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水……”
维罗妮卡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杀意，“好一个冥河老祖，正面战场不敢来，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抽筋扒皮的阴毒手段！这是想把我们晨星帝国的根基，彻底变成一群只会傻笑的行尸走肉！”
“大人，我们现在就调集近卫军，把这片贫民窟封锁起来！我就不信把地皮刮地三尺，抓不到那些卖毒药的老鼠！”疤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蠢货。”
维罗妮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派军队进来，除了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和暴乱，能抓到谁？那些冥河摆渡人没有实体，随时可以潜入虚空裂缝。而且……”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陷入幻境的苦工。
“这些人已经上瘾了。你断了他们的药，他们会变成比恶魔还要疯狂的野兽，为了得到一口忘忧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撕碎身边的任何人，包括你的士兵。你难道要下令让军队屠杀自己的子民吗？”
疤脸顿时语塞，他那简单的狼人脑袋确实处理不了这种错综复杂的软刀子攻势。
“带上证据，立刻回宫。”
维罗妮卡站起身，将那个水晶残片小心翼翼地封存进一个刻满符文的铅盒里。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规军团能处理的范畴。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半个时辰后。
晨星天火城，神殿最高处的绝密御书房。
陆承洲斜倚在那张由整块深海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宽大王座上，他那一身暗金色的丝绸长袍随性地敞开着领口，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他的右手把玩着那枚装有萨格拉斯神格的冰玉盒，左眼深邃如渊，右眼燃烧着神火，静静地听着阶下维罗妮卡的汇报。
御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只被封存在铅盒里的水晶残片，此刻就摆在陆承洲面前的书案上。
听完维罗妮卡的陈述，陆承洲并没有暴跳如雷，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他只是随手将那冰玉盒扔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看着那个散发着奇异花香的残片。
“冥河的沉淀物，混合了深渊曼陀罗的花汁。”
陆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这冥河老鬼活了亿万年，也就只能想出这种不入流的下三滥招数了。打不过，就下毒？想用这种方式来瓦解我的人口红利？”
“陛下，此毒极其阴险。”维罗妮卡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地说道，“它利用了底层劳工饱受火毒折磨的痛苦，以极乐的幻境为诱饵，一旦沾染，灵魂便会被慢慢抽干。现在下城区已经有蔓延的趋势，如果我们强行派军队镇压，必然会引发成瘾者的大规模暴乱；可如果放任不管，我们那些好不容易运转起来的矿场和初级工坊，很快就会面临无工可用的瘫痪局面。”
“这是一场软战争。”
陆承洲站起身，缓缓地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那在夜色中显得宁静繁华的城市。
“用重炮去打蚊子，确实是最愚蠢的做法。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就得用比他们更狡猾、更狠毒的猫。”
陆承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在这座城市里，若论排兵布阵、攻城略地，塞西莉亚和疤脸是好手；若论内政管理、统筹全局，维罗妮卡当仁不让。
但是，如果要玩弄人心、搞谍战渗透、搞阴柔的商业与灵魂博弈。
整个晨星帝国，只有那只来自青丘的狐狸，才是真正的祖宗。
“来人。”
陆承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传幻夜侯爵，苏樱觐见。”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带着某种诱惑节拍的环佩叮当声，御书房那厚重的黑金大门被缓缓推开。
苏樱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流仙裙，裙摆处用银丝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走动间仿佛有九条虚幻的狐尾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上，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那双泛着紫芒的桃花眼中，透着一种看穿世俗一切欲望的狡黠。
