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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表哥为何不赐婚(六)

    德福熬好的药放在窗台上,赫连𬸚去端来,转头却见到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连“阿姮”都叫上了。

    他不免诧异,他是因为心理洁癖,外加绝嗣,才不近女色。

    但怀瑾比起他也丝毫不差,身边除了王管家,连个丫鬟都没有。

    如今怎么……

    赫连𬸚眼睛微眯了眯,虽然他相信表弟的人品,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下一瞬,赫连𬸚视线又落到宁姮身上……

    但像她这种的,恐怕诸天神佛来了,也难保持定力。

    赫连𬸚不动声色地插在两人中间,将药碗递过去,“怀瑾,这是德福刚熬好的药,趁热喝了。”

    妻儿面前,兄弟关系也得往后靠。

    陆云珏不疑有他,“多谢表哥……”

    药这种东西,陆云珏从生病后便是家常便饭。

    但宁姮开的药方不像宫中太医那般温吞,药性会在他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猛一些,气味自然也更冲。

    入口苦涩含酸,甚至还有几分辣意。

    才喝两口,陆云珏便有些呛到,“咳咳……”

    “小心些。”宁姮帮他抬了抬快要倾斜的药碗,顺手把刚才那块帕子又递过去。

    陆云珏心头微颤,伸手接过。

    两人手指不小心触了下,宁姮坦然,陆云珏则是默默红了耳根,将那方柔软帕子攥在了掌心。

    他轻声道,“多谢。”

    赫连𬸚:“……”怎么感觉自己那么多余呢?

    明明他才是实实在在跟她有羁绊的那个人好吧。

    他握住宁姮的肩膀,让她坐下,“你怀着孕,还是坐着歇息吧,少劳累。”

    怀孕……

    陆云珏刚把药喝完便愣住了,不由得看向宁姮的小腹,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她还是和梦中一样,怀了表哥的孩子……

    下一秒,窗边冒出一个脑袋,“姐姐,你还没聊完吗?”

    “冯叔那边找你,说新郎新娘的喜服已经送来了!我已经试了,很合适,姐姐你抓紧些,试了不合身还能改一改。”

    秦小狗当然是故意说给这两个人听的,声音高得屋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一个来瞧病的,同姐姐那么亲昵作甚,简直变态来的。

    还有陛下,有孩子又如何?

    他才是实实在在的正宫!

    宁姮点点头,“好。”

    陆云珏脸色却陡然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你……要成婚了?”

    如果说知道怀孕,他还能坦然接受。因为梦里,她便是怀着表哥的孩子,嫁给自己的。

    轨迹几乎一模一样,梦里的他能接受,现实自然也可以。

    可是成婚……

    “你要同他成婚?”

    为什么?她分明是跟自己成婚的,怎么会是旁人?

    不对,一切都不对!

    她应该是先被侯府寻回,然后冲喜嫁给自己,怎么会……

    “表哥,我为什么会在若县?”

    情急之下,陆云珏抓住赫连𬸚的手,仿佛是什么救命稻草,“慧通大师呢,他难道没有对你说冲喜的事吗?”

    “阿姮,你为什么会嫁给旁人?”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话音刚落,陆云珏竟然喷了一口血出来,“咳——”

    血迹溅在被褥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他身子一软,双目阖上,就这么又昏了过去,面色比起先前的苍白,更多了几分灰败。

    赫连𬸚面色骤变,“怀瑾!”

    宁姮飞快抽出旁边的银针,“让他平躺着,上衣脱了。”

    赫连𬸚迅速照做,同时回头,狠狠瞪了秦宴亭一眼。

    窗边的秦宴亭已经吓呆了,不是吧,他又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怎么就吐血了?

    这人不会死在简弟房间里吧?

    幸好宁姮救治及时,几针下去,陆云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怎么样?”赫连𬸚问。

    “气急攻心,心火躁动引发的咳血。”宁姮收回银针,“不过不碍事,我给他用过阿娘秘制的十全大补丸,死不了。”

    赫连𬸚这才长舒一口气。

    宁姮又看了看昏迷中仍皱着眉的陆云珏,若有所思。

    “你表弟受过情伤?”

    否则怎么莫名其妙就发作了?宴亭也只是提醒她去试试衣服而已。

    宁姮把陆云珏的失态理解为某种PTSD——如果曾经遭遇过类似的创伤,比如成婚之时媳妇儿跑了,留下心理阴影,从此之后便见不得女子穿红色之类的。

    “情伤?”赫连𬸚却愣住了,“不可能,怀瑾从没有过。”

    不过……怀瑾怎么知道慧通大师说的冲喜之事,那时他分明在昏迷中。

    赫连𬸚多了个心眼,准备过后让暗卫去查查。

    宁姮沉吟,那就奇了怪了。

    他方才好像还问自己,“为什么嫁给旁人”,他们从前认识吗?

    难道自己曾经失忆过,误撩美男,致使他落了一颗心……

    不过现下宁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交给赫连𬸚一串钥匙,“先带你表弟去宁宅住着吧,他这病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这边人多嘈杂,不好休养。”

    “你呢?”赫连𬸚拉住她。

    宁姮摊手,“如你所见,我还得去看诊,赚银子。”

    “朕给你。”赫连𬸚没有放手,“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宁姮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养我?”

    “朕养你。”

    赫连𬸚语气郑重,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随朕去盛京,你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享用不尽的金银富贵,家人加官进爵,甚至是皇后之位……

    他都可以许她。

    宁姮却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笑得狡黠,“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除非是杀猪盘。我可不吃这套。”

    赫连𬸚伸手去捞她,宁姮却已经走远,挥挥手,“到时候再说。”

    ……

    赫连𬸚着人把陆云珏搬到了宁宅。

    这里比百草堂宽敞许多,连小狸都有单独的院子,一步一景都是殷简亲手布置,相当雅致。

    陆云珏是酉正时刻醒的。

    黄昏日暮,天色将暗未暗。

    他只是睁眼看着,躺着,没有任何动作。

    赫连𬸚进来时,以为他没醒,走近才发现那双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帐顶。

    “怀瑾,你醒了。”

    “表哥……”

    听到动静,陆云珏缓缓转动眼珠看过来,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阿姮她分明是我的妻,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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