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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路在何方?

    日复一日,起床,打发孩子上学,店铺运营,店铺似乎充满了希望,但于春却有中走在冬日河面冰块上的感觉,冰块冻的虽然解释,但你不知道你的重量何时超过负荷,坠入冰窟。

    这天傍晚,蒋行尊来了。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余味臻侯坐的地方。

    这段时间长安的火锅店多如雨后春笋,学样子的,照搬调料台的,模仿铜锅的,有的开张热闹几天冷清的,有的靠着便宜的价格留住了一批老客,有的关门比开张还快。

    于春这边排队也没有往日的快,等位的地方有了空位。

    蒋行尊就坐在这个空位上,像自己家一样,

    他接过活计端过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口,将碗放在地上。

    “于娘子,你生意兴隆。”

    “托您的福。”

    “托我的福没用,”蒋行尊靠在椅背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若不是你收住了野心,我这块烟囱早就罩不住你了。”

    于春在他旁边坐下来,斟酌着用词。

    蒋行尊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牙签剔牙,“新东市这块地,明面上是市令管,暗地里是几家在分,你刚来的时候,生意小,人家一是看不上,而是等着你出错,现在不一样了,你这一个月的流水,抵得上旁人半年。”

    于春心里一沉,“谁找您了?”

    “没人找我,是有人放风了。”蒋行尊把竹签往地上一弹,站起来,“你最近在寻拢铺面?你这店,再往下走,就有人该来找你买方子了。”

    于春没有追问是谁,她上一世的经历证明了一切,毫无意义。

    如今的大宣分南北两朝,两边的势力盘根错节,若不是窦史之乱杀了半个长安的贵族,情况只会更糟糕。

    不是女帝不知道,是水至清则无鱼,同她一样观念的人太少,也就她同于春而已,包括李杜,想法还停留在忠君爱国。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你明明预判到了所有的一切还不能改变事情的走向,是一件痛苦的事。

    蒋行尊走了,于春又坐了一会儿,看街上来往的行人,觉得谁都是暗处的手,就恍惚她是宁采臣走在倩女幽魂的街道上。

    她把酸梅汤的碗收了,回了灶房。

    第二天一早,灶房的门板被人踹了一脚。

    不是踹开的,是锤了一锤,门板上多了一个凹坑,门槛上被人泼了一盆泔水,臭气熏天,白色的米粒四处乱爬。

    白娴气的脸都白了,拿草木灰来盖。

    于春站在门口,看着隔壁的买泡馍的老刘头远远的对她摇摇头,又缩回了摊子后面,那眼神像是在说,别声张,声张了也没用。

    于春蹲下来,同白娴一起用碱水擦,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去牙行花了二十两金子买了两条波斯狗幼崽养在自家店铺后边。

    当天下午,来了两个人。

    穿着寻常短打,但脚上的靴子是军靴,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桌子菜,也不吃,就坐着,陈旺去倒茶的时候,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看人,是看东西。

    一直坐到打烊,两人站起来走了,桌上剩了一桌子菜,几乎没动,白娴去收拾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两样东西,一把匕首,插在桌面上,刀剑没入木头一寸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是画了一个圈。

    白娴把匕首拔出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于春把匕首放在柜台下面,放进了抽屉,没有报官,什么都没说。

    晚上她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蒋行尊的那句话,“你这店,再往下走,该有人来找你了。”

    这就是来了?

    躲是躲不掉的,大宣上层的贵族并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上层贵族遇到这些事,就是一个人往幕后打个招呼,当然,一般来说他们不会遇到这种事。

    作为一个普通人,曹杰是怎么处理的?

    曹杰会用喝酒、混圈,将自己同这些人慢慢融入,这些人会变成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虫子,虽然不致命,却挣不脱,自己也永远不能成长为让人依靠的大树。

    或者,她也可以通过李娘子,顾军山,甚至胡夫人,甚至公孙琳琅去打通关节,但成年人的交往就是价值交换,她如今的价值不过是长安城一个普通的有点小钱的和离女人,蒋行尊都护不住的情况,不到公孙琳琅的层次护不住她。

    她又有什么价值呢?

    她总不能自己养一群打手保镖,她只是民,连锦都不能穿,连奴婢都不能购买的平民。

    于春起身,披上衣服,亲了亲女儿,点上蜡烛,拿出一本金刚经的印刷体来抄写。

    ‘宝钗:你得仔细,最迟五天,你店里的员工就有辞工的,店一关门,背后的人就不会顾及,不就是去求公孙琳琅,附上几成干股,活下来才是以后所有事情的前提。’

    这次宝玉没有多嘴。

    在他看来,这是于春的唯一出路,没有后台做到于春这个份上已经很厉害了。

    “我就那么好欺负!”于春控制不住的低吼,曹芳发出两声嘤咛,于春咬牙,长长的吸气。

    背后的人显然是对她做了背调,甚至都没有出面跟她谈,觉得她可以轻而易举的被吃掉,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庭妇女而已,甚至都不知道做好人脉的经营,每天就埋头在三个小店里,就想着做好锅子,服务好食客就能挑战他们制定的规则,就能撕开人情世故挣钱养家?

    搞笑呢!

    搞技术的怎么可能赢搞政治的?

    搞技术的翻身做老板了,他们这些搞政治的怎么去分配利益掌控权利?

    不过是一个火锅方子,两个烧酒的方子,有点意思!

    她若识相,老老实实的成为他们手底下的匠人,再产出一些方子,有一天被榨干了,挣得钱也够她养家糊口的,天底下想当他们狗的人多了去了。

    于春咽下嘴里的铁锈味,洗了个冷水脸,拿出红颜坊新出的玉颜霜给自己做保养,梳了自己的头发,心里不停的思考。

    她不能用泼妇骂街的方式回应,报官也大概率没用,她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

    海瑞有几个朋友?

    不能争一时之气,先查清楚谁在背后,找到对方的软肋,最终要么是合作,要么自己必须要有碾压的优势。

    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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