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鼎晟的中心,他在哪哪就是鼎晟的中心,这个毋庸置疑,这种满足感是不是虚荣心在作祟,文仟尺无心考量。
老槐树下的土木屋有张床,有张桌面,有烧水的茶壶,干干净净即可。
肖曼用时不过半天便满足了他的要求,想把他留住,结果文仟尺依然回了皮匠店,肖曼的电话追了过去,得到的回应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整得肖曼哭笑不得。
想要把他留住,除非赖桑桑老大去而复返;赛凤仙回到皮匠店。
文仟尺是要守住皮匠店等,这是一个念想:只要他还在皮匠店,他们就在回家的路上。
文仟尺时常在想:哪有久居他乡的道理,情况好一点拽也要把他们拽回来——
。。。。。
文仟尺的午休被薄万金的电话吵醒,薄万金在电话里说:“我告诉刘志钢经我调查是蔡共鸣在陷害段柔,蔡共鸣旨在破坏你和文仟尺的关系,从而达到整垮鼎晟有限公司的目的。如我所料,刘志钢回头会跟你联系。你注意一点,别把言语说漏了。”
文仟尺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刘志钢的电话打了进来,问:“在哪?有事想找你聊聊。”
文仟尺做戏做全套,“急不急?不急明天公司聊。”
刘志钢倒好,“不急我问你在哪?”
文仟尺笑了笑,说:“迎新街凤凰茶楼,现在我去茶楼等你。”
凤凰茶楼是邱成说事谈事的根据地,一旦偶遇,文仟尺欢迎邱成一边傍听,这对刘志钢将是一种勉励。
文仟尺先到一步,几间茶室看了一遍没有见到邱成,刘志钢如约而至,文仟尺请他喝茶。
刘志钢放下夹包,茶没喝两口便骂了起来,骂蔡共鸣不是个东西,文仟尺没问,他就把事说了。
文仟尺气色凝重地抽着烟,跟着骂蔡共鸣丧心病狂,简直就是疯狗一条无耻下作,之后赞扬刘志钢的发小不简单!
文仟尺一通臭骂;一通赞扬,好像这事就这么算了。
刘志钢一脸的欲罢不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狗整的他一计不成还有下次这怎么得了?”
“狼子野心,不整不行,可我们能怎么整?”
刘志钢倒也直接,“在来的路上我在想能不能在预售房上整他一把?抬高房价预售,我有办法哄骗蔡共鸣高价收购盛世森林的预售房,让他看到能够彻底整垮鼎晟的希望。”
文仟尺抹了把脸,看着刘志钢没能听懂。
刘志钢不急了,喝茶,抽烟,整理了一下思路。
“简单地说,我向蔡共鸣出售两百套预售房,预售价三十万一套,当我拿到六千万的预售款,我消失。”
文仟尺还是没能听懂,刘志钢进一步说。
“大概就是:我哄骗蔡共鸣拿出六千万的预售款,向我售买两百套盛世森林的预售房,之后我再把他的六千万还回去,我跑路,把一堆烂摊子甩锅鼎晟,鼎晟不垮才怪。”
文仟尺有点懂了,还是不懂:“预计四十万一套的住房预售款你能收到三十万——”
刘志钢强调:“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我欺骗蔡共鸣我要跑路,原因是我家小柔与你有染,我要报复你,我要让你死!懂不懂?”
“懂了,欺骗就是欺骗,你不会还回蔡共鸣的六千万;你也不会跑路,对不对?”
刘志钢放声喊:对!
文仟尺放声说:“好!”
“好就完啦?”
刘志钢这么一问,文仟尺立即意会,“你去办!这事若是办成,我现场奖励你两百万。”
刘志钢啪了桌面,下了决心:两百万值了。
——尔虞我诈,有来不往非君子。
。。。。。。
蔡共鸣会不会上船?
他蔡共鸣和于成德联手给刘志钢挖的坑,请君入瓮,这是谁请谁?两百万促使刘志钢入戏逼真,假事真办,蔡共鸣不得信文仟尺与段柔存在的奸情被刘志钢拿到了实锤。
以刘志钢的血性,破釜沉舟势在必行。
只是六千万巨款,没有老大蔡贺栋的鼎力支持,这事做不了。
蔡共鸣有能力,能办事,即便整砸了大不了帮了文仟尺卖了两百套住房,倘若这事若成那么文仟尺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行。”
蔡贺栋给出的指示是:“那个刘志钢可以到大洲来避难。”
随即五千五百万打了过去入了召通晟泰的账面,蔡共鸣有钱了。
。。。。。。
盛世森林地基还没挖好,私底下便开始囤积两百套住房的预售款。
这期间蔡共鸣暗中差使徐光杆盯紧了刘志钢,别让他跑路,钱还在他手里。
跑,往哪跑?
刘志钢压根没想跑,拿着文仟尺奖励的两百万,乐滔滔,该干什么干什么,蔡共鸣那边就这么拖着,不急于显摆底牌。
这事事成,薄万金功不可没,文仟尺重奖二十万,之后交代薄万金重点保护刘志钢,要求薄万金安排上他所有的人,二十四小时无缝隙保护。
纸包不住火,薄万金对刘志钢使上了手段,事情很快被徐光杆反馈给了蔡共鸣,蔡共鸣这才意识到上当了。
文仟尺这招玩得妙,蔡共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事不敢知会老大蔡贺栋,急忙把于成德找来研究对策。
事情拖了半月有余,于成德就已经意识到事情多半黄了,中了文仟尺的反制。
“现在怎么办?”
于成德束手无策,蔡共鸣让他给蔡贺栋打电话,解释这件事是他于成德的主张。
于成德为难地看着蔡共鸣,迟迟不肯动手,蔡共鸣拉下了马脸,“卧槽!这点事你都办不了?老大问责问不到你头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懂不懂?”
于成德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电话打了上去,蔡贺栋接起电话就说:“告诉共鸣,下不为例。”
什么下不为例?
显然蔡贺栋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黄了,没整成。
怎么回事?
蔡共鸣很快就想到了木材商黄金龙,事情有点复杂了,文仟尺怎么就把他的算计告诉了黄金龙?
还是黄金龙的暗观察,察觉到了文仟尺和刘志钢之间有猫腻。
“下不为例。”
蔡共鸣没轻松相反心事沉重,老大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搬出黄金龙?
什么意思?
蔡共鸣看着抽烟喝茶的于成德,问:“老大是不是不再信我了?”
“想多了,蔡老大是在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孤军在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