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楼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
总觉得日子过的有一些极端，他想应该还是不习惯。
自己拼命努力却是别人在升官。
他叫万楼却不姓万，因为他是纯孤儿被道门收养没见过爹娘。
之所以叫万楼，是因为万丈高楼它平地起嘛。
有人会说那为啥不叫平地起呢，你还别说，他师父一开始给他取的就是平地起。
是他长大后觉得难听改成了万楼，以前吧叫啥也没感觉。
但现在的万楼那也是有印信有俸禄还有官袍之人，他的名字被写进了东厂花名册。
那可是被陛下亲阅批红过的。
烦，是因为一个叫楼一道的成为了湖南巡抚，这家伙不是大明最年轻的巡抚。
最年轻的是人家金声、王养正和吴甘来，但这个楼一道却是成为巡抚速度最快的。
不开心。
一定是自己取错了名字，要是叫万一道升官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你这名字取的不好。”
万楼一边在啃羊腿，一边头也不抬和对面的人说着。
“不过你是苍离的书童，被叫做探星也没啥问题，可这一听就是下人的名字，探星探星，这不就是探听探马的意思嘛。”
此刻坐在万楼对面，把一半身子藏在暗影里的正是一个被忽略的人。
探星。
这个曾经苍离的书童，在苍离感觉大势已去决定去后金忽悠黄台吉的时候，先一步把他派到漠北。
结果这个深得苍离信任的书童，暗中早已和擎苍勾连拜主了范文程。
万楼扔下手里的羊腿骨，一脸好奇的看向探星。
“但也不对啊，都是书童，为啥那个进入京城的死鬼叫明尘，而你叫探星呢？”
“明尘，这他妈一听就是从小重点培养，用来蒙尘大明受重用的。”
这话让探星的眼底出现一抹怨恨，而万楼则再次拿起一块骨头接着问道。
“难道那个明尘比你强那么多？”
“但也不应该啊，正因为那个愚蠢的家伙东厂和锦衣卫一举干掉了所有藏身大明民间的墨宫之人，如此看来你还真是不受待见呢。”
探星眼底的怨恨愈发浓郁，这怨恨之内还藏着浓烈无比的杀意。
但万楼只顾着对付手里的骨头，一边啃骨头一边嘴巴不停。
“所以我现在很理解你为啥当初背叛了苍离，有眼无珠，明明你比那叫明尘的强那么多，可却一直被埋没。”
他抬头咧嘴一笑。
“所以你应该叫蒙尘。”
探星在袖袍里的拳头紧紧握起，双眼微微眯起的看着眼前的万楼。
但万楼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再次低头啃着骨头。
“但你这选择也有问题，这范文程就是第二个苍离，你还是个小透明，就连擎苍那个蠢货都能压你一头。”
呸，他嫌弃的吐出一根羊毛。
这蒙古人就是埋汰，这羊肉里的毛都整不干净。
嫌弃的将骨头扔回桌子上，抓起一旁的粗布一边擦手一边开口。
“看来你得再次重新选择了。”
探星依旧紧紧盯着万楼。
“你说这些何意？”
万楼扔下手里的粗布笑了笑。
“合作吧，你帮我干掉两个人，我把生意份额分你一部分。”
说着，从袖筒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扔了过去。
探星伸手接过，可就在打开布袋的那一刻探星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宝石。
万楼笑呵呵的再次开口。
“这是产自南洋的上等宝石，全是蒙古贵族最喜欢的颜色。”
“自从蒙古退出中原，又和西域断了商路之后这等宝石草原上再也见不到了，以你的心智手段，能用这等宝石换来什么想必极为清楚。”
蒙古人超级喜欢用花花绿绿的宝石作为装饰品，尤其贵族，最喜欢在武器上镶嵌宝石彰显身份。
但就如万楼所说，如今的蒙古只有少量能在阿拉善地界挖到一些成色极差的宝石之外。
再无任何宝石的来源。
缓缓合上装有宝石的袋子，探星抬头。
“你要杀谁？”
万楼竖起两根手指。
“佟养性和宁完我。”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后，探星的脸色猛然一变：“不可能！”
“佟养性非但娶了女儿哈赤的宗女为妻，更是后金首位汉军总兵深受黄台吉信任，杀他难如登天。”
“宁完我虽归降后金时间不长，但也是黄台吉极为信任的汉人军师，更奉命定官制、礼仪，以及八旗军功定赏法，地位仅次于范文程。”
探星紧紧的盯着万楼的双眼。
“你这是把我当成了愚蠢的明尘！”
万楼呵呵一笑，随后也是寸步不让的紧盯探星双眼。
“逆天改命没那么容易的，富贵险中求，而且这也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不然，你就会永远是个没人重视的小透明，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探星。”
就在万楼最后两个字拉长音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探星的双眼狠狠的眯了一下。
“为何要杀？”
万楼耸耸肩，伸手指了指那个装宝石的袋子。
“功劳，有了功劳我就能得到更多的钱和更大的官。”
探星摇头。
“可一旦被发现你会死的很惨。”
万楼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应该知道在中原，钱是可以买命甚至能改命的。”
探星沉默良久，随后一把拿起那个布袋装进怀里起身：“我需要很多。”
看着探星的背影，万楼笑的极为灿烂。
“要多少有多少。”
探星走了，万楼端着酒杯美美的一饮而尽。
“唉，距离东厂掌刑千户又近一步喽。”
对于这个连黄得功都敢忽悠，被吊在旗杆上三天三夜最后被恩施土家族集体跪地求情，才保下一条命的万楼来说。
探星在他面前就是玩偶。
原因很简单，自己啥家庭条件探星啥家庭啊。
自己背靠大明，而这探星就是个丧家之犬。
背叛苍离就是因为嫉妒，觉得不公，结果投靠范文程之后还是个小透明。
而且千万别忘了，这逼是苍离的书童，一举一动包括思维都和苍离一个屌样。
苍离能在嘉峪关外修路打井又找绿洲的，用这个苍离的书童去干掉两个汉奸再合适不过了。
搞吧，越搞建奴人越少，越搞建奴实力越弱。
啪，万楼将酒杯重重顿在木桌上。
“这次，大明要的是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