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点钟,邱意浓背着医药箱匆匆赶到了病房,白大褂上还沾着明显的血迹,进来就喊人:“卢老,叶副书记,卢姨,各位领导好!”
“小邱医生,刚是在做手术吗?”卢父笑问。
“刚刚部队操场有个战士训练时分神摔伤了,胳膊皮肤划开了,我过去给他缝针了。”
邱意浓回答了他,也环顾一圈,目光落在焦老爷子身上,“这位就是焦老吧?”
“小邱医生,你好。”
焦老爷子刚看到她时,眼中闪过惊讶,这位医生实在太年轻了。
“焦老,您好。”邱意浓浅笑着。
“意浓,焦老风湿比较严重,你先给他看看。”邱赫礼早已回到病房了。
邱意浓只看一眼就知道大概的病情,将医药箱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笑着说:“焦老这是典型的风湿关节疾病,跟我公公当时情况差不多。”
“嗯?程营长爸爸也有风湿病?”卢静怡反问了句。
“卢姨,湾口村来蟹潮时,您见过我公公的,当时他还要拄拐杖,腿脚走路已很不方便,走个几十上百步就得歇息。”
“哦,对哦,当时他是拄拐杖的。”
卢静怡想起来了,指着焦老的腿,“焦伯的情况跟你公公的差不多?”
“差不多。”邱意浓一脸笃定。
“小邱医生,你都没给我检查,连脉都没把,就这么确定?”焦老爷子问她。
邱意浓擦了下手,走上前给他检查,嘴上说着:“我嫁入石海县时间不长,在公婆家住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但给乡邻们看过诊,像您这种情况很常见,我看你们气色就基本能确定。”
说话间,她轻轻按压他肿胀变形的膝关节,又查看了手指手腕和脚踝的关节状况,动作专业而轻柔。
检查完毕,很自信的告知诊断结果:“焦老,您这是严重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关节滑膜增生、软骨破坏、骨质侵蚀都很明显,而且已经出现了关节畸形和活动受限,疾病发作至少有十五年以上了。”
“你这小丫头真有几把刷子啊。”
她将西医诊断结果全说出来了,焦老爷子不再小瞧她:“你说的都对,我看了好多医生,华市中西医看遍了,也去省城看过,还用了奇奇怪怪的偏方,中药西药吃了无数,针灸按摩推拿都试过,就是不见好,这几年越来越重。”
“传统的治疗方法,对于您这种病变,效果确实有限,就算偶尔有点效果也是治根不治本。”邱意浓直白道。
焦老想着她都将她公公治好了,肯定有很好的法子,爽快道:“传统的没用,那就用不传统的,上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呵呵......”卢家人全都笑了。
邱意浓闻言也笑了笑,清晰直白告知:“我们有两种方案。第一种,用苗疆药蛊配合针灸、外敷内服苗药,可以在一周内让您恢复基本行动能力,疼痛减轻七成以上,后续持续调理一个月,最终能达到九成左右的恢复。”
“但这种方法需要用到我们的本命药蛊,过程会有些特别,有点疼痛,但在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诊金也较高,两千元。”
“第二种,只采用针灸和苗药,不用药蛊。”
“这样见效较慢,需要两三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效果,最终恢复程度约七成,诊金药费总共八百元。”
她话音落下,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八百和两千元,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三四百元,这么高的诊金确实很贵,寻常家庭是承担不起的。
但焦家并非寻常普通家庭,焦老爷子的长孙,站在爷爷旁边面容严肃的青年焦振华,毫不犹豫开口:“两位邱医生,我们选第一种方案,用药蛊,钱不是问题,只要爷爷身体能康复就好。”
在这件事上,焦老爷子也没多犹豫,“行,第一种吧。”
“药蛊治疗能恢复到九成,这比第二种好。”
卢静怡知道焦家经济条件,他们也不缺这两千块钱,红唇轻启:“意浓公公三四个月前要拄拐杖,现在行动自如,我看他经常跟着出海捕鱼干重力活。”
“我公公当时的情况比焦老现在还严重,我用药蛊给他治疗了一个晚上,他第二天就说能走了,想把拐杖给扔了。”邱意浓笑着告诉他们。
这有现成的案例在,焦家祖孙丝毫不犹豫了,焦振华语气坚定:“两位邱医生,就按第一种方案治,需要准备什么,你们尽管说。”
邱赫礼接了话,“不用你们准备特别的东西,我们的苗药都是自己配置的,在外边买不到的。焦老这种情况也不需要住院,安排在我家治疗就好,每天晚上睡前安排药蛊治疗一小时,其他时间可自由活动。”
等他说完,邱意浓说了句:“我家有空房,两位若不嫌弃,可以在家里住下。”
焦振华当即应下:“好的,那就叨扰了。”
“既然如此,不如都去家里坐坐?”
邱赫礼顺势邀请,“卢老,叶副书记,你们全远道而来,今天就到我家里去吃顿便饭,正好也熟悉下门牌号,以后有空就过来玩。”
叶副书记正想跟他谈点事,爽快答应:“好的,我们正想拜访一下呢。”
“爸,您先带客人们过去,我还有点事要忙,下午休息,稍后过来吃中饭。”邱意浓还没到下班时间。
“行,你忙,我们先走了,车子停在部队医院门口,你自己开车过来。”
卢家刚租了车来,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十几个人都能坐下,卢母安排了个护工在这里照顾小女儿,跟着他们一同去邱家吃饭了。
邱意浓跟卢静娴简单说了两句话,背上医药箱匆匆回诊室了,一坐下就立即给人看诊,用最快速度给他们检查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