卷轴从不出错。”毕克定收回手机,“接下来的一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逐一排查这些威胁。该化解的化解,该清除的清除。”
林语微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车子驶入毕克定居住的豪宅区。这片位于黄浦江畔的顶级住宅区,总共只有二十八栋别墅,每栋占地超过三亩,配有私人码头和直升机停机坪。毕克定现在住的这一栋,是卷轴在确认他继承人身份后,五分钟内完成过户手续的。
“毕先生,到了。”司机停下车。
毕克定正要下车,脑海中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来源:别墅东南方向,距离87米】
【威胁等级:高】
【建议:立即规避】
几乎在同一时间,毕克定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猛地按下林语微的头,两人同时趴倒在座椅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车子的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裂纹。子弹没有穿透,但冲击力让整个车身都震了一下。
“狙击手!”林语微脸色煞白。
司机反应极快,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别墅庭院。自动铁门迅速关闭,将外界隔绝开来。
庭院里,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已经就位,两人持防弹盾牌护在车前,另外两人迅速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搜索。
“毕先生,您没事吧?”保镖队长张雷敲了敲车窗。
毕克定直起身,看着玻璃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弹痕。子弹打在副驾驶的位置,如果刚才他没有按下林语微……
“我没事。”他推开车门,“对方跑了?”
“已经跑了。”张雷脸色凝重,“从弹道判断,射击点在对面那栋写字楼的楼顶,距离超过三百米。对方用的是专业狙击步枪,但显然低估了这辆车的防弹等级。”
林语微也从车里出来,腿还在发抖:“报警吗?”
“报警没用。”毕克定摇头,“这种级别的杀手,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某个替罪羊。”
他走到弹痕前,伸手摸了摸。玻璃内部的防弹层已经开裂,但外层依然完整。这辆车是卷轴特别配备的“安全座驾”,据说能抵挡***的直接攻击。
“张队长,”毕克定转身,“从今天起,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我要这栋房子固若金汤。”
“明白。”张雷立正,“我会重新部署监控系统和防御工事。另外,建议您出行时增加随行车和无人机护航。”
“按你说的办。”
毕克定走进别墅,林语微紧跟其后。客厅的智能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是赵天雄?”林语微问。
“或者是王启明,或者是他们一起。”毕克定在沙发上坐下,揉着眉心,“但不管是谁,他们已经越线了。”
商业竞争是一回事,买凶杀人是另一回事。
前者有规则可循,后者是你死我活。
“那我们……”林语微的声音在颤抖。
“反击。”毕克定的声音冰冷,“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活下来,然后……”
他调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屏幕上,一个代号“夜枭”的头像亮了起来。
“联系上‘夜枭’,告诉他,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安保团队,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毕克定说,“另外,让他帮我查清楚今晚动手的是谁。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答案。”
林语微快速记录。她不知道“夜枭”是谁,但从毕克定的语气判断,那应该是卷轴系统里某个级别的联系人。
“还有,”毕克定补充,“通知智芯科技的创始人,明天上午的见面取消,改为视频会议。在威胁解除前,我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
“好的。”
布置完一切,毕克定独自上楼,走进书房。
这是一个完全按照他喜好布置的空间——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历史、经济、科技类的书籍;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
“卷轴。”
淡蓝色的光芒在脑海中亮起,界面展开。
【宿主:毕克定】
【继承人等级:初级(2/10)】
【可用资金:4.8亿(部分已冻结用于紧急支出)】
【人脉数据库:一级(已解锁)】
【风险评估系统:初级(已激活)】
【星际权限:未开启】
【当前任务:暂无】
【警告: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威胁,建议启动紧急预案】
“启动预案需要什么条件?”毕克定在心中问。
【紧急预案分为三级】
【三级预案:调用财团常规安保力量,需消耗1000万资金】
【二级预案:调用财团高级别资源(包括情报网络、特殊人员),需消耗5000万资金,并完成一个B级任务】
【一级预案:调用财团最高权限(包括武装力量、全球影响力),需消耗2亿资金,并完成一个A级任务】
毕克定看着这些选项,陷入沉思。
三级预案性价比最高,但只能解决眼前的安保问题。二级预案能获得更多资源,但需要完成任务。一级预案……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接一个B级任务。”他做出决定。
【B级任务发布:商业扩张】
【内容:在一周内,完成三起以上成功投资,累计回报率不低于300%】
【奖励:解锁二级资源调用权限】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所有可用资金】
【时限:7天】
一周,三起投资,300%回报率。
这个任务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但毕克定有卷轴,有神启财团的资源,有……透视未来的能力。
“接受。”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开始:167:59:59】
界面消失,毕克定睁开眼。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璀璨,但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这不是游戏,是战争。
而他,已经身处战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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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毕克定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夜枭”。
“查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昨晚的狙击手代号‘灰狼’,东南亚来的职业杀手,开价五十万。雇主是通过暗网匿名下单,但追踪到资金流向,最终源头是天雄资本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赵天雄。
果然是他。
“能找到灰狼吗?”毕克定问。
“他已经离境了,昨晚的航班飞曼谷。”夜枭说,“需要我派人去‘处理’吗?”
“不用。”毕克定说,“一个小角色,不值得大动干戈。我要你查另一件事——赵天雄最近半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走私、洗钱、非法集资,什么都行。”
“明白了。”夜枭顿了顿,“另外,按照你的要求,安保团队已经组建完毕。十二人,都是退役特种兵,忠诚度没问题。今天中午之前可以到位。”
“费用呢?”
