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介见赵鑫竟然真的答应下来,也是啧啧称奇,也不多劝。
只是心里想着,这胖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后,两人离开牙行,一路向着南市的平安街赶去。
这地段确实不错,街道宽敞干净,两旁都是高墙大院,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住的地方。
那座凶宅就在街中央的位置,红漆大门,上面还刻着雕花,只是蒙了些灰,显得有些破败。
中介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前院很是宽敞,三进三出,青砖铺地,角落里还有一个小花园,只是很长时间没人搭理,杂草丛生。
走进屋内,家具也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但的确是上好的红木料。
赵鑫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是越看越满意。
这院子要是没出事,怕是连一千两都拿不下来!
位置好,院子大,气派足,简直是赵鑫心中的完美住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鑫总是感觉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眼珠子一转,便对中介说道,
“房子还行,就是太旧了,得好好修缮,花园也荒废了,重新搭理也得花钱。”
“还有这凶宅的名声......唉,到时候还得请人来做法事驱驱邪,这又是一笔开销。”
都是老狐狸,中介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看中这院子了,现在是要讲价了,便道,
“赵老板,这价格已经是最低了,四百两,不能再少了。”
“四百两?”
赵鑫眼睛一瞪,
“你这价不实在啊!这可是凶宅!我买下来还得担着风险呢!你这么黑心,就不怕我死了做鬼找你啊!”
“这样,二百两,我直接付现款!”
“二百两?!”
中介差点跳起来,
“赵老板,您这砍得也太狠了!这地皮都不止二百两!”
两人你来我往,搁这拉扯半天。
赵鑫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从风水不好说到阴气太重,从修缮成本说到心理阴影......
中介的脸都气绿了,本来还不愿意答应,但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色鬼影在窗内一闪而过。
瞬间头皮发麻炸开,当即便答应下来了!
赵鑫看见中介跟脚底抹油似的离开了院子,本来还有些摸不到头脑。
可下一刻。
便感觉好像有股阴冷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的后脑勺。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回头,连忙快步跟上那中介,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院子。
两人一路跑到外面街上。
那股阴冷感才离去,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中介看见赵鑫这胆小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怕成这个样子,还住呢?
赵鑫擦去额头冷汗,想着还是等陈渊来了,再进院子。
两人一路回到牙行,最终交易以二百五十两的价格成交。
赵鑫拿着地契,心里美滋滋的,虽说比预期中多花了五十两,但还是自己赚大了。
不过他并未急着走,他这次来牙行,可不光是买院子,更重要的是为“浮白阁”选址。
可转头一看,那中介一脸晦气,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嫌。
本以为是个大顾客,结果费了半天工夫,就捞到这丁点提成。
赵鑫也不在意,又找了牙行里另外一个看着面善的伙计聊了起来。
“我想在南市繁华地段,开一家酒楼。”
赵鑫直接说道,
“地段要最好的,铺面要宽敞,临近街道,要人来人往的那种。”
伙计还没出声。
那先前的中介闻听此言,不由嗤笑一声。
掏个四百两银子都费劲,你还想着开酒楼呢?
这青阳县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酒楼,这胖子连市场调研都不做,便搁这异想天开。
而那伙计可不知道他们方才的遭遇,当即眼冒精光,认为自己遇上大客户了,连忙拿出图册,各种介绍。
中介见状,不由地摇了摇头,又一个倒霉蛋上套了。
不过同行向来是冤家,他也没打算提醒两句,就是在旁看戏。
赵鑫看了看那些图册,最终看中了一个位置,在南市主街锦绣街最热闹的一段。
但他很快便注意到这个位置的斜对面,便是那青阳第一楼“山海楼”。
“这么近啊......”赵鑫摸了摸下巴。
“是进了些......”
伙计有些尴尬,
“不过客官,锦绣街生意好,各家酒楼茶馆都有,不一定非要比得过山海楼......”
“不!”
赵鑫闻言一个激灵,当即拍案而起,眼中冒出光来,
“这样正好!越近越好!我就是要和山海楼正面碰一碰!”
伙计一愣,与那中介对视一眼,心中不由浮现同一个念头,这人估计脑子不好使。
山海楼可是青阳第一楼,你这还没影的酒楼就想和人家碰?
赵鑫并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可是认真的,普通的大酒楼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要做就要做第一!
当即便问了问价格。
这人似乎是认真的?
那伙计眼前发光。
那中介反而是嘴角冷笑,这胖子要是能掏出这么多钱,我当场就把这个桌子吃掉!
那伙计道出价格,一千八百两。
赵鑫又开始发挥讲价本领,最后以一千五百两成交,当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签了地契。
整个过程中,那中介直接傻在原地,嘴巴张着老大,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反观那伙计则是一直笑得合不拢嘴,这一次的提成赶得上他半年的收入,恨不得抱着赵老板亲两口。
赵鑫怀里揣着房契和地契,在中介的身旁走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你不懂,这叫该省省该花花。”
从此,县城多了一位豪掷千金的老板,也多了一位更加黑心的中介。
.......
陈渊按照卷宗上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城东的那家布庄。
布庄的门口挂着白幡,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显然是正在办丧事。
陈渊叹了口气,知道这不是调查的好时机,但是迟一天破案,便有可能多出一位受害者。
他整了整腰间的佩刀,正要迈步进去时,身旁却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女声。
“这位......小哥,请问一下,这布庄今日是不做生意了吗?”
陈渊转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两名女子。
前面一位穿着浅绿色长裙,身段窈窕,脸上蒙着同色的面纱。
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神,正略带好奇地看向陈渊身后的布庄。
她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穿着鹅黄色小袄的小丫鬟,差不多十七八岁年纪,圆脸大眼,此时正偷偷打量着陈渊的脸,眼神里满是惊艳。
陈渊本就长得英俊非凡,再加上历经生死磨砺而出的沉稳气质,在人群中的确显眼。
他看向面前这两名女子,注意到她们的打扮,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意识到前者应当是位武者。
如今早已入秋,也只有气血浑厚的武者才能穿这么少,不觉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