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发现自己居然哭了,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我没事,你今天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感觉挺好的,就是晚上总是忍不住想小便。”董姝妍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想小便,觉也睡不好。
姜挽道:“这就是肾出了问题导致的,医生说要忌口,你一定要忌口,知道吗?”
董姝妍感觉自己不痛不痒的,应该没那么严重,姜挽就是太过紧张了。
“我知道了,妈。”
姜挽并没有和董姝妍说做亲子鉴定这件事,她害怕,万一刑聿的猜测有误差呢?
万一姝妍也是她的女儿,做亲子鉴定,太伤感情了。
不如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其实是姜挽自己心里无法接受,她养了三十年的女儿,精心呵护,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却不是她的女儿。
付出那么多感情都是实实在在的,突然变成不是亲生的,谁能接受?
姜挽离开病房后,董姝妍就拨通朋友的电话。
“我还在住院,去不了了。”
“姝妍,你偷偷溜出来呗,大家都在等你了,今晚不醉不归。”
“不行,我妈看我看的比较紧,过两天吧,我现在不能惹我妈生气。”
“那行吧,过两天再约。”
董姝妍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有些烦躁,什么时候能出院?
*
这次依旧是加急,等了六个多小时,亲子鉴定的结果终于出来。
董司寒拿着亲子鉴定,紧张程度不亚于上次,因为这次是给自己养了三十年的女儿做亲子鉴定。
他和老婆当宝贝一样宠的女儿,现在可能不是他们的女儿。
姜挽站在一旁等着董司寒看结果。
傍晚时分,医院长廊上的灯全亮起来。
董司寒缓缓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亲子鉴定结果。
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的他,在看见鉴定结果时,还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鉴定结果显示,非亲子关系。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姜挽,看见她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老婆有多宠姝妍他都看在眼里,结果姝妍并不是亲生的。
姜挽见董司寒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心沉了沉,她忍不住问:“结果怎么样?”
董司寒艰难地开口:“姝妍,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姜挽听完后腿一软,董司寒急忙扶住老婆,“老婆,你没事吧?”
姜挽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真相,她无力地扑进董司寒的胸口。
“我养了三十年的女儿,到头来不是我的女儿,而我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受了三十年的苦。”
董司寒安抚道:“老婆,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徐姨,肯定是她调换了我们的女儿,然后把我们的女儿卖了,才导致我们替她养了三十年的女儿。”
姜挽放任眼泪滑落眼眶,掉落在董司寒黑色西装上。
“是我识人不清,误把徐姐当好人,如果我当初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温窈也就不会被调换,还被她给卖了。”
董司寒看见老婆哭就心疼得厉害,其实这件事也怪他,当初他在她身边,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把姝妍送还给徐姐!”
姜挽闻言不由得抓紧他的衣襟,一时间有些犹豫,“可是姝妍我们养了这么多年,她当时也是婴儿,错也不在她。”
姝妍她养了三十年,她怎么舍得就还给徐姐?
而且还不确定就是徐姐的孩子。
随即她又想到吃了很多苦的温窈,此时的她内心很矛盾。
“再等等吧,她现在还在生病,先把病治好了再说。”
董司寒明白老婆心里的想法,她是舍不得,毕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宠了三十年,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
“暂时先这样。”
姜挽点头,“嗯,先别告诉她这件事,她最近心情不好,要是知道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怕是会激动刺激到病情。”
董司寒迟疑了一会,还是尊重老婆的决定,“听你的。”
鉴定结果出来后,董司寒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了刑聿。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如你所料,姝妍并不是我们的女儿。”
刑聿听见结果有些为温窈高兴,因为她是董司寒和姜挽的独生女,姝妍她什么都不是。
“那董叔叔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你姜阿姨的意思,暂时不告诉姝妍,她现在出现肾衰竭,先把病治好了再说。养了三十年,感情太深了,有些舍不得。”
刑聿提醒道:“董叔叔,我知道养三十年感情深,但姝妍是别人的女儿,即便养了三十年也是别人的。”
“我们都明白,只是付出了真实感情,说立马收回没那么容易,先把她病治好再说。”
刑聿闻言也不再说什么,挂断电话后,他直接拨通温窈的电话。
温窈今天带着温欣和许子杨玩了一天,到家后快累瘫了。
她刚洗完澡出来,听见手机在响,拿起手机发现是刑聿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窈。”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
温窈拿着手机走到床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将有些酸软的双腿放在沙发上。
“事情进展得还顺利吗?”
刑聿语气轻松,“还算顺利,有意外收获。”
温窈有些好奇,“意外收获?是什么?”
“董姝妍不是姜阿姨的女儿,她应该是徐姨的女儿,不过还没确定。”
温窈闻言不由得坐直身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姜阿姨已经和董姝妍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刚出来。”
温窈沉默了一会,问:“那她是不是很难过?”
刑聿:“嗯?”
温窈缓缓开口:“她养了董姝妍三十年,当宝贝一样宠,结果发现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肯定很难过。换作是我,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姜阿姨确实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董姝妍出现肾衰竭,姜阿姨打算等她病好了再说这件事。”
“我明白。”
刑聿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次日,姜挽在董司寒的陪同下来到看守所。
徐姨得知姜挽来了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