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象、二狮、三虎、四豹、五狼、六狗、七猫、八鼠。
玩过当年卡片玩具的大佬,对这个排名应该很熟悉。
象最大也最强,鼠最弱也最小。
但在这个卡片玩具的排名里,最弱的鼠能干掉象。
原因很简单,鼠能钻进象的鼻子里。
就像孙叔叔能钻进牛魔王媳妇的肚子里一样,直接从内部攻破。
江南财团的策略真的很强,强到如张鹤鸣祝以豳都只能选择决绝的地步。
但就如曹漕槽所说,我那银币二大爷为啥要在江南住这么久?
因为他是崇祯安排到江南的鼠。
专门干那庞大牛逼大象的鼠。
就在周默之看到官差冲进来的那一刻,那个原本缩成一团在烧火棍下哀嚎的曹漕槽起身。
头发乱蓬蓬的肚子上满是血迹,用无比凄惨又委屈的表情伸手指了一下周默之。
随后咣当一声直挺挺倒地,再一次成了躺尸。
无故殴打他人触犯了大明律法,但和死罪无关。
可这个被他打的人,是锦衣卫的百户。
在得知那个窝囊废身份之时,周默之陡然醒悟。
陷阱!
这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陷阱,要用这种方法将自己拿下严刑逼供拿到江南财团的证据。
他冷笑。
吾乃江南财团核心之一,周公、刘公亦有壁虎断尾舍生取义之勇。
我周默之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想从我这里打开缺口直击江南财团软肋那是做梦。
所以因无故殴打他人被拿下,在押往府衙监牢的路上,这位江南财团大佬之一猛然挣脱撞向一处石阶。
当场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这一幕,让躺在担架上躺尸的曹漕槽都是不住摇头。
真是个肛裂的男子啊。
消息传到了扬州,刚刚推演完毕局势的张东亭顿时大怒。
“愚蠢!”
“这周默之当真愚蠢,在如此时节竟因一个卖身之女和人争风吃醋,简直愚不可及!”
他得到的消息,只是周默之和人因为争抢一个站街大姐姐起了争执动手打人。
但至于打的是谁并不知道。
他怒的也正是此处,皇帝的人还在苏州尚未离去。
你在此时打人不被人盯上才怪,而更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周默之想壁虎断尾死哪不行。
你踏马非要在苏州忠烈祠门口撞死,你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啊。
那忠烈祠是什么地方?
那是皇帝亲自设立,在地位上和民间已经超过寺庙和道观以及孔圣之地。
果不其然。
锦衣卫、东厂、刑部、都察院、江苏提刑按察司也是瞬间大怒全员出动。
血污忠烈祠乃重罪。
原本只是打个人而已,如今直接抄家子嗣家人贬为奴籍,尸身都不能入葬。
江南财团第四个核心大佬,挂了。
而且是以一种谁都看不懂的方式自己挂掉的,连带把家族也彻底断了种。
但这样的变故,却让苏州城里的百姓脸上笑意又增一分。
曾经作威作福世代压榨他们的巨富大家,短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的死掉家产充公。
而户部联合清吏司接手之后,将这些充公的财产重组打乱对外发售。
他们的财产可不止苏州城内的店铺房产,还有城外以及各地的产业和作坊田亩。
被户部和清吏司重组分发给百姓之后,江苏的产业垄断被打破。
而更神奇的,是苏州城里的百姓现在最期盼的。
就是赶紧再死几个,最好是全都死绝。
这些苏州城里的巨富大家全死绝,那他们将成为最直接的受益人。
产业被重组的最直接体现,就是之前的垄断受到了百姓们经营的冲击。
因为他们直接把价格打下来了,而且服务更好。
张东亭没有去深究周默之的事,因为死一个愚不可及的周默之并非坏事。
但他现在有些头疼的是。
周默之死了,原本属于周家用江南财团的银子在其他地界置办的产业...丢了。
你看,江南财团的组织构架是极为完善的。
一人负责一摊,一个家族负责一个地域。
相互之间并不通气也并不知情,这是为了安全所考虑的。
就算一个人被抓被严刑拷打,但他根本不知道所以安全。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继找回伍朝旭在安徽丢掉的产业还要再加上周默之的。
他不怕,因为只要张鹤鸣在江苏就乱不了。
而且他笃定张鹤鸣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任由江苏这种事情层出不穷,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张鹤鸣。
所以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人手,将之前隐藏的势力也派出去寻找丢掉的产业。
赵庆余同为苏州巨富,也是江南财团核心之一。
今年五十六岁,他和周默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因为这个人不苟言笑且性格沉稳,也绝没有周默之那等癖好,他甚至连青楼都没去过。
张东亭传来的消息是莫慌,周默之的死是个意外更和他的愚蠢有关。
但赵庆余并不这么想。
因为现在苏州城里发生的事,让他想起了当初了南京。
当初的南京还是南直隶的首府,那时的南京堪称固若金汤铁板一块。
但自从那个叫魏小贤之人到了之后,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接连出现且不停有人死于这种莫名其妙。
铁板一块的南京,也在这种莫名其妙之下开始千疮百孔。
直到最后轰然倒塌。
所以他不认为这是巧合,更不认同张东亭的乐观。
但现在的苏州和当初的南京也是不同的,因为现在的苏州没有魏小贤。
甚至连一个东厂掌刑千户和锦衣卫的千户统领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江苏还有张鹤鸣。
朝廷派来的都察院、刑部之人也已经准备返京了。
所以这苏州的局势让他皱眉无比,看不透。
看不透自然会更加的小心谨慎。
赵家和其他江南巨富家族最大的不同,是执掌赵家账册的不是赵庆余的长子或其他儿子。
而是长子的媳妇。
这个媳妇乃是赵庆余的表外甥女,自小聪慧极有经商天赋。
非但掌管家族收支,更是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赵庆余的书房儿子们都不能随便进,但儿媳却可随意出入。
苏州确实没有魏小贤。
但却有一个比魏小贤更无耻更下作的曹漕槽。
所以周默之刚挂三天。
赵家就爆雷了。
而且过程比周默之挂掉更加的莫名其妙也更加的....
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