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玄冥走了过来。
他毕竟是地府八尊之一,久居上位,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可此刻,他看着李斯,目光里却满是真诚。
“玉惊鸿,”他沉声道,“之前我们有些误会。不过这些误会,在昨天晚上已经解开了。”
他顿了顿,看着李斯的眼睛:
“现在,你是否愿意和老夫握手言和?”
从玄冥的内心来说,他也不太愿意和李斯成为敌人。
一个有心计、有手段、又有实力和潜力的年轻人为敌,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
李斯看着他,脸上的戒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情的笑容。
他伸出手,握住玄冥的手,用力摇了摇:
“当然!我们一直是朋友!”
他转过头,对着院内喊道:
“来人!赶紧把四位夫人请进去!好好收拾几间上房!”
四个姑娘被一群丫鬟簇拥着,进了后院。
玄冥看着李斯这副态度,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正色道:
“你和玉面飞龙够意思。老夫也表个态——从今日开始,本尊在地府,就和你一条路子。”
李斯看着他,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他双手抱拳,一字一句道:
“既然尊者表态了,我也表个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腥风血雨同舟济,鬼门关前共死生。只要尊者不负我玉惊鸿,我玉惊鸿也绝不让尊者失望。”
话音刚落——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鹰在庄园上空盘旋,发出急促的鸣叫。
李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飞鹰的传讯鹰。
——朝廷那边,有事。
他收回目光,对玄冥道:
“尊者,你们先聊着,照顾好几位嫂子。我现在有点急事,先撤了。”
说罢,他拉着王烁,匆匆离去。
玄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喃喃道:
“这小子,神神秘秘的。”
不久之后,李斯和王烁乘坐黑鹰,来到京城外一处偏僻的山岗。
黑鹰缓缓降落,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
山岗上,一个人正在焦灼地转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正是飞鹰。
他一看见黑鹰落地,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可当他看清从鹰背上下来的两个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玉惊鸿!
——还有玉面飞龙!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找我有事?”
飞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
“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李斯挑了挑眉:
“哦?什么事?”
飞鹰急道:
“陛下急诏!急诏啊!召锦衣卫指挥使李斯即刻入宫!”
李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他。”
飞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的王烁,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玉惊鸿大人说“通知李斯”?
——他怎么通知?
——难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实锤了!
——李斯和自己这个义父,果然有不可告人的联系!
李斯没有理会他那复杂的眼神,转身和王烁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
刚走没多久,李斯忽然停下脚步。
“完了。”他一脸懊恼,“忘了问那小子地府抄出来的银子了!”
王烁愣了一下,随即道:
“大哥,回头再说吧。反正也跑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二人的脸:
“但是,咱们就这个样子去见皇帝么?”
李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扮,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点了点头:
“对。确实不能。”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回了原本的装束。
……
不久之后,李斯快马加鞭,赶到了皇宫。
他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御书房。
路上,他忽然感受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难处——
皇帝一天恨不得见他八百遍!
这谁受得了?
他叹了口气,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刚一进门,就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满脸怒色。
李斯试探着叫了一声:
“陛下?”
皇帝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你这几天都跑到哪里疯去了?!”
李斯眨了眨眼:
“额……那个,不是昨天才见过么?有什么……”
皇帝一拍桌子,打断了他:
“魏康不见了!”
李斯愣了一下:
“什么?!是不是掉茅坑里了?没派人好好找找?”
皇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朕说的是,他不见了!跑了!”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跑了?他不是被废了吗?”
皇帝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是啊。可就在昨晚,魏康突然恢复了功力,杀了一些太监,还偷了大内武库的魔道秘术——吞天魔功!”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吞天魔功?”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那些死了的太监,一个个面色惊恐,浑身的鲜血都被吸干了。保龙一族推断,他修炼的是嗜血魔功——通过吸食活人鲜血,从而达到快速增强功力的效果。”
李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皇帝继续道:
“至于吞天魔功,是朕下令封禁的魔功。修炼之人,可以吞噬对方的功力,化为己用。只不过,在吞噬对方武功的同时,也会吸收对方的记忆。很容易……变成疯子。”
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就是……
他没有说完,但皇帝已经接了下去:
“和你那门吸人内力的武功,极其相似。但是更加霸道,也更加……危险。”
李斯沉默了。
他的吸功大法,可以吸收别人的功力和武功,化为己用。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最强大的手段。
可吞天魔功……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
“陛下,魏康现在在哪儿?”
皇帝摇了摇头:
“朕要是知道,就不急着召你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声音低沉:
“李斯,魏康必须死。他活着,就是个祸害。”
李斯点了点头:
“臣明白。”
他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