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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利伦

    有些事很难,因为你就身在其中。

    有些事不难,因为旁观者清。

    祝以豳和张鹤鸣的手腕有目共睹,但他们先入为主,认为是自己的失误被人所趁。

    既然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眼下的危机,自然就要由自己亲手去解决。

    但在秦良玉看来这有什么难的?

    你们两个换下位置不就行了,祝以豳去干江苏,张鹤鸣去干安徽不就行了嘛。

    为什么整的要死要活的?

    而且陛下把宋焰弄去浙江,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看吧,这就是秦良玉。

    办事就是痛快,而且能精准切入事情的薄弱点。

    孙承宗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用说话。

    陛下把他们找来不就是要通过老夫人之口,把这个决定说出来吗?

    然后举手表决,然后二对一。

    自己的作用,就是领会了陛下的旨意后去搞定内阁。

    所以老臣专心对付铜锅里的豆腐和鱼肉,吃陛下一顿不容易啊。

    这大雪天的,吃饱喝足也有力气回内阁跟那帮老棺材瓤子吵架不是嘛。

    两地巡抚对调,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草草的定下了。

    然后年轻帝王,和两个掌庞大帝国文武大权的重臣开始干饭。

    至于究竟活怎么干,没人提。

    因为那是张鹤鸣和祝以豳的事,权力巅峰三人组只看结果。

    ...

    苏州,和大雪纷飞的京城截然不同。

    冬日虽有寒意,但绿意仍在。

    也不需要穿那么厚的棉衣,晌午之时艳阳高照晒的人暖洋洋的。

    周道登坐在后花园里晒着太阳,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

    她叫徐佛。

    归家院掌柜,也是江南瘦马第一人。

    她躬身开口。

    “大人,海贸已开,丝绸的需求量急剧攀升,但陛下开恩令,广东一带的大力推广桑基鱼塘导致产量大涨。”

    “且海贸优先采购广东之地的丝绸,我江南丝绸只能在内部流通供应服造局,而陛下严令管控,丝绸的价格已是接连下跌。”

    “利润也只有之前的三成,若是再如此下去,恐怕会如当初的漕盐一样成了亏本的买卖。”

    徐佛说完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漕盐被整顿打压,已是断了他们收入的一大来源。

    若是丝绸再如此,他们的收入来源将全部断绝。

    周道登闭眼躺在摇椅里,闻言呵呵一笑。

    “急什么?”

    说话的时候,周道登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着正午的阳光。

    “如今的大明看似陛下励精图治拨乱反正,但实则和新朝重立没有区别。”

    他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点了点。

    “人家反了自己的祖制,又大刀阔斧的改善基础民生,总得让人家在史书上留下点被后世歌颂的事迹吧。”

    “这纵观华夏帝王,还有什么比让平民百姓也能穿上丝绸更大的功绩呢?”

    说着微微摆手。

    “让他折腾吧,哪个新朝第一任帝王又不是如此呢,没什么新鲜的。”

    许佛闻言皱眉。

    “大人,那我们的丝绸生意...”

    周道登闻言再次摆手:“他想打压江南丝绸讨好百姓,那就配合吧,我们亏损经营才能符合他的心意,符合了心意也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江南了。”

    说到这,周道登有些慵懒的睁开双眼。

    “他要丝绸要面子,而我们要的是他的江山是他的里子,浙江、江苏以及安徽的布局已成,接下来就是广东和福建。”

    “这海贸一开,看似得利的是他的国库,但一切基础民生都在我们手里,这钱够多啊,就能让这天变个颜色。”

    说完看向徐佛。

    “最新一批瘦马调教的如何了?”

    徐佛躬身。

    “回大人,最新一批已经调教完毕,而且属下又从民间搜罗了一批根骨绝佳的女童,其中一个叫杨影怜的更是其中佼佼者。”

    周道登点点头。

    “既然调教好了,那就放出去吧。”

    “把其中最好的那个,给宋焰那个叫利伦的随从送过去。”

    这话让徐佛一愣。

    “大人...为何是那随从?”

    周道登呵呵一笑。

    “这世间事啊就和人一样,评价一个人看的是脸,但真正让人行走天地间的是脚,脸是用来看的,但脚才能让人登上山巅。”

    “陈舜水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用钱财和美色是拉拢不了宋焰的,而一个不贪财不好色之人太过危险。”

    说着从躺椅上坐起,拿起矮桌上的茶盏。

    “我们布局的是以后,要的是暗中窃天下,所以这宋焰对我们无用,而那叫利伦者才是我们真正要拉拢之人。”

    微微喝了一口后接着说道。

    “其人乃是宋焰之心腹,观宋焰之行,这等心腹必会被他放进官场。”

    这话让徐佛恍然大悟。

    拉拢宋焰太难而且风险极大,陈舜水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

    而拉拢一个随从出身,没见过银子没经过男女之欢的下人则要容易得多。

    想到这,徐佛再次问道。

    “大人,那这江苏和安徽...”

    周道登放下茶盏再次微微一哼。

    “这世间所谓能臣都是被炮制出来的,江苏和安徽能有如今模样,全凭我们暗中相助所致,若我们从中作梗,这张鹤鸣也好祝以豳也罢早就激怒了京城里高坐龙椅的那位。”

    “如今他们成了大明巡抚之中排名前列的存在,京城里的那位自也会认为是自己慧眼识珠,且高兴呢。”

    徐佛懂了。

    如今的祝以豳和张鹤鸣已经入局,想破局就要把现在所有的荣誉和地位毁掉。

    没人会这么傻,更没人会这么做。

    就在徐佛想要施礼告退时,周道登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说,那个叫杨影怜的乃是极品?”

    徐佛开口回道:“是,此女乃是属下这般多年见到的极品,尤其那里更是奇特,仿若一条线紧致无比。”

    这话让周道登的双眼一亮。

    “哦?”

    “既然如此那便好生调教,待调教完毕老夫亲自教他琴艺。”

    待徐佛离去后,周道登的视线看向京城的方向。

    “你未启复老夫也无妨,就算老夫不在朝中又如何。”

    “这天下你守不住,就连秦皇汉武盛唐都不能幸免,你,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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