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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命理

    “我错了……我不该心软,不该心善……不该去找云清雅……”

    “全都是因为找到了她,才会变成这样……”

    “是她在防我,是她在克我……”

    “她真的伤友损手足……是她,是她……一步错,步步错……”

    他很想安慰几句,甚至动过保下洪世安、让他免去牢狱之灾的念头。

    可等走进病房,看着对方躺在床上眼神涣散。

    再听到那些偏执荒唐的话时,心里只剩下不认同,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其实早在洪家动那些歪心思时。

    他就提醒过洪世安,此事有伤天和,必遭天谴。

    只可惜那时洪家,一门心思扑在所谓改运上,根本听不进旁人劝说。

    洪世安在家族里,本就没什么话语权。

    既左右不了爷爷的决定,也无力阻止这场疯狂。

    如今落到这般境地,说到底是洪家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怎么可能和云清雅,一个姑娘扯上关系?

    什么命数相克,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看着好友失魂落魄、精神濒临崩溃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更让他心惊的是,洪家倒台的速度,远比想象中反常。

    他听爷爷提过,此事背后甚至有,国家层面出手,直接将洪家四分五裂。

    一部分核心资产,与机密被官方相关企业接管。

    剩下的隐秘信息竟一夜之间,尽数泄露给所有,与洪家有仇的家族。

    那些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野狼,一拥而上,转瞬便把洪家侵蚀得干干净净。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线索清晰得惊人。

    这早已不是他能插手的范围,司法部门全面介入,事情闹得极大,根本不是私人势力可以左右。

    洪世安就算养好伤,也终究要负起该负的法律责任。

    看着昔日好友这副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想到后面的事情,胡仲谦的心情很沉重。

    聂紫兰原本打算带着洪世安,与其父亲远赴国外,再不归来,可最终未能如愿。

    牵涉太深,罪责重大,他们谁也无法逃离,必须依法承担后果。

    胡仲谦纵然有心,也早已无力回天。

    爷爷特意交代过,这次洪家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想着好友如今的模样,他是真想帮一把的。

    但爷爷眼神里,那不容置疑的警告,让他瞬间清醒。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不是他能插手的。

    他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聊表心意。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他去医院探望,竟意外撞见了一件事。

    洪世安身边的助理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把云清雅,本就是洪家亲生女儿这件事,悄悄告诉了聂紫兰。

    他恰好也在场,再次踏入病房时,正好撞见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助理把真相说出后,胡仲谦本以为聂紫兰,会疯了一样去找云清雅求情救人。

    可他看到的却是。

    震惊之后,她竟异常平静。

    那短暂的震惊一闪而过,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那一刻,胡仲谦和助理同时愣住,愕然无言。

    在胡仲谦看来,助理把这件事告诉聂紫兰。

    本意是想让她去找云清雅求情。

    毕竟云清雅与明月情同姐妹,只要聂紫兰肯低头开口。

    求云清雅再转求明月,洪世安未必没有,从轻发落、免去牢狱之灾的可能。

    可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亲生女儿的线索。

    明明有机会救下儿子。

    她却偏偏不肯低头。这是为何?

    聂紫兰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说出了那样的话。

    想到洪世安如今的模样,想到昔日好友落得这般境地。

    胡仲谦终究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劝道:“聂姨,或许你去求一求,世安的事……还有转机。”

    话还没说完,聂紫兰便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胡仲谦心中震动更甚。

    他望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满心困惑。

    她从不是这般绝情之人。

    更何况,自洪家出事之后,她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流露半分软弱,硬生生扛起了所有残局,周身透着一股逼人的狠劲与韧劲。

    他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直到后来,他才才明白。

    原来在聂紫兰心底,早就认定害洪家落得,这般下场的是明月。

    而明月与云清雅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在她固执的认知里,明月也算是洪世安的妹妹。

    她偏执地认为,是云清雅在妨洪家、克洪家,才让整个家族一夕颠覆。

    认下云清雅,就等于认下了,那个“灾星”的姐姐。

    她怕洪世安一旦,与这层血脉扯上关系,便会卷入更深的旋涡,最终连性命都保不住。

    她只想让洪世安好好活着,哪怕是坐牢,只要活着就好,坐牢总有出来的一天。

    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她想的,仅此而已。

    这些话,是他后来再去探望洪世安时。

    无意间在病房外,听到聂紫兰低声自语的。

    当听清内容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荒谬至极,难以置信。

    他没有再走进去,只默默转身离开。

    抬头望向天空,胡仲谦忽然满是叹息,叹息里满是荒诞与唏嘘。

    洪家倒台,本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果。

    而聂紫兰不敢,去找明月寻仇,竟将所有怨气一股脑,扣在云清雅头上。

    居然还死死抱着,当年“十八金枝秀,伤友损手足”的命格邪说不放,实在荒唐可笑。

    洪家本就是,因这些所谓玄学之说,一步步走到今日境地。

    如今连最不信玄学的人,也被执念裹挟,对虚妄命格深信不疑,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其实玄学之说,本就虚无缥缈,向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人行善作恶,皆在本心。

    从不由所谓天生命格注定。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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