作为掌管整个晨星特别贸易区、手握帝国财政大权与魅魔情报网的实权侯爵，苏樱在晨星帝国的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在这位君王面前，她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那份恭敬与柔媚。
“奴家苏樱，叩见陛下。”
苏樱盈盈拜倒，身段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那一低头的风情，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凡人瞬间沦陷。
“起来吧，没外人，不用搞这些虚礼。”
陆承洲转过身，指了指桌上的那个铅盒。
“闻闻这个味道。”
苏樱顺从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她并没有像维罗妮卡那样小心翼翼，而是直接打开了铅盒，凑近那块水晶残片，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种淡青色的香气。
那一瞬间，苏樱的眼眸中紫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甚至伸出丁香般的舌尖，在空气中轻轻舔舐了一下。
“好低劣的幻术药剂。”
苏樱嫌弃地拿出一块丝帕，掩住了口鼻，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哼。
“冥河的腐臭味，加上深渊曼陀罗的粗糙提炼。这种东西也就能骗骗那些没有魔力、意志薄弱的苦力了。在奴家看来，这玩意儿的配方简直粗糙得就像是半兽人酿的泔水酒。”
“但这‘泔水酒’，现在正在挖我的墙角。”
陆承洲坐回王座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樱。
“第五层的冥河老祖派了摆渡人潜伏进来，在下城区大肆散播这种名叫‘忘忧水’的毒药。维罗妮卡的人不方便在贫民窟大规模动手。”
“苏樱，这件事，我交给你来办。”
陆承洲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杀之意。
“我不要你用军队去强行抓捕。我要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把这只伸进我地盘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我要你不仅截断他们的毒药源头，还要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摆渡人连根拔起。更重要的是，我要让冥河那个老鬼知道，在晨星帝国搞这种灵魂把戏，他就是在班门弄斧！”
听到陆承洲的这番话，苏樱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兴奋的光芒。
对于青丘狐族来说，这种没有硝烟的暗战，这种玩弄人心、在商业与谍报网中步步为营的博弈，简直比让她们吃一顿龙肝凤髓还要让她们感到愉悦。
“陛下放心，对付这种阴柔的下三滥手段，军队的铁腕确实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若是交给奴家……”
苏樱合上手中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弧度。
“奴家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这所谓的‘忘忧水’，变成要他们命的催命符。”
“哦？你打算怎么做？”陆承洲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以毒攻毒，釜底抽薪。”
苏樱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忘忧水’之所以能泛滥，无非是利用了底层劳工因为火毒和重体力劳动带来的肉体痛苦。他们需要麻醉剂，需要廉价的快乐。”
“堵不如疏。如果我们强行没收毒药，那些成瘾者会发疯。但如果我们能提供一种比‘忘忧水’更廉价、更有效、还能直接祛除他们体内幻毒的替代品呢？”
苏樱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商界巨头之光。
“奴家的青丘传承中，有一张名为‘清心草’的古方。奴家打算将这清心草，混合深渊特产的火山灰薄荷，以及一丝微不足道的、经过稀释的生命之泉，研制成一种可以吸食的廉价烟草。”
“奴家给它起名叫——‘醒神香’。”
“这种烟草造价极其低廉，我们可以通过贸易区的渠道，以几乎白送的价格倾销到下城区的每一个角落。苦工们只要抽上一口，那种火山灰薄荷的辛辣混合着清心草的药效，就能瞬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们从那种虚假的幻境中硬生生地扇醒！”
“不仅如此，醒神香还能真正地缓解火毒带来的肉体疼痛，这才是劳工们最需要的刚需。”
“只要醒神香铺开，忘忧水的市场需求就会在瞬间崩塌。那些冥河摆渡人手里的毒药就会变成一堆卖不出去的臭水！”
听到这里，连一旁的维罗妮卡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一手商业倾销和产品替代的手段，简直绝妙。不用一兵一卒，就能从根源上摧毁敌人的经济渗透网。
“这只是第一步，瓦解他们的市场。”
苏樱继续说道，语气逐渐变得森冷，透着一股狐族的狠辣。
“第二步，就是关门打狗。”
“那些冥河摆渡人背负着冥河老祖收集灵魂的死命令。当他们发现底层的苦工不再购买忘忧水，他们一定会急得跳墙。为了完成任务，他们就必然会转移目标，去寻找那些手里有钱、且胆子更大、追求刺激的群体。”
