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你们用引力弹弓加速了那么久？才把这玩意儿送到我家门口？”
“太慢了。”
“效率太低了，简直是浪费时间。”
“既然是邻居，我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演示一下什么叫‘生物弹射起步’，以及什么叫‘我在时间前面等你’。”
说完，叶白缓缓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棒球投手姿势。
侧身，抬腿，拉臂。
动作舒展而优美，就像是在大学操场上投球的阳光体育生，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但是。
如果此时有人能用显微镜透视他的身体，会看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画面。
他全身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并没有像普通生物那样收缩，而是被体内的“强相互作用力场”瞬间锁死。
每一根肌纤维都变成了比金刚石还要硬一万倍的纳米级高能弹簧。
体内的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瞬间达到峰值，金色的能量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手臂的经脉，甚至发出了涡轮增压般的轰鸣声，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液态的光。
咔嚓……咔嚓……
叶白身后的空间，竟然因为这单纯的蓄力动作，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空间结构承受不住这股即将爆发的动能和质量，正在发出物理层面的哀鸣。
……
地球，江南指挥中心。
钱知微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蓄力的人影，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仿佛隔着屏幕都被那股威压锁定了咽喉。
“他在干什么？”
“那个姿势……他是要扔回去？！”
雷战也是一脸懵逼，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的物理常识受到了挑战：“这也太原始了吧？用手扔？就算他力气再大，还能扔出光速不成？那得把手臂挥断吧？”
钱知微死死盯着引力波读数，突然尖叫起来，打破了指挥室的鸦雀无声：
“不！不对！”
“他手臂周围的时空曲率正在发生剧变！那是负质量场的特征！”
“他不是在单纯地用力！他在用肌肉力量强行挤压前方的空间，拉伸后方的空间！”
“他要把前面的路……捏短！他在手搓曲率驱动引擎！！”
……
太阳系边缘。
蓄力完成。
叶白的右臂已经变成了一团刺目的光球，周围缠绕着黑色的空间闪电，那是维度被撕裂的现象。
“走你！”
一声暴喝。
叶白的手臂猛地挥出。
这一挥，没有任何空气阻力，却依然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直击灵魂的雷鸣。
那是真空零点能被撕裂的声音。
就在光粒脱手的一瞬间，叶白指尖前方的空间结构直接崩塌，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如同漩涡般的人工虫洞雏形。
嗖——！！！
那颗只有十公斤重的金属球，瞬间消失了。
这一次，它不再是亚光速。
它是超光速。
被叶白附加了“空间折叠”推力的光粒，直接进入了曲率航行状态。它包裹在一个把自己“滑”出去的时空泡里，无视了相对论的质量膨胀效应，像是一条游入深海的鱼。
它在虚空中拖出了一条长长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尾迹。
那是切伦科夫辐射在时空泡表面留下的痕迹，美丽而致命，像是一道划破宇宙伤疤。
就像是一枚刚刚出膛的、带着地球文明怒火的子弹，无视了距离的限制，直奔四点二光年外的南门二。
叶白保持着投球后的随挥动作，看着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蓝光，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一球，直达底线。”
“希望能打中那个扔石头的熊孩子。”
“如果不准，砸坏了花花草草，或者砸爆了那边的恒星……那就算它倒霉。”
……
与此同时。
四点二光年外，三合星·星系（南门二）。
这是一个混乱而危险的星系。三颗恒星在引力的作用下做着毫无规律的三合星运动，导致这里的行星环境极其恶劣，忽冷忽热，随时可能被恒星吞噬。
晶格族不得不将它们的文明建立在深地之下，或者流浪的星际战舰上。
南门二B星的轨道上。
一座巨大的、由废弃行星核心改造而成的“死星前哨站”，正静静地悬浮着。
这里是晶格族的防御中枢，也是光粒打击的发起点。
指挥大厅内，无数晶体生命正在进行着庞大的数据交换，光流在它们的身体之间穿梭，气氛冷漠而高效。
【光粒信号已消失。】
【推测：目标已被摧毁。】
【正在计算后续资源回收方案，准备派遣采矿船……】
然而。
就在下一微秒。
原本平静的防御系统，突然发出了全星系都能听到的、最高级别的凄厉警报。
【警告！警告！】
【侦测到高能反应！】
【超光速物体来袭！】
【距离：零！】
【无法拦截！因果律反转！它在我们的雷达侦测到之前，就已经到了！】
这是一种何等的绝望。
因为它是超光速的。
所以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死了。光锥之内，就是命运。这就是因果律武器的恐怖之处——死神先挥镰刀，然后你才听到脚步声。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那颗被叶白投出的“棒球”，带着这一路上积蓄的庞大曲率动能，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这座死星前哨站的核心反应堆。
没有撞击的过程。
只有结果。
“轰——！！！”
在那个瞬间，整颗死星前哨站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
坚硬的地壳、复杂的防御设施、数以百万计的晶格族战士……
在一瞬间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汤。
原本漆黑的太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绚丽至极的粒子烟花。
那光芒之盛，甚至在那一瞬间盖过了旁边的恒星，照亮了整个三合星·星系的鸦雀无声夜空，把每一颗行星都照得透亮。
直到爆炸发生后的一分钟，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才姗姗来迟地响彻了整个恒星系。
【敌袭！敌袭！】
【来自太阳系方向的反击！】
【这是什么武器？为什么没有预警？为什么我们的算力无法预测？！】
整个晶格族文明，陷入了鸦雀无声与恐慌。
它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它们计算出的一切概率，在那一记朴实无华的“投球”面前，成了笑话。
……
太阳系边缘。
叶白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作轻松得就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粉笔灰。
“搞定。”
“球还给你们了，接不住可别怪我。”
叶白看着远处星空中那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闪光。
“礼尚往来结束。”
“现在，我要亲自去‘查水表’了。”
“希望你们都在家，别让我扑个空。”
叶白转过身，看向那深邃而漫长的星空旅途。
四点二光年。
对于普通飞船来说，可能需要飞上几百年、几千年。
但对于现在的叶白来说……
“步行太慢。”
“打车太贵。”
叶白双手插入面前的虚空，像是抓住了某种看不见的厚重布帘。
他体内的“坍缩级”引力源开始疯狂震动，与周围的时空产生共振频率。
“那就……折叠一下地图吧。”
“空间折叠，起！”
“而且，还得先配套一下那个！”
“全民提升才最关键！”
“必须要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