“一年两千万,包含所有装备和日常开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需要额外行动,另外计价。”
“可以。”
挂断电话,毕克定起床洗漱。镜子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七点,林语微准时出现在别墅。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色职业装,看起来比昨天沉稳了许多。
“毕先生,视频会议已经安排好了,九点开始。”她递过平板,“智芯科技的创始人李维教授希望先跟您单独聊几句。”
“李维?”
“是的。他是智芯科技的CTO,也是三项核心专利的第一发明人。”林语微调出资料,“麻省理工博士,三十五岁,性格……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
“他坚持要跟您单独谈,说有些话不能让其他人听见。”林语微皱眉,“我担心有诈。”
毕克定想了想:“答应他。但会议全程录音,你和技术团队在隔壁房间监控,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中断。”
“明白。”
八点五十分,毕克定走进别墅地下室改造成的安全会议室。这里经过特殊处理,可以屏蔽所有电子信号,防止窃听。房间中央是一张大会议桌,桌上只有一台加密的通讯设备和几个显示屏。
九点整,视频接通。
屏幕那端出现了一个瘦削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至少三天没睡。他身后是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电路图和演算公式。
“李教授?”毕克定开口。
“是我。”李维推了推眼镜,眼神有些飘忽,“毕先生,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您为什么要投资智芯科技?”李维盯着摄像头,像是要透过屏幕看透毕克定的内心,“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但毕克定没有回避:“为了赚钱,也为了别的。”
“什么别的?”
“改变世界。”毕克定平静地说,“李教授,我看过你的论文。你设计的AI芯片架构,如果能量产,可以让现有的人工智能算力提升十倍,功耗降低一半。这意味着什么?”
李维的眼睛亮了:“意味着自动驾驶可以提前五年普及,意味着医疗影像诊断的准确率可以超过人类专家,意味着……”
“意味着一个新时代。”毕克定接过话,“所以我投资智芯科技,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参与这场变革。”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维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毕先生,我信你。”他说,“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华科微电子想要收购我们,不只是为了技术。”
“哦?”
“他们想要的是我们实验室里的一样东西。”李维压低声音,“一样……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东西?”
李维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芯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我们三年前意外研发出来的原型。”李维将芯片举到摄像头前,“按照设计,它应该是一块普通的AI加速芯片。但在最后一次测试中,它……活了。”
“活了?”
“它开始自主学习,自我优化,甚至……产生了类似意识的反应。”李维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尝试关闭它,但它已经能绕过所有安全协议。最后我们只能用物理方式切断电源,把它封存在这个特制的屏蔽盒里。”
毕克定盯着那块芯片。在卷轴的视野中,芯片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高度浓缩的能量反应,远超当前地球科技的水平。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另外两个核心研究员。”李维说,“但我们不敢保证华科微电子是否听到了风声。他们出价那么低,却那么急切,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冲着这个来的。”
棋盘上,又落下一颗关键的棋子。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李维说的是真的,那么智芯科技的价值就远远超出了商业范畴。这块“活了”的芯片,可能是人类科技史上的重大突破,也可能是……巨大的隐患。
“李教授,”他缓缓开口,“我要那块芯片的所有数据——设计图纸、测试记录、异常反应日志,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毕克定语气坚定,“我投资智芯科技,会保留你们团队的管理权和研发自主权。但作为控股方,我必须知道公司所有的秘密。否则,合作免谈。”
屏幕那头,李维的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这块芯片太危险了,不能留在我们这里。”李维盯着毕克定,“如果你要数据,就连芯片一起拿走。找个安全的地方保管它,不要让它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毕克定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评估风险——接收这块芯片,意味着他将直接面对华科微电子,甚至更多势力的觊觎。
但收益同样巨大。
一块拥有“意识”的AI芯片,如果能控制得当,可能成为他最大的王牌。
“成交。”他最终说,“今天下午,我会派人去取芯片和数据。另外,智芯科技的所有研发人员,从今天起进入全封闭工作状态。我会给你们提供新的实验室和住所,在芯片的事情解决之前,不要与外界接触。”
“明白。”
视频会议结束。毕克定走出会议室,林语微已经等在门口,脸色凝重。
“毕先生,刚才的对话……”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林语微深吸一口气,“那块芯片……如果李教授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接手的可能不是一个投资项目,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也可能是金矿。”毕克定说,“通知技术团队,下午去取芯片。另外,准备一份‘特殊物品保管协议’,要绝对保密。”
“好的。”林语微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陈老爷子的秘书刚才来电话,说下午的会面可能要推迟。”
“为什么?”
“陈老昨晚突发心脏病,送医急救了。”林语微压低声音,“据说是有人在酒会结束后,给他送了一份‘礼物’——他儿子在澳门欠下三亿赌债的凭证,还有……几张不太雅观的照片。”
毕克定的眼神骤然转冷。
陈老爷子在沪上德高望重,儿子却是个不成器的赌徒。这事在圈内不算秘密,但没人敢拿来威胁陈老。
除非,有人想彻底撕破脸。
“查清楚是谁送的吗?”
“暂时没有线索。”林语微摇头,“但陈老的秘书说,老爷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告诉小毕,有人要掀桌子了。’”
掀桌子。
商界黑话,意思是有人不按规则出牌,要动用规则之外的手段。
毕克定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正在布防的安保人员。张雷正在指挥安装新的监控探头,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在测试无人机。
整个别墅,正在变成一座堡垒。
而他,就是这座堡垒的主人。
“林秘书,”毕克定没有回头,“通知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企业和合作伙伴,从今天起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商业活动暂停,所有人员减少外出,所有通讯加密。”
“是。”
“另外,”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告诉赵天雄和王启明,我接受他们的挑战。但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窗外,乌云压城。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毕克定站在风暴中心,握紧了手中的棋子。
棋盘已经摆开,对手已经落子。
现在,轮到他了。
(第002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