“比如，特别贸易区里那些日进斗金的商人，或者是在地下赌场里挥金如土的狂徒。”
苏樱将手中的折扇猛地一开，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弯成了月牙状、却透着凛冽杀机的眼眸。
“而特别贸易区的酒馆、赌场、甚至是勾栏瓦舍……那可是奴家的地盘。”
“奴家手下的那群魅魔小妖精们，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演戏。奴家会布下天罗地网，让她们伪装成各种各样极度渴求忘忧水的大主顾，去跟那些摆渡人进行‘大宗交易’。”
“只要这群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敢踏进奴家精心布置的销金窟，敢踏入那些刻满了反灵魂逃逸阵法的贵宾包厢……”
苏樱发出一声轻柔的娇笑，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奴家保证，他们连一丝残魂，都别想飘回第五层去。”
“好一招钓鱼执法。”
陆承洲拍了拍手，眼中满是赞赏。他要的就是这种不需要大动干戈，却能让敌人死得不明不白的阴毒手段。
“就按你说的办。”
陆承洲大手一挥，将全权处理此事的虎符扔给了苏樱。
“需要任何物资，国库向你敞开。需要抓人的时候，近卫军也会换上便衣听你调遣。”
“我只给你七天时间。”
“七天后，我要看到这股冥河的妖风在我的城市里彻底绝迹！”
“奴家遵旨。”苏樱接过虎符，盈盈一拜，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一张无形而又致命的大网，在青丘天狐的编织下，悄然向着那些还沉浸在渗透成功喜悦中的冥河摆渡人罩了下去。
……
一场没有硝烟的商战，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在晨星天火城的下城区拉开了帷幕。
仅仅是第二天清晨。
灰烬巷的街头巷尾，突然多出了无数个简易的售卖摊点。
摊点上堆满了一捆捆用粗糙纸张卷成的深绿色烟卷，或者是装在劣质木头烟斗里的烟丝。
摊主们清一色都是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低阶魅魔，她们操着极具煽动性的嗓音，在大街上疯狂地叫卖着。
“醒神香！新出炉的醒神香！”
“幻夜侯爵大人体恤劳工，帝国特别专供！不要一个银币，不要十个铜板！今天首发，只要两个铜板就能抽上一整天！”
“祛除火毒！提神醒脑！比喝那些来历不明的臭水强一万倍！兄弟们，来一口，保证让你爽到骨子里！”
极其低廉的价格，加上官方背景的背书，以及魅魔们那极具诱惑力的推销，让这种名为“醒神香”的新鲜事物，瞬间吸引了大量苦工的注意。
老卡尔昨天刚刚在幻境中挥霍完了他最后的一点积蓄。今天早上，当那极度痛苦的戒断反应如同潮水般涌来时，他正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犹如一只濒死的野狗。
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空虚感，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他疯狂地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找，试图找到那个能卖给他“忘忧水”的流浪商人，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股极其辛辣、却又带着一种直冲脑门的清凉气味，飘进了他的鼻腔。
他循着气味，犹如丧尸般爬到了一个摊点前。他用仅存的理智，将藏在鞋底的最后两个铜板扔给了摊主。
摊主是一个笑眯眯的魅魔，她熟练地将一根卷好的“醒神香”塞进老卡尔的嘴里，然后打了个响指，一团幽蓝色的火苗点燃了烟卷。
“吸吧，大叔。深吸一口。”
老卡尔颤抖着嘴唇，用力地吸了一大口。
轰！
那一瞬间，老卡尔感觉并不是在抽烟，而是有人把一把混合着冰块的辣椒面，直接顺着他的喉咙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咳咳咳咳咳咳！！！”
一种极其强烈的刺激感让他瞬间爆发出了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撕心裂肺，甚至连眼泪和鼻涕都喷了出来。
紧接着，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中。
老卡尔猛地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令人作呕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那些粘液一接触到地面，甚至还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那正是残留在他体内、正在一点点腐蚀他灵魂的忘忧水毒素！
苏樱在配方中加入了青丘独有的解毒秘术，这种醒神香的药效极其猛烈，它不会给你温和的过渡，而是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将毒素从你的灵魂深处强行剥离出来。
吐出那口黑色粘液后，老卡尔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但是，奇迹发生了。
