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颠覆整个科技硬件行业对我们的固有认知,我们将定义一个新的计算标准。”
老黄对这个总结给予了高度肯定。
“没错,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一个足以让我们在未来成为计算巨头的大工程。”
老黄在电话那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在这个改变公司历史进程的大工程里,你前期的敏锐嗅觉,功劳非常大。”
张建忠连忙摆正自己的位置。
“老板您真的过奖了,这都是在您的战略框架下,我应该做的本职工作。”
“如果没有您当年力排众议搞出CUDA架构的前瞻性眼光,我也不可能有底气去赞助这些专业的学术比赛。”
老黄对张建忠的专业素养和工作态度十分满意。
“放手去干吧,在这个推进过程中遇到任何财务或者法务上的阻力,我亲自出面给你兜底。”
“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安排商务团队连夜草拟赞助合同。”
张建忠礼貌地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他整个人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如何用翻倍的预算,去席卷全球的学术赞助市场。
而远在地球另一端的老黄也觉得,在这个未来趋势的新兴领域,英伟达已经通过硬件和赛事的双重绑定,稳操胜券,可以说是优势在我。
然而。
在这个看似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完美运行的时间节点上。
无论是坐在硅谷总部办公室里意气风发的老黄,还是踌躇满志的张建忠。
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商场上的客观规律往往是,现在凭借信息差跳得越欢,未来面对降维打击时的反差感就会越惨烈。
就在全球各大顶尖研究团队,卯着劲和ImageNet数据集做斗争的时候,平时只回荡着键盘敲击声的盛夏科技办公区,此刻被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彻底淹没。
盛夏OS 1.0稳定版,正式发布。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一个从零开始立项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完成了全部稳定版开发工作。
在这个普遍认为重写底层代码需要耗费数年光阴的时代,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奇迹。
大会议室里,夏冬看着眼前这群头发乱糟糟、眼圈发黑却精神亢奋的技术狂人们。
会议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屏幕上,正切分着大大小小的视频画面,那是大洋彼岸美国字节跳跳的联合开发团队。
陆奇端着一杯冰美式,出现在屏幕正中央,隔着时差和太平洋,与京城总部的团队隔空碰杯。
“各位,干杯。过去这一年,我们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陆奇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议室。
京城这边的工程师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过去的一年里,中美两地的团队跨越时区,完成了无缝衔接的接力开发。
字节跳跳那边的硅谷老兵们负责攻坚底层架构的疑难杂症,盛夏科技这边的年轻极客们则展现出了狂热的代码输出能力。
这种纯粹的技术驱动文化,让两个原本存在文化差异的跨国团队融合得十分完美。
夏冬拿着麦克风,走到会议室正前方。
“今天没有长篇大论。盛夏OS 1.0顺利上线,是我们在座每一个人的功劳。财务那边已经核算好了项目奖金,明天直接打到各位卡里。”
“今天晚上,中关村的馆子随便挑,全场消费由夏工子买单!”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狼嚎。
陈默顶着他那标志性的鸡窝头,在底下大声喊道:“夏冬,别整虚的,今晚你得先自罚三杯!”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庆功会的热烈氛围达到了顶点。
大家互相击掌,互相调侃着彼此倒退的发际线,庆祝着属于他们的胜利。
会议结束后,夏冬穿过热闹的办公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锁上门,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开来。
拿出保险箱里的手机,熟练地在对话框里输入指令。
“豆包,帮我写两篇稿子。一篇发在微博,一篇发在推特。”
“内容是宣布盛夏OS 1.0稳定版正式开发完成,并且开源上线。”
“内容要配得上我这个创始人的身份。”
几秒钟后,豆包把两篇分别用中文和英文写成的文案呈现在屏幕上。
夏冬仔细看了一遍中文版,忍不住乐了。
这文案装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把那种“基操勿六”的凡尔赛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他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登录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作为快看网的创始人,他的账号拥有海量粉丝,是绝对的第一梯队大V。
夏冬把手机里的内容发到了电脑上。
“十二个月前,我们在荒原上敲下第一行代码。”
“那时没有人相信,从零开始重构移动端的底层逻辑,需要跨越多少座高山。”
“今天,盛夏OS 1.0稳定版正式上线并开源。”
“感谢中、美两地一千两百多名工程师日夜颠倒的接力,是你们的纯粹、专业与热爱,让这艘巨轮得以准时启航。”
“凛冬已过,盛夏将至。”
“这只是一个起点,下一个十年,我们代码里见。”
点击发送。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流程,把英文版的推特文案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夏冬把华遥手机重新放回保险箱,妥善锁好。
他坐回电脑前,点开电脑端的飞书软件,在三人小群里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一鸣,陈默,召唤你们。”
发完消息没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夏冬说道。
陈默和一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陈默那头凌乱的头发似乎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更放飞自我了,看着有几天没洗了。
一鸣手里则毫无违和感地拿着一包干脆面,正往嘴里塞着碎面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两人各自拉开一把椅子,在夏冬办公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