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凉锦慢条斯理地把课本合上,指尖在封面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沐柚妤眼睛闪烁地望着他,等他开口。
他声音刚好够前后几排听见,“他主动来找我的。”
沐柚妤眨了眨眼,“他主动的?”
“是呢,我又不会闲的没事干去逼他。”
江凉锦靠在椅背上,见她实在好奇,出声解释:“开学前,他从爷爷那知道我要转校,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想接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宋路景往沐希身边挤了挤,探过身子追问:“然后呢?”
不管是谁,先凑个热闹准没错。
江凉锦瞥他一眼,“然后我问他,你之前不是说懒得搞这些形式主义吗?”
沐柚妤兴致又涨了涨,“哇,那他怎么说?”
江凉锦唇角扬起一点弧度,“他说此一时彼一时。”
沐希:“谁?”
郁辞从后排探过头来,一脸八卦,“所以是谁啊?还和江爷爷有关系,最讨厌你们两个打哑谜的了!”
“江迹。”
郁辞当即嗤了一声,“这个小绿茶啊,死东西。”
顾星楠十分认同。
江迹是成思清的儿子、江凉锦堂哥,上学期,车祸事件还是他和郁承出去玩一起被撞,还是他那位好父亲、好哥哥设计来着。
每次去江家见到他,只要有人和他唱反调,或是江凉锦怼了他一句,他就要在外人面前装可怜,令人作呕。
“也别这样说他吧……”沐柚妤记得自己没和郁辞、顾星楠说宋予遂、陆予初和他的关系。
说来,她给江迹一开始的标签是烦人讨厌,后面知道成思千和她舅妈的关系,对这人感情又到无感了。
知道这人要代替阿锦位置,沐柚妤第一反应是“这人能行吗?”
江迹在外的名声和林予有的比了,要说有什么比林予好的地方,只能想到一个点,他没林予那么爱谈恋爱,江迹很少和女生走一起。
话说回来,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懒惰,游手好闲,看样子又没能力,看不出来能接手这个职位。
郁辞快速反问:“为什么不能这样说?”
江凉锦没接他的话,转而从桌洞里又摸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你也渴了?”
宋路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曾经他座位的矿泉水越来越少。
郁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不是,你别转移话题。”
江凉锦淡然回话:“没转移,只是觉得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沐希莫名插了一句话,语气淡淡:“他还挺有野心。”
宋路景撇嘴,“野心有什么用,没能力就是没能力。蓝林学生会主席又不是谁都能当的,要是夏朝易那些人一竞选,那人得下台。”
“也不一定。”沐希难得替别人说句话,“他好歹是阿锦堂哥,人际关系也还行,就是懒了点。”
沐柚妤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顺着哥哥道:“哥哥说得都对。”
郁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信誓旦旦,“我赌他撑不过一个月。”
顾星楠在旁边没说话,郁辞戳了戳他,“你觉得呢?”
顾星楠语气不咸不淡:“你对他还挺关注的。”
郁辞一愣,“我就是随口一说啊,谁关注他了?”
“嗯,随口一说。”顾星楠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垂下眼开始翻课本。
郁辞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凑过去想看他脸色,顾星楠已经翻开新的一页。
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深奥的题目。
?什么鬼,郁辞满心疑惑,“哎,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干嘛不理我?”
“在看书。”
“书能有我好看吗?”
对方不语。
郁辞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只好悻悻地缩回自己的座位。
看好戏的同学没听到什么有用内容,没有感想。
宋路景:莫名其妙。
江凉锦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嘴角微微翘起,偏头看向沐希,发现对方也在看后排,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什么都没说。
......
到了两校开学典礼。
南枫的学生昨天就领到了校服,和蓝林一样,春夏秋冬四季款加上小礼服,一次性发了近三十套。
沐柚妤几人走进教室时,穿着整齐校服的韩寞挑了挑眉,“哟,你们怎么不穿校服?”
提前来的宋路景从座位抬起头,起身走前来,“闭嘴吧。”
沐柚妤人设还在,难得搭话,“冷。”
她也不说凉快了,最近不知怎么吃多了凉的容易肚子疼。
今年二月份天气冷冷热热,昨天还20度,就当她以为要升温,今天便降到了8度。
韩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裹着厚厚的棉服,帽子上的毛球还一颠一颠的,忍不住笑了一声,“行,妹妹真怕冷。”
宋路景揉了揉妹妹的小帽子,“妹妹,你这样穿等会儿去礼堂会不会热?里面开了空调的。”
沐柚妤摇头,“不会,我里面穿得少。”
江凉锦伸手捏了捏她帽子上那个毛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昨天吃冰淇淋的时候,怎么不怕冷?”
“那不一样。”沐柚妤脚步一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阿锦怎么和哥哥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冰淇淋是冰淇淋,天气是天气,天气冷,冰淇淋是凉快的。”
江凉锦被她这套歪理气笑了,还没开口就被沐希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不准说我妹妹,主要昨天天气比较适合吃冰淇淋。”
僵持几秒,江凉锦终究给了面子,“哥哥说得都对。”
沐希似曾相识,这人又学妹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