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嘿嘿一笑,啊,那嘴都快咧到耳丫子上去了,齐栋梁这俩人儿不知道秦朝笑的是啥,他俩偷摸说道。
“齐老大,这个小犊子是个傻子吧?他是不是彪啊?怎么用枪顶着还能笑得出来呢?”
齐栋梁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一个小逼崽子懂个啥?这辈子除了在电影上看到过枪,实际上连枪的影儿都没看见过,他能怕个啥?”
“也对呀,不过这个小崽子能开个车,家里肯定是大官儿,这回可妥了,拿他当人质,一下子就开到宁河,在那边翻过山就自由了。”
“你会开车吗?”
张三全摇了摇头。
“我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哪会开那玩意儿啊?老大你呢?”
“我也不会。”
这俩人大眼瞪小眼儿,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秦朝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我会呀。”
“哎我艹,对呀,这小崽子肯定会呀,赶紧的,上车,上车。”
他们一上车,张三全坐的是副驾驶座,一摸座位上有东西,拿起来一看,差点没把他乐坏了。
“唉老大,太他妈好了,烧鸡猪头肉,这个是不是酒啊?用瓶子装的,这下可妥了,能吃他妈一道。”
齐栋梁也乐得直得瑟,这运气没治了。
秦朝扭过头说道。
“那是我的,别鸡巴瞎动。”
张三全直接把枪捅到了秦朝的脸上。
“小逼崽子,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老子的,包括你,明告诉你,老子要是来了兴致,你的屁股都是老子的。”
秦朝冷笑一声。
“张三全,你说话太脏了,你是吃大粪长大的吗?”
张三全正好撕了个鸡腿儿往嘴里塞,一听秦朝的话愣住了,齐栋梁也是,嘴里塞满了猪头肉,也愣住了。
“哎哟我去,你这个小逼崽子咋认识我呢?”
张三全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用枪顶住了秦朝的眉心。
秦朝鼻子里哼了一声,
“把你那东西放下吧,好像特么能打响似的,我当然认识你,张三全,五二年生人,你爹张胯子,解放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解放后更是屯子里的二流子。
你妈刘翠芳是个破鞋,屯子里的爷们儿,有几个没跟她扯过犊子的,你张三全是谁的种,他都说不清楚啊,
你出生那年,屯子里所有的爷们儿开了个会,有十好几个都说是你爹,是又对时间,又对地点的,结果发现你娘揣你那天从早晨到半夜,就没闲着过,
后来吵吵不出个里表来,才把你归在张胯子名下,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小时候屯子里的那帮傻老爷们儿,总给你塞好吃的?”
张三全说话都磕巴了。
“你你你你,你特么怎么知道呢?”
秦朝也没搭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从记事儿起就开始偷东西,等长大了就溜门撬锁,到了大牢呆了几年,就跟进修似的,回来连保险柜都会开了,
不过你的手艺可以啊,财务室那么大个保险柜,你就用了两分多钟就捅咕开了。”
他转头看着像傻子一样的齐栋梁。
“你为什么要杀了陆文龙呢?你这一辈子打心里对你好的,也就这一个姑表兄弟了吧,那得多丧良心,才能开枪把自己表哥干死。”
齐栋梁猛地吐出嘴里的肉,大吼一声。
“不对劲儿,三全儿开枪,这个小逼崽子是雷子。”
张三全咬着牙扣动了扳机,可是只听得枪里咔咔响,但是就是打不响。
秦朝耸了耸肩,将胳膊拉开。
“我是不是跟你们说了?就你们这俩破玩意儿,好像能打响似的。”
说着拳头猛烈的击出……
吉普车开始晃悠,两分钟以后,吉普车归于平静,秦朝甩着手,把窗户拉开,点着一根烟,启动了车辆,还得调头回去。
七台河煤矿会议室里,省市县三级领导,再加上工作组的人,整个都坐满了。
李崇文是大发雷霆,他拍着桌子吼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边浩峰,在医院下边,不能多埋伏点人吗?还有你们,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人?是歹徒,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向歹徒走过去,连枪都不拿,怎么呢?你们就指着拿着工作证,冲着歹徒大吼一声,公安,别动,然后歹徒麻溜的就举手投降了?
开会的时候,跟你们三令五申,子弹上膛一定一定要小心,我老了,不想给你盖国旗,你们听吗?歹徒能拿你公安的命当回事儿吗?
能把你们的命当回事儿的,只有你爹,你妈,你媳妇儿,你孩子,你兄弟,你姐妹……”
下边有人嘤嘤地哭了起来。
“王铎牺牲了,他已经怀疑是歹徒了,还要赤手空拳冲歹徒走过去,这份英勇的精神,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可是同志们,这种牺牲,咱们是不是可以避免呢?
查到歹徒是个好事儿,可为什么咱们要以牺牲为代价呢?痛心!我是真的痛心呐!”
省政法委的副书记皱着眉头,顿足捶胸,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好一会儿李崇文才说道。
“在各地方布防的同志有消息吗?”
边浩峰站起来摇了摇头。
“歹徒的手里有从武装部偷来的对讲机,比咱们的还先进,只要调对了频道,咱们这边有什么事儿,人家都可以先知道。”
李崇文苦笑了一声,转头看着市武装部副部长。
副部长一脸的尴尬,连忙说道。
“我们已经对仓库保管员和主任都进行了处理,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李崇文无力地坐了下来,牺牲了个同志,抢劫打死了十余人,现在还有两颗枪流落在外,这么大的责任,只换来了一句,进行了处理,怎么处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处分而已。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把这个仓库保管员和主任拉出来枪毙,对这件事儿也于事无补。
“边浩峰,这次破获七台河煤矿抢劫杀人案,你是首功,省里对你的工作很满意,你也不要把王铎的牺牲责任拉在身上,这个充分说明咱们现有的公安人员素质有待提升,
你有什么要求吗?可以提出来,我能解决的,立刻就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