那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戒断反应，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空虚感，竟然随着那口粘液的吐出，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重新睁开眼睛。
虽然眼前的世界依然肮脏破败，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头脑不再昏沉，四肢不再发软，就连那条断腿处的火毒隐痛，都被那股辛辣的清凉感压制了下去。
他活过来了。
他从那个虚假致命的幻境中，被一巴掌扇回了真实的、却充满生机的现实世界。
“好……好东西！！”
老卡尔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死死地攥着手里那半根还在燃烧的醒神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我不要那该死的臭水了！老子要抽这个！老子还能去矿上再干十个时辰！”
老卡尔的现身说法，犹如一颗投入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下城区。
无数饱受戒断反应折磨的成瘾者，以及那些只是单纯想要缓解火毒疼痛的苦工们，疯狂地涌向了这些摊点。
短短两天时间。
醒神香那独特的辛辣烟雾，便彻底取代了忘忧水那种诡异的花香，弥漫在晨星天火城的每一个角落。
冥河摆渡人们苦心经营的毒药网络，在苏樱这种近乎白送的商业倾销和猛药治疗下，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迎来了彻彻底底的崩盘。
……
正如苏樱所料。
当底层的市场被彻底切断，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冥河摆渡人，急眼了。
他们没有完成老祖交代的灵魂收集指标，一旦空手回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毁灭还要恐怖的惩罚。
为了挽回败局，这群在暗处游走的幽灵，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防备更加森严、但利润也更加丰厚的上城区和特别贸易区。
特别贸易区，醉梦魅魔酒馆。
这是整个晨星天火城最高档、也最鱼龙混杂的销金窟。这里的穹顶镶嵌着璀璨的火云晶，地面铺着柔软的深海魔兽皮毛，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料和昂贵魔药混合的奢靡气息。
在酒馆最深处的一间挂着“绝对静音”符文牌的顶级贵宾包厢里。
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正警惕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他那苍白枯瘦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一个装满了淡青色忘忧水的大号水晶瓶。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极其惹火、穿着一身华丽的暗金色丝绸长裙的贵妇人。
这位贵妇人化着精致的妆容，手中摇晃着一杯猩红的深渊血酒。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渴求。
她是由魅魔情报网的高级头目——薇拉伪装而成的。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因为修炼火系魔法走火入魔、急需大量忘忧水来压制心魔的富商遗孀。
“东西我带来了。”
神秘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这是最纯正的源液。足够你用上半年。但是，价格翻倍。我只要高纯度的灵魂结晶，不要你们的那些破金币。”
摆渡人很贪婪，他想干完这一票大的就立刻撤离。
“钱不是问题。”
薇拉掩嘴娇笑了一声，她的笑声中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魅惑。她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盒，推到了桌子中央。
“打开看看，这里的灵魂结晶，保证让你满意。”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然而。
木盒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灵魂结晶。
而是一颗正在散发着刺目紫芒的、刻满了青丘狐族封禁秘文的——绝灵爆破水晶！
“你骗我！！”
神秘人瞬间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灰色的斗篷下猛地爆发出一团浓郁的冥河黑雾。
他那原本半虚幻的身体瞬间开始虚化，试图直接遁入空间的缝隙之中逃遁。
这是他们冥河摆渡人屡试不爽的保命绝招，在常规的物理和魔法攻击面前，他们只要遁入冥河的投影空间，就绝对安全。
但是。
这一次，他失算了。
“嘭！”
他那虚化了一半的身体，就像是一只撞在透明玻璃上的苍蝇，被一股极其强横、专门针对灵魂本源的结界力量，硬生生地弹了回来，重重地砸在酒馆的墙壁上。
原本挂着“绝对静音”的包厢四周，此刻突然浮现出了无数道呈现出淡粉色的狐火阵纹。
这些阵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连一只苍蝇的灵魂都飞不出去的绝对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