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头,便看到脸发黑,头顶泛绿的秦宴亭正抠着门框,两只眼睛直瞪着这边。
陆云珏连忙将宁姮扶着站稳,而后矜持地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宁姮也欲盖弥彰地抹了抹嘴。
“你看这事儿闹的,怎么就亲在一起了呢……”
秦宴亭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把宁姮的嘴巴擦了又擦。
然后挡在她面前,像只发怒的战斗公鸡。
“王爷,请管好你的嘴,不要随便乱亲人!”
陆云珏语气平和,温文有礼,“秦公子误会了,此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刚才是阿姮险些摔倒,我帮忙搀扶而已,乃是一场意外。”
“帮忙能把嘴巴帮在一起?!”
秦宴亭才不信这番鬼话,“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狡辩,有本事你再摔一个我看看!”
宁姮:“宴亭,这样不好吧……”
“姐姐,你还护着他?你明知道他居心叵测,不安好心!”
秦宴亭愤怒得头顶都快炸毛了。
这些外面的怎么这么不要脸,他防了这个,那个又来,到底有完没完?!
其实宁姮的意思是:当面再亲一次不太好。
不过听他这么说陆云珏,又不禁仔细看了看对面,肤白貌美,身姿清瘦,整个人都温婉柔软,好比那画中仙人。
这样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像是居心叵测的人。
美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对吧。
“好了宴亭,别气了。”宁姮摸摸小狗脑袋,“刚才不过是意外,我也困了,咱们回去吧,别打扰王爷养病。”
虽然心中仍旧窝火,但秦宴亭的毛就这样被顺了下来。
“那我陪你回去睡觉,就咱们一家三口!”他刻意加重了字音。
陆云珏依旧温和含笑,“秦公子慢走。”
“哼!”秦宴亭重重哼了一声,揽住宁姮就往外走,“姐姐,快走快走。”
宁姮摇摇头,果真是少年心性。
想起刚才那个意外的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莫名回头看了一眼。
恰巧看到陆云珏站在原地,将指尖搭在唇瓣上,从左到右,缓缓摩挲着,唇边还含着清浅笑意。
……仿佛是在回味。
感受到宁姮的目光,陆云珏抬头看过来,就这么同她的视线对撞在一起。
他没说话,那双温柔清透,仿佛琉璃般的眼眸只微微弯了弯。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姮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心尖莫名一颤。
老天,真的不要这样来考验女人的意志力啊。
因为那种玩意儿她根本没有。
……
因为陆云珏性子沉静,时常三病两痛的,热了病,冷了吹风也病,下雪更是出不了门,时不时就一躺大半个月。
从前的王府是很静谧,甚至泛着股沉闷之感。
自从宁姮住进来后,陆云珏不咳了,腿也有力了,笑容更是多了起来。
王府众人,尤其是王管家欣慰异常。
终于抹着眼角说出那句经典老话,“好久没见到王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帝王驾临的次数也从隔三差五,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来。
就连朝阳长公主也飞快跟宁姮处成了好姐妹。
虽然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好闺闺要怀着她亲哥的孩子,招赘其他男人,还把家里的赘婿带着一起住在表哥家里。
嘶,头痒痒的,可能是要长脑子了吧。
对宁姮来说,王府也算是个养胎的好地方。
地方清幽雅致,下人也训练有素,想吃什么,用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也不会多问半句。
简直是王妃级别的待遇。
唯一不好的是,诱惑太多了。
这边去给美人王爷看诊,大饱眼福,心痒难耐。
那边转角又撞到霸道皇帝,莫名其妙就亲了一通,差点就擦枪走火。
回头还要被自家那口子像小狗一样从上到下嗅,非要闻有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那小狗鼻子怎么长的,百试百灵。
殷简来了之后,秦宴亭要防的就更多了。
如果不是怀着孕不方便,宁姮真想让他们知道知道,勾引老实女人是什么下场。
不过,等她进入孕后期,几个男人就顾不上争风吃醋了。
全部都陷入了产前焦虑,家里稳婆、奶娘备了四五个,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这天,饭桌上。
“嘶……”宁姮刚吃了一口菜,眉头就皱了起来。
四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是不是要生了?”秦宴亭心一跳,慌忙站起来,“别慌,都别慌!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赫连𬸚才懒得听他念经,直接就抱起宁姮就要往床榻去。
陆云珏也连忙吩咐王管家去叫稳婆。
殷简打算全程守在产房里。
“等等,还没发动呢。”宁姮都被他们搞得神经衰弱了,“只是吃到花椒,被麻到了。”
赫连𬸚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又忍不住道,“下次可不可以提前说,差点被你吓死。”
“你们也没问啊。”宁姮眨眨眼。
重新落座吃饭,宁姮故意又“嘶”了一声。
几人齐刷刷放下筷子,蓄势待发。
宁姮乐了,“你们像是被训练过的。”
殷简都无奈了,“阿姐……”这也是能拿来玩儿的吗。
“好,不逗你们了。”宁姮老实吃饭。
饭后,宁姮照例打算去走两步,消消食儿,也便于顺产。
刚起身,她动作就顿住了,下意识抓住身侧赫连𬸚的手臂。
秦宴亭:“姐姐,求求你别玩儿了……我心脏不好,禁不起吓,真的。”
宁姮深吸一口气,“这回,应该是真的要生了……”
真的要生了!
睿亲王府终于兵荒马乱起来。
……
得益于宁姮孕期怀相好,能吃能睡的,宁缨出生就是个糯米团子般的小胖妞。
太后抱了又抱,简直是满意得不得了。
孙女儿,她亲亲软软的乖孙女儿哟!
当天回宫,赫连𬸚就直接下旨封定国公主,昭告天下。
孩子哪儿来的不重要,反正是他的。生母也别问,总之不可能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大家只能是懵逼又好奇地接受了绝嗣皇帝突然有崽儿这件事。
等出了月子,宁姮又忍了两个月,终于还是没太忍住。
某天,她把四个男人都唤到一起,说是要召开家庭会议。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秦宴亭十分自信,“姐姐你说吧,我是你夫君,我不会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