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把功劳让给了自己,叶琼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收下了这份功劳,甚至觉得这功劳本该就是自己的。
她骄傲地昂起脑袋。
“那是自然,你祖父这么多年都没有研制出离魂散的解药,如今本姑娘的灵花一出,你这样的小喽喽都能在离魂散解药的研制上有如此重大的突破。”
“可见都是我这盆灵花的功劳。”
“啧,看来这江湖啊,终究是没我不行。”
原以为朝堂上没了自己不行,如今整个江湖都要靠自己撑着。
感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慕清欢瞧见叶琼那不要脸的模样,原本想夸她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情世故,谦虚这种东西,果然不适合放在言琼身上。
虽然她这人性格一言难尽,嘴巴也是一点不饶人,但不可否认,她手上有此等奇花,就值得他们慕家交好。
叶琼见慕清欢盯着自己不吭声,顿时朝她抬了抬手,一脸风轻云淡。
“我知道你崇拜本姑娘崇拜的不行,就跟谢淮舟一样,恨不得跪下喊我当爹。”
“不过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当你娘的。”
想到田家二老替别人养孩子,结果把自己害的差点一命呜呼,连家产都快被养子给霸占了。
叶琼表示,家产还是自己留着,只能自己花,可千万不能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孝子孙给惦记了。
慕清欢即将研制出来离魂散解药的激动心情,这会彻底被叶琼的三言两语给刺激的差点当场和她干起来。
幸好兄长离开青州时的嘱咐在耳边响起,让她理智瞬间回笼。
不生气,不生气。
言琼这般刻薄又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旁人一样也要受这等气。
再说,兄长走时,可再三叮嘱,这言琼身份绝不是言御史孙女那么简单,让自己少招惹对方。
她是个听劝的,虽然对言琼具体什么身份不感兴趣,但也没必要给家族招来麻烦。
这么一想,慕清欢心中的气总算消下去了一些。
随后便不再搭理言琼,自顾自的开始继续改良离魂散解药的药方了。
叶琼见慕清欢在忙,十分有眼力见,没再继续打扰她。
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好歹是大吉的爹娘,解药早一日研制出来,大吉不就能早一日继承家产。
叶琼反手将大吉往榻前一推,指着榻上眼皮微颤,但还没有苏醒过来的二老问道。
“大吉,这就是你爹娘,怎么样,看到他们有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激动想哭的感觉?”
大吉垂眸望向榻上双目紧闭的二老,心头一时翻涌,却并非血脉至亲骤然相认的激动。
毕竟他刚生下来就被人给扔到了顺天教,被堂主灌输的思想就是,他是被自己爹娘抛弃的,是堂主见他可怜,这才把他捡回教内收养了。
自他有记忆起,便是在与人搏斗,赢了才有一口饭吃,输了便只能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密室。
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结果再有记忆便是在斗兽场上,日日在生死边缘挣扎,连活着都费劲。
即便如今真相大白,知晓二老当年是遭人设计,被换走了孩子,并非是抛弃了他。
可这二十余年的空缺与苦楚早已刻在骨血里,他活得行尸走肉,从未感受过一丝亲情,骤然面对两个陌生人,实在是生不出亲近之情。
直到后来被郡主所救,成为了郡主身边的护卫,他这才终于摆脱了往日里炼狱般的日子,头一回觉得活得像个人了,也才知道,原来活着竟是这般美好。
可尽管心中没有郡主所说的那种想哭激动的心情,但看着二老躺在榻上,双目紧逼,身形瘦弱的模样,他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郡主,如实回道。
“郡主,属下并无想哭之意。”
“只是田老将军一生戎马,田老夫人乐善好施,如今落到如此下场,实在太过可怜,令人惋惜,只盼他们能早日醒来,平安痊愈。”
叶琼有些意外大吉的回答。
她原以为认亲这般大事,总归要像话本子上写的那般,凭着血脉牵扯,即便从未相见,也该激动难抑,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至深。
为此,她还特意让吉祥如意备了好几张帕子,连小马扎都搬好了,就等着在一旁掉眼泪,擦鼻涕呢。
哪曾想,大吉竟然一点不想哭。
白期待了。
话本子都是骗人的,回头就得批评谢淮舟。
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害她白期待了。
大吉发现自己说完那话,郡主神情立马变得遗憾,失望,还掺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小火气,一时满头雾水,愣了半刻才迟疑开口。
“郡主.....要不属下哭一个?”
叶琼闻言,当即眼睛一亮。
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本谢淮舟写的话本子,翻到认亲那一页。
“你要不照着上面给本郡主演一个?”
大吉接过郡主的话本子,一目十行的扫过郡主所说的认亲的那页。
大致意思就是侯府家小姐从小走丢然后长大后被找回来的情节。
所以.....
他也要像上面的主人公一样,哭得肝肠寸断吗?
可他没有八个兄长啊。
大吉在心里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最后以自己演技不行婉拒了郡主的邀请。
叶琼:回去定要打死谢淮舟。
瞧见田家二老还没苏醒,自觉没趣的叶琼,背着手晃晃悠悠的找老爹去了。
大吉则是主动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对新认识的爹娘没有感情,很有可能是见得不多,许是多接触一下,说不定就会有郡主说得那样,激动的嗷嗷哭的感情。
走到一半的叶琼,就察觉到后面跟着一个小跟屁虫,连忙回头,好奇问道。
“你跟着我干嘛?”
她可是要去办正事的,可没空带小孩。
小皇孙一脸懵逼地抬头。
“不是姑姑你说,让我跟着你好好学,将来也能成为国之栋梁吗?”
他学的可认真了。
叶琼瞧着他那副背着手,晃晃悠悠寸步不离跟在自己身后,昂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的模样。
嘴角就是狠狠一抽,决定好好考考他。
“那你学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