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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既然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

    大火很快被赶来的消防队扑灭。

    阿伟家的院子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断壁残垣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凄凉。

    但那个地下的密室因为结构特殊,加上扑救及时,并没有完全损毁,只是入口处有些坍塌。

    此时,院子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十名特警荷枪实弹地守在四周,但这并不是为了防贼,而是为了防“自己人”。

    梁雨薇阴沉着脸,站在警戒线外。她看着那些在现场忙碌的技术人员,还有那个被法医用裹尸袋小心翼翼抬出来的担架,指甲都要嵌进了肉里,鲜血染红了手心都毫无察觉。

    “该死!怎么又让他抢先了一步!”她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梁组长,我们的人已经晚了。”一个手下低声汇报,额头上全是冷汗,“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齐学斌已经带着……带着东西出来了。而且,林书记亲自带着县委的人和媒体在那边接应,那些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我们根本下不了手。”

    梁雨薇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向齐学斌走去。

    此时的齐学斌,正坐在救护车的踏板上接受包扎。他脸上有一道明显的血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脸颊,那是刚才被瓦片划伤的。衣服也被烧了好几个洞,身上也有不少浅浅的刀伤,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黑夜里的两团火。

    “齐学斌!”梁雨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已经被停职了!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勘查现场?你这是严重违纪!我现在就可以拘捕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刚让人补开的“拘传证”,在齐学斌面前晃了晃。那张薄薄的纸,此刻成了她最后的武器。

    “拘捕我?”齐学斌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以什么名义?擅闯民宅?还是寻衅滋事?”

    “不管什么名义,你现在必须跟我走!你的行为已经涉嫌破坏案发现场!”梁雨薇一挥手,“把他拷上!”

    两名督察拿着手铐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

    一声威严的怒喝从旁边传来。

    林晓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面若冰霜,眼神如刀,虽然穿着一身便装,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场,瞬间震住了所有人。

    “梁组长,好大的官威啊。”林晓雅挡在齐学斌面前,像护犊子的母狮,“齐学斌同志虽然被停职,但他是以公民身份,协助县委处理突发火情,并英勇救火,抢救了重要文物和证据。这是见义勇为!怎么,省厅的规定里,见义勇为也要被拘捕吗?还是说,你们省厅的规矩,比国家的法律还大?”

    “见义勇为?”梁雨薇气极反笑,“林书记,你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吧?他一个公安局长,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救火?他分明是有预谋的非法搜查!”

    “是不是非法搜查,不是你说了算。”林晓雅冷冷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媒体记者,“这么多镜头对着呢。梁组长,你是想让全省人民都看看,省厅督导组是怎么对待一个刚刚从火场里救出关键证据的英雄的吗?明天的头条我都帮你想好了:英雄救火反被拘,省厅督导为哪般?”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就像无数双眼睛在审视着梁雨薇。

    梁雨薇看着那些镜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知道,今天这人是抓不成了。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抓人,舆论反噬会让她那个当副厅长的爹都兜不住。这年头,舆论已经开始发挥威力,成为另一把刀。

    “好,很好。”梁雨薇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依然被裹尸袋装着的白骨,“人我们带不走,物证总该交给我们督导组吧?这是命案相关证物,必须由省厅接管。我们有更专业的设备和人员。”

    “这恐怕也不行。”

    顾阗月从救护车里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车灯下反光,“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在案情不明、且涉及本地重大历史遗留问题时,属地公安机关有权进行初步尸检,确认死因和身份。

    而且,这具遗骸在火场中经历了高温,并没有完全碳化,属于‘脆弱性检材’。如果不立即进行保护性处理,长途运输的颠簸可能会导致骨骼碎裂,从而导致证据不可逆的灭失。这个责任,梁组长你担得起吗?”

    “你!”梁雨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法医也敢跟她搬法条,而且每一条都堵得她哑口无言。

    “梁组长,请回吧。”齐学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像拍掉那点微不足道的麻烦,“天快亮了,我们还要工作。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您的。当然,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派人来旁观,我们给您留个观察席。”

    说完,他不再理会梁雨薇那张几乎扭曲的脸,转身钻进了警车。

    随着警笛声响起,载着齐学斌和白骨的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看着车队远去的尾灯,梁雨薇狠狠地将手中的拘传证撕成了碎片,撒在风中。

    “爸,我们输了一局。”她拿出电话,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启动B计划。既然得不到他,那就毁了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最后跪着来求我!”

    ……

    县公安局解剖室。

    无影灯下,那具白骨已经被清理干净,整齐地排列在解剖台上。森白的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顾阗月穿着防护服,正在专注地提取DNA样本。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齐学斌站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齐局,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老张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着齐学斌满脸的疲惫,“你这一身伤,再不处理要发炎了。而且你都两天没合眼了。”

    “不急。”齐学斌摇了摇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能让这座城市变天、让某些人睡不着觉的结果。”

    三个小时后。

    顾阗月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推门走了出来。虽然满脸疲惫,黑眼圈很重,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出来了。”

    她将报告递给齐学斌。

    “经过与档案库中周红玉父母留存的DNA样本比对,确认死者身份为——周红玉。”

    “死因呢?”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衰竭。简单说,是饿死的。”顾阗月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在她的盆骨内侧,我提取到了虽然微量但极其关键的生物样本——精斑残留。虽然经过了十年,DNA已经严重降解,但利用最新的线粒体测序技术,还是提取到了Y染色体单倍型数据。”

    “和谁匹配?”齐学斌屏住了呼吸,心脏剧烈跳动。

    “和我们在阿伟家找到的那张产检单上的名字……”顾阗月深吸一口气,“高度疑似同一家族谱系。甚至,我利用数据库比对了赵敬春公开活动时留下的生物信息——比如喝过的水杯,匹配度达到了99%。”

    “赵敬春。”

    齐学斌紧紧攥着那份报告,指节发白。

    “这就够了。”他冷冷地说道,“这份报告,就是射向大老虎心脏的那颗子弹。”

    虽然DNA结果已经出来,铁证如山,但事情并没有像齐学斌想象的那样势如破竹。

    相反,整个清河县,甚至整个市的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就像是暴风雨眼中的宁静。

    林晓雅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连夜去了市里汇报。

    齐学斌被“软禁”在林晓雅的家里,虽然不用去局里受梁雨薇的气,但这种等待判决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就像一个等待刑期的囚徒,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释放还是斩立决。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学斌,喝点粥吧。”

    顾阗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这两天,她一直陪着齐学斌,既是保护,也是陪伴。两人这种默契的相处模式,有些像老夫老妻。

    “我不饿。”齐学斌盯着墙上的钟表,那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林书记已经去了十二个小时了。如果市委支持我们,早该有消息了。现在还没动静,说明……”

    “说明阻力比我们想象的大。”顾阗月坐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毕竟那是赵敬春。省文化厅厅长,正厅级干部,而且背后还有赵家这棵大树。市委书记也要掂量掂量,动了他会不会引发省里的震荡。”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吗?”齐学斌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证据都在这儿了,人命关天,难道比不上一个乌纱帽?”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法律有时候确实需要排队。”顾阗月看着窗外的雨幕,眼神有些迷离,“这是你教我的。你说,正义虽然不会缺席,但经常迟到。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不想让它迟到得太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齐学斌猛地站起来:“林书记回来了,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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