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的越久,越渴望长生,帝王更是如此,他们掌握着最大的权势,自然不想去面对死亡。
所以每个帝王到了晚年,都会有服食丹药的习惯,用这个办法以求长生。
但沈砚辞熟读史书,他知道这些丹药是没用的,最后说不定还会危害自己身体。
沈砚辞没有想要劝解的意思,一个被丹药控制的帝王,其实才更好控制,也更容易听信谗言。
他如今追逐的是权势,可不是想当什么贤臣来着。
陈明阳把沈砚辞带进来之后,其实是有些担心他的,但观察了几次,见他一直规规矩矩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松早了,在他们在猎场的第三天,沈砚辞在猎场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陛下。
每次一到这种围猎的场景,皇上总要现场先发第一箭的,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在意。
皇上身边时时刻刻有暗卫保护着,倒是真的不至于出什么危险,但直到晚上皇上依旧没有回来,这下好多人都慌了。
还是皇后站出来主持了大局,“霍将军,陛下估计出什么事了,现在让人去寻,务必保证陛下的安全,这件事万不可以伸张出去。”
若是下面的人知道陛下失踪 ,不一定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正当皇后忧心忡忡,到处让人寻皇上的时候,皇上,第二天还是被找回来了,但他是被侍卫架着回来的,和皇上一起的 ,还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陛下,这……”
皇上现在也顾不得其他了,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沈砚辞,他连忙开口,“皇后快,快叫太医过来。”
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呀!刚刚在山崖下,他又是最懂自己理想和抱负,其他臣子都不懂他。
这可以说是自己的知己,他可不能出了事。
太医来的很快,把沈砚辞检查了又检查,最终都摇了摇头,“陛下,这人伤的太重,怕是不好了。”
“废物,给我继续治。”
皇上下了死命令,一群太医抹了抹身上的冷汗,几天之后,终于还是把沈砚辞的小命拉了回来。
知到沈砚辞醒来,皇上下了朝之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那日有人受了重伤,围猎到底没进行下去?皇上留了一些人查明真相,其余人匆匆回了京城。
“咳咳咳,皇上,皇上没事吧?”
皇上刚进门听到的就是沈砚辞这一句,心里更是大受感动。
他老了,皇子们个个长大,他那些臣已经在各为其主了,早就不似以前那么忠心耿耿了。
沈砚辞不过一件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既然有这般不怕死的精神,他凭着毅力斩杀了发狂的马,在他被马儿颠下悬崖之际,他想也没想就谁自己跳了下去。
又是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把自己拖出了河水,如若不然,当日他非死在那不可。
沈砚辞照顾了他一天,看他睁开眼,他这才敢放心的晕过去。
他说他见过自己,知道自己是陛下,他很崇拜自己,所以愿意为他豁出性命。
他听信道士的话服食仙丹,宫里宫外,大臣妃子都在劝他,只有沈砚辞说,他是个英明神武的帝王,如果他在,这国家必定海清鱼晏,所以他想活的久没错。
这是造福百姓的壮举。
也不等里面的太医回答了,皇上直接就抬腿进了帐里,“朕无事。”
他当日只是受了惊吓,掉落悬崖的时候被沈砚辞护着了,下面又是湍急的河水,倒是真的没受什么伤。
反倒是沈砚辞因为斩杀了烈马,又用自己给皇上做的垫子,伤的确实不轻,太医好几次都说他差点醒不过来。
沈砚辞见到皇上,强撑着身子就要下来行礼,“草民草民,见过陛下。”
这人毕竟为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皇上哪能让人真的跪下,使了个眼色,刘公公上前立马将人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你救了朕,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朕必定满足。”
“回陛下,草民不敢领赏,陛下英明神武,就算那人没有草民,陛下必定也能逢凶化吉,草民能识得陛下也是幸事,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
“当真不要赏赐?”
“回陛下,草民当真不要,草民仰慕陛下,还有半年草民就会参加科举,陈夫子说过,草民也算有些才能,若有幸考中,草民想留在京城为官,为陛下分忧解乏。”
每年科举考中的人总要被分发到各处,让他们去历练一下,除了真正的世家子弟,一入官场就留在京城的少之又少。
皇上倒是能理解他这种想法。
这孩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每时每刻都带着崇拜,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到自己身边效力了。
他倒也不是什么糊涂的帝王,把沈砚辞带回京城的那日他就让人去查过这人。
如他所说,他确实是个有才能的,明年参加科举,说不得他还真的能榜上有名。
这个人身份也不复杂,小镇出来的,如今来京城就带了一个寡母 很好拿捏,会是个纯臣。
这人那么懂自己,如果来当自己臣子,那倒是,也合乎自己心意。
以他对自己的崇拜之情,必定会成为自己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想到这,皇上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要用他,那就不用等到明年,他是皇上,这点小事还是能做主的。
一番深度交流之后,第二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沈砚辞接到了宫里的圣旨。
沈砚辞以一介白身,一跃成为了13道监察御史,虽然只是个正七品的官员,但这确实有实权的。
他可纠察百官,上奏天听,这算是个天子耳目的官职。
但这官职又确实有些小,众人也听说了那日沈砚辞奋不顾身救陛下的行为,所以陛下下这个圣旨的时候,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如今正是陛下报恩的时候,如果他们囫囵的站出来阻止,那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告诉别人,他不希望地下获救呀,所以谁也没触这个霉头,沈砚辞这官场入的很是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