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端坐在青铜战车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
面对张凡那句极其嚣张的“下来挨打”，这位大燕国的南征主帅不仅没发火，反而仰起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作为实打实的九品大宗师，慕容垂这辈子见过的狂徒多了去了。
但在十万大军阵前，单枪匹马还敢这么叫嚣的，张凡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在慕容垂眼里，这南朝的叫花子就像是动物园里为了讨要香蕉而疯狂翻跟头的猕猴，滑稽得让人完全提不起杀心。
就在他准备下令放箭，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猕猴射成刺猬时，他身后的紫貂大氅里，窸窸窣窣钻出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穿着极其暴露的薄纱齐胸襦裙，在北地这干冷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努力挤出两道深邃的事业线，像两条水蛇一样缠在慕容垂的胳膊上。
张凡站在峡谷中间，眯着眼睛打量了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他也看到了头顶上的ID，比较差异，顺手甩了个探查术过去。
【昵称：高早是少女】
【身份：燕国元帅营帐侍女/玩家】
【等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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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称：梅归阿姨】
【身份：燕国元帅营帐侍女/玩家】
【等级：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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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看清这两个ID，再仔细端详那两人脸上厚重的脂粉和极具辨识度的罗圈腿，脑子里立刻反应过来了。
岛国玩家！
这《死亡江湖》的服务器是全球互通的，大宋地界上混进来几个外服玩家也不稀奇。
但这俩岛国娘们，居然跑到游戏里给NPC当起了营帐玩物，这职业素养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愧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传统手艺。
“大帅~”那个叫高早是少女的女人扭动着水蛇腰，用一种极其甜腻、像是喉咙里卡了口老痰的夹子音娇嗔道，“您别小瞧了这个叫凡尘的家伙。我听论坛上的姐妹说，他在南朝异人圈子里挺有名气的，是个八品武者呢。普通的武将恐怕拿不下他。”
梅归阿姨也赶紧附和，一双涂着红指甲的手在慕容垂胸口画着圈圈：“是啊大帅，这人有点蛮力。不过在您的神威之下，他也就是个土鸡瓦狗。要不，让我们姐妹出去劝降一下？好歹是个八品，招揽过来给大帅当条看门狗，也算物尽其用嘛。”
慕容垂伸手在梅归阿姨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惹得对方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娇呼。
“八品武者？难怪能一枪挑了吕鹏。”慕容垂目光闪烁，心里其实也犯嘀咕。这南朝人敢一个人堵路，肯定有底牌。
既然这两个玩物愿意去探路，他乐得坐享其成。
“行，你们去试试。若能让他跪下磕头认主，本王重重有赏。”慕容垂挥了挥手。
两女如蒙大赦，赶紧从战车上跳下来，扭着腰肢走到阵前。
高早是少女下巴扬得老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口吻喊话：“喂，那个叫凡尘的。我们大帅看你有点本事，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现在立刻放下武器，爬过来给大帅磕三个响头，以后跟着大燕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南朝当个要饭的强？”
张凡听着这股子蹩脚的口音，眉头一皱。
“我凡尘也是你们这群北蛮子和岛国鸡能招揽的？”张凡把沥血长枪往地上一顿，指着慕容垂破口大骂，“出门打仗还带两个硅胶娃娃，你们燕国这十万大军，裤裆里那点玩意儿全用来指挥大脑了吧！就这军纪，我看你们连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的队伍都打不过！”
骂完之后，张凡懒得再看那两个气急败坏的女人，脑子里快速盘算起他现在战战斗的话，能不能把逆势珠的条件激活呢？
他有理由怀疑，这些士兵只能他造成几十点，甚至个位数的伤害。用让他们攻击，猴年马月才能下降到50%。
这宝贝想升级，必须得在生命值低于50%的【逆势】状态下杀敌。
他现在的血量高达一万六千六百点，【生生不息】每秒还能自动回血88点。
就燕国这些二三品的普通士兵，砍他一刀顶多掉个十几点血。
就算站着让他们砍，砍到明年这血线也掉不到一半以下。
“既然你们破不了我的防，老子只能自己动手了。”
张凡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十万大军集体怀疑人生的举动。
他反手握住沥血长枪的枪杆，将十品《九阴九阳真经》的阴阳真气全部灌注在右臂上。
枪尖泛起一层极其骇人的幽冥劫火。
“噗嗤！”
张凡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左大腿就是狠狠一枪扎了进去。
-2150！
鲜血飙射。张凡闷哼一声，拔出长枪，反手又对着自己的小腹捅了一枪。
-2380！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五枪，枪枪见血，全是大动脉和要害。这自残的果断程度，比A股散户跌停板割肉还要狠辣百倍。
血条瞬间蒸发了一大半，直接跌破了8300点的警戒线。
【叮！你的生命值低于50%，触发伴生装备被动技能“逆势”！】
【你受到的所有伤害降低25%！】
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罩在张凡体表浮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此时的张凡，浑身是血，衣服被扎成了烂布条，像个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厉鬼。他抬起头，冲着对面的燕国大军咧开嘴，露出两排沾满血丝的牙齿。
“来啊！你们这群废物，还得老子自己放血给你们放水！”
高早是少女和梅归阿姨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黄沙上。
“大帅！别废话了，他就是个彻底的疯子！快杀了他！”两女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战车后面躲。
慕容垂的脸色也变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种为了打架先把自己捅个半死的神经病。
“装神弄鬼！前军听令，给本王踏平他！”慕容垂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