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超躺在床上,用单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心早跳到了嗓子眼,生怕一张嘴,那颗心就能直接蹦出来。
外面站着的人,正是武金山。
昨黑他在牛庄苦等一夜,连王海超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
更何况,他还先付给了王海超十五块钱。
武金山越想越气,天刚蒙蒙亮,就蹬着自行车找上门来了。
他瞅见北屋那扇破木门没上锁,是从里面插着的,知道王海超就躲在屋里。
站在院子里喊了好几声,屋里一点动静没有。
武金山在南岗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见王海超在屋里装死狗,他当即迈步上前,“哐哐哐”地砸起了门。
“王海超!你他妈骗钱骗到老子头上了!赶紧开门!再不开门,后果自负!”
王海超自然知道武金山的厉害,听他这语气,知道躲不过去,只能蔫头耷脑地从床上爬起来,把门打开。
“武老板!”他脸上硬挤出一丝讨好的笑,一把将武金山拽进屋里,反手又把门闩插上了。
紧接着,就把昨夜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对武金山说了。
王海豹听见声音,也起来了。
武金山瞅着王海豹那对乌眼青,也信了几分,可该要的钱不能含糊。
“这事没办成,把钱给俺!”
那十五块钱,早被王海超在牌桌上输了个精光,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王海超赶紧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说,“武老板,你放心!李春桃那小媳妇,俺早晚帮你弄到手!”
武金山皱着眉头,一脸不信,“这次都让人撞破了,你能保证下次不露馅?”
“放心吧!早晚总有机会……”王海超说着,凑到武金山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
武金山脑子里,当即又浮现出春桃那娇俏的模样,心里顿时跟猫抓似的,馋得不行,便松了口,答应再等机会。
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王海超,你可得抓紧点!”
“中,中!放心吧!”
打发走武金山,王海超脸上的笑立马消失了,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
这次被周志军撞破,往后他肯定处处提防,再想办成这事,怕是难上加难了。
另一边,王结实躺在床上,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
昨黑那事儿,到底成没成?春桃为啥天亮才回来?还是她自己跑回来了?她是不是知道了啥……
王海超那信球,也不知道过来透个信儿!王结实躺在那儿,恨得咬牙切齿!
一晃几天过去,地里的秋庄稼都播种完了,王海超硬是没露过面,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晓红,王海超那货,去地里干活了没?”
王晓红端着一碗饭,放在床头的旧柜子上,伸手把王结实从床上扶了起来。
听他问起王海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那懒骨头,能下地干活?”
“他不干活,在家干啥?”
“还能干啥?歇着呗!”
王晓红突然反应过来,瞅着他的脸问,“哥,你问他干啥?”
“没啥,”王结实眼神躲闪了一下,“俺就想着,咱娘都有了他的孩子,他再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以后日子咋过?”
“不光他,王海豹也没下地哩……”
王结实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更沉了。
“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能出啥事儿?就是懒抽筋了!”
王晓红说着,转身就走出了里屋,根本没注意到王结实脸上那惊疑不定的神色。
不会是被抓走了吧?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王海超和王海豹要是被逮了,肯定会把他供出来。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也没见有人找上门,应该是没事。
这么想着,他心里的担忧才稍稍减了几分。
周志军那边,自始至终没对春桃提过那晚的事。
春桃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自己咋会跑到瓜地里去了,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又发癔症了。
她小时候就犯过一次,大半夜穿上衣裳往外跑,是她奶及时拉住了她,她才醒过神来。
她奶说,小孩不能玩火,玩火就容易发癔症。
打那以后,春桃没有玩过火,癔症也再没犯过,咋这会儿又犯了呢?
“嫂子,俺和红霞去地里看瓜,你在家歇着吧!”
王晓红喂完猪,看见春桃坐在灶房里发呆,便喊了她一声。
地里的西瓜,已经有熟的了。王晓红怕有人偷瓜,打算去瓜棚里守夜。
春桃的思绪被打断,猛地从矮凳上站了起来,“你俩不中,俺跟你一块儿去!”
说是看瓜防小偷,其实春桃心里清楚,真遇上那些地痞无赖,她们根本没办法。
不过还是需要看着的,夏天夜里去东沟洗澡的人多,要是不看着,谁走到地边都想捞摸两个。
正说着,周志军就进来了。
他压低声音,对王晓红说,“晓红,看瓜这活儿,俺去吧!”
“志军叔,你天天在地里忙活,累得不轻,咋能麻烦你?”
“麻烦啥?睡瓜棚里凉快!俺就喜欢在那儿睡!”周志军说着,眼睛却瞟向春桃。
春桃察觉到他眼底的炽热,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从收麦到现在,他俩已经好久没那样了,他心里能不急吗?
王晓红还想推辞,周志军又开口了,“你这几天都在红霞家睡?
天不早了,赶紧去吧!看瓜的事,交给俺就中!”
“哦,那俺去了!”王晓红知道周志军的脾气,说一不二,“那就麻烦你了,志军叔!”
王晓红一走,周志军反手就把灶房门关上了。
“桃,俺想你了!”他一把将春桃从凳子上拽起来,紧紧地搂进怀里。
春桃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心里也有准备,可被他这么猛地抱住,还是本能地扭了扭身子,“烦人,放开俺!”
“都好长时间没抱你了,让俺好好抱抱!”
周志军把春桃抱起来,放在灶台上坐着,一双大手捧住她的小脸,目光黏在她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桃,你咋就长恁好看呢,俺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春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脸涨得通红,忙用力把头扭到一边,避开他那烫人的目光。
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听动静,是村里的妇女们要去东沟洗澡。
春桃心里一紧,忙要从灶台上往下滑,谁知周志军早有准备,拦腰将她抱得更紧,还把她的双腿缠在了自己腰上。
春桃不敢吭声,也不敢乱动,直到脚步声渐渐走远,才伸手去推他。
“放俺下来!你快去吧!东沟那边人多,要是有人顺手摘瓜,咱都不知道!”
周志军用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欲望翻涌得厉害,声音也低了几分 ,“桃,俺想干你,咋办?”
春桃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连声音都发颤, “不要脸!”
“别怕,俺不在这儿弄你,”周志军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让俺吃吃,就吃吃……”
男人说着,又把她往灶台上托了托,一只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内衣扣子。
院外不时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春桃心里慌得厉害,想推开他,手却软得抬不起来。
“把灯……把灯吹灭!”她咬着唇,嘤咛出声。
可周志军一旦开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粗重地喘息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俺要看着……俺都好久没看了……”
春桃没了法子,小身板抖得跟筛糠似的,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她,眼底的欲望却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声音哑得像是被花椒树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在她耳边低喃。
“俺想干你……那天咱找个机会,在水里弄,中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