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伪惑星後。
李鹤对其开启审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你是怎麽入侵这里，控制铁虺群的。」
「我没有，我不是。」
这名金属兽大喊冤枉。
它慌忙解释说：「真的，您可以查，我是被它们抓来的。原本我也不想来，这地方很危险————」
「我正在一片虚空里吃着陨石唱着歌，忽然冒出一群铁虺群，把我给打劫了。您说我这和谁说理去？」
李鹤听得一愣，不由问旁边的蚀锈蜂：「还有这种事？伪惑星和铁虺群会一起行动？」
「这个我还是头一遭听闻，闻所未闻，看来我们对铁虺的了解还需要加强学习，还不够啊。如果这是说谎，後续应该会有漏洞————」
作为天敌的锈探也蒙了。
李鹤将注意力回到伪惑星身上：「继续讲。」
「是，是。」
伪惑星接着之前的话头：「我被它们打劫到了这里，当时觉得完了，死定了，肯定要被它们给吃了————铁虺群对金属兽同类下手也从没留情过，都是吃光抹净，然後把屍体随处一丢。」
「结果它们不仅没有杀我，还将我带到了这里，不过因为铁虺群很难沟通，几乎只有狩猎和睡觉。通过铁爬屍骸组成的圣地—那地方很特别，能够将铁虺群的意识清晰表达出来，我才明白了它们的意思。」
「它们遇到麻烦了，有夥蚀锈蜂群在围攻这里，还是蚀锈蜂里最凶残最强悍的蚀部，数量也多。大量铁虺被它们狩猎伏击，数量持续在减少。
6
「所以，它们用圣地找到我，让我来想办法。想不出办法，我就要被吃掉————您别看我现在能指挥它们，也是通过圣地进行，如果我一旦离开这里，就会被它们抓住。」
李鹤有些难绷。
铁虺群这是抢了个师爷回来？
还有这种操作？
这圣地，似乎是一种特殊的沟通放大器。
李鹤试着对其进行意识波动接触。
客户端显示。
【船体广播发现新频道。】
【请问是否允许接入？】
允许後。
李鹤发现，果然可以和这圣地直接对话。
「贸然拜访，并无敌意。我想招募一些铁虺参加我们这边的队伍。」
「你也是一名王？」
对方的回应却让李鹤有些意外。
他试探问：「你是铁虺王？」
「不错，你也是吧？」
这时客户端信息才终於更新。
【铁虺王】
但就一个词条，却没有任何描述。
资料库内并无相关记录。
李鹤还是一如既往实话实说：「我并非铁虺王，只是有一群铁虺跟着我。它们是我的战士，也是夥伴，过来我是希望能够补充一些新铁虺，以增强它们的力量。」
「你不是王？为什麽能够获得铁虺跟随？」
对方疑问。
李鹤解释：「原本这一群铁虺是一名仙人驯化，後来因为————」
简要讲了讲铁爬剑的情况。
对方回应：「真是奇特的经历，那个云霄子一定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的确如此。」
李鹤转而询问伪惑星所说是否属实。
「是这样的。」
铁虺王说：「我们被一个庞大蚀锈蜂群包围，它们在这片空间布防，打造出了大量陷阱，让我们族群受损严重。」
李鹤疑惑：「就不能抛弃圣地，你带铁虺群撤离，到安全地带再重头再来？」
「不行。」
对方表示：「这里的力量非常重要。离开之後，就无法形成高级圣地，也诞生不了王。不过我头脑不好，想不出来，只有找外面智力好的个体来帮忙。所以寻找到了伪惑星，它聪明，有办法。」
经过一番核实，李鹤确认其关键力量就是扭曲带。
圣地能诞生铁虺王，也是因为扭曲带和铁虺群产生的特殊反应。
只是扭曲带造成的物理规则影响完全不同。
所以几乎每一个都不同，无法复刻。
李鹤不由想到：「作为王，你也解决不了蚀锈蜂吗？」
他心里寻思。
既然智力不行，力量应该很猛才对。
「不，我的力量与普通个体没什麽区别。但我能通过圣地指挥铁虺群，能将圣地作为武器展开，可惜圣地无法离开这片区域。」
「离开这里，圣地就会哑火，我也无法保持王的形态。那些蚀锈蜂只要围困这里，保持距离，圣地就根本攻击不到。」
「伪惑星给出的办法是，召集周围尽可能多的铁爬群。聚集数量足够多，然後设法定期往外进行快速袭击，通过它的辐射指引，定点对蚀锈蜂群进行清剿和主动攻击————」
「最初效果不错。但现在蚀锈蜂改变策略，只要伪惑星出没，它们就撤退，伪惑星只能护住一群铁虺。」
李鹤理解了。
也不怪伪惑星和铁虺王，条件就这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提出：「我倒是有办法。」
铁虺王顿时激动：「你能帮我们？」
李鹤说：「可以试试。不过，能让我看看圣地展开武器形态吗？」
他对此倒是颇为好奇。
「可以的，你这麽强，没有必要欺骗我。」
对方倒是很爽快。
「那麽我要打开了。」
铁虺王说了一句。
铁山般的圣地上，凝固的金属结构开始扭动，表面金属流体在不停延展和变化。
附近的大量铁虺纷纷飞向圣地，与其组合。
李鹤心里产生一种没来由的紧张和不安。
上次这样的感觉，还是遇到仙人和邪神时有过。
液态金属球状的圣地缓缓自转。
它舒展和摊平，长出了两条细长的柱状金属骨架。
一个庞大的型结构迅速成型。
大量铁彼此咬合、锁定，形成一个巨大扁平的基板。
在这张金属基板上，铁虺们会像流水一样在基板上移动。从基板的一侧生长出特殊符号，移动到另一侧後缓缓消失。
整个群体看上去就像一台巨大的活体打字机，正在自动书写着。
铁虺王说：「这就是圣地————或者说我的真正完全形态。」
「根据我的记忆，当前形态叫做「章文态」，是铁虺更高级的姿态。」
接着李鹤面对这铺陈太空的巨大金属印刷版，心里涌起一股莫名惊悚感。
原本智力低下的铁虺，进化之後，忽然一下子仿佛蕴含着无数意义和秘密。
铁虺直接一次就从兽性到神性的恐怖进化。
它不再是某种野兽或机器。它看上去像是某种超越理解的智慧留下的，正在自我演算的活体手稿。
到底是谁创造或者改造了铁聘？
是某位先天邪神————还是那些未知真名的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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