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如都已经死了,他妻子已经是个小寡妇,所以沈海天和她相好也不算是什么通奸。
要说他妻子是在给老公守孝期间就红杏出墙当然大大的不对,但这种事说真的,不但官府不会管,就是外人甚至家人也不好管的。
再说他可是沈海天啊,谁特么的敢管?
李弗为此还跟弟妹大吵了一架,这位弟妹也不是个寻常的女子,是极有主意的人。
她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又没了老公,娘家贫穷不愿意回去,夫家这位大伯哥又是个脾气怪异的人,想必也无法留在家中守节。
既然沈大将军垂青自己,那就不如找背靠这座大树以后才好乘凉,沈海天跟她你侬我侬之际,已经答应要娶她为妾,那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的是珍馐美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可也不比跟着死鬼李如强得多?
这也不能怪李如妻子薄情,因为现在的婚姻,大都是父母包办,夫妻两人之间在婚前都素不相识互不了解,新婚之夜才第一次见面你说能有什么感情?
而李如这个人性格粗鲁,酗酒无度,一点都不懂温柔,所以李如妻子对他不但没有任何感情,心中还极为厌恶。
现在他死了,心中不但没有一丝悲痛之情,反而暗暗欢喜,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总之李如妻子跟李弗大吵一架之后,两人完全撕破了脸,索性直接脱下孝衣,丢在地上,然后搬进了沈海天给她准备好的豪宅大院,公然做了外宅。
弟妹不守妇道,李弗作为大伯哥也无可奈何,但他却一心认为沈海天就是因为垂涎弟妹的美色才杀害了弟弟!
自己现在也只有弟弟这么一个亲人了,而且感情还极为深厚,现在弟弟冤死,他做哥哥必须要报仇雪恨,一定要让沈海天血债血偿!
他在老家就是郎中,因为医术精湛,十里八乡都甚有名气,几乎每天都有病人闻名而来找他治病。
所以历年来也积攒下了几千两银子,算是富足之家。
但他为了给弟弟报仇,将这些家产全都变卖,然后用医术易容,换了一个相貌,又改了一个名字叫李仇,来到扶风城后,花了不少的银子打点,才得到了军中医官的职位。
因他医术精湛,人缘又好,很快就被举荐到了沈海天身边做了随从医官。
报仇就正式开始!
恰好沈海天有一次出巡城外归来,染了风寒,他在熬制汤药的时候,就加上了一味自己独门研制的慢性毒药。
让沈海天的病情缓慢并且日渐的加重,从一个小小的风寒,落到了现在这个濒死的状态。
因为他医术十分高强,所用的独门毒药药量极小,手法又极为巧妙,所以其他医生,甚至太医,御医来了也都瞧不出是他搞的鬼。
都误诊为风寒导致,再加上沈海天之前中过好多次的箭伤毒疮也随之复发,所以才导致他卧床不起,沉疴难医。
却就万万想不到沈海天的箭疮之所以会复发,也都是李弗用药诱引出来的。
听那些太医御医们装模做样,胡说八道,他在一旁瞧着都忍不住的想笑!
而他之所以后来一直用参汤给沈海天吊命,可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想要看他多活一天,就多遭一天的罪!
他自认为下毒手法神妙,天下无人能识……如果说有人能够识别,那就一定是杨济时!
没想到杨济时还就来了,所以他知道此事已经无法隐瞒,干脆就全都招认。
话说憋了这么久,现在一股脑全都倾诉出来,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至于说自己肯定难免一死那也根本就不在乎了,从他变卖家产,来到扶风,决定替弟弟报仇雪恨那时起,他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此人说的话,可也属实吗?”听完李弗的话,萧辰也颇觉惊异,询问孙南山和徐海两人。
“那李如的确是因酒后误事,胡乱指挥,导致我军伤亡惨重,匪徒大部漏网,按照军法,当斩无疑!”徐海道,“至于说沈将军跟李如有什么恩怨,那都是胡扯,一个大将一个郎将能有什么恩怨?说起来还是沈将军器重他才让他去剿匪。”
“至于说沈将军跟李如老婆的事情……”孙南山说着忍不住的挠头,“倒也是有的,但那也是在李如死后挺久的事情了,另外也是那个女人主动贴的沈将军,可也并非是……是沈将军主动招惹的她,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强迫!”
“还有就是沈将军在李如死前,根本就没见过那个女人,所以也根本不会因为她而杀李如!就算是见过,就算是心爱,沈将军也做不出这种事来,这个麾下敢用身家性命替他担保!”
孙南山和徐海两人说来说去,都是想要替沈海天辩解,但却也都承认了沈海天跟李如妻子在一起的事实。
沈龙作为沈海天的义子,这种事他就不好插嘴,只是默默听着,不言不语。
“唉……你个李弗,当真是胆大包天!”杨济时摇头叹气,“你害死沈海天,就算自己不怕挨刀,难道就不怕朝廷震怒,灭了你的九族,绝了你李家的后嗣吗?”
“呵呵,我李家祖上,原本就是流离的难民,爷爷小时候就是孤儿,是被一个李姓人收养,所以才姓了李,我的九族三代究竟是谁,我都不知道,朝廷能知道?若他们能帮我找到祖宗九族,我还得感谢他们呢!”李弗笑道。
“你说你小子,就为了自己小小的私仇,谋害国家栋梁,直接导致北狄入侵,间接导致燕云千百万人命涂炭!造下如此大业障,难道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杨济时道。
“呵呵,别说杀一个沈海天,为了给我弟弟报仇,就算是杀尽天下,又如何?”李弗昂然质问,“我就想问你杨济时一句话,若换成你,你做不做?”
杨济时默然良久,缓缓的道,“我做的可能比你还绝!”
“有你杨济时这一句话,我李弗栽在你手里就不冤!”李弗道,“事已至此,要杀要剐,就请便吧!若我李弗临刑之前,皱一皱眉,喊一声痛,就不是好汉!”
“老杨,你瞧沈海天这个病?”萧辰问杨济时。
“哈哈哈,王爷啊,你恁瞧不起人!”还不得杨济时说话,李弗就仰天大笑起来,“以我李弗的手段,想要弄死沈海天早就弄死了,之所以现在还有一口气,那是我不想让他死的太快,他苟延残喘几日倒也可,想要活,那是万万不能!”
说着又对杨济时笑道,“杨济时,你的医术我心服口服,天下我也只服气你一个人!但你也只能瞧出我的手段,可也无法解开我的毒药,若你早来几个月,或许可以,现在的话……你可也还能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