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太阳系防卫战)】
【地点:火星-蒙杜斯·马格努斯铸造神殿-下层通道】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钢铁勇士原体/铁之主)】
哐当!
沉重厚实的空投舱金属门板被液压杆粗暴地强行推开。
门板狠狠砸在覆盖着一层厚厚红色沙尘的钢铁地板上。
剧烈的物理撞击震起了一片刺鼻呛人的铁锈粉尘,粉尘在昏暗的红色警报灯光下如同一团红色的雾霾。
佩图拉博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空投舱。
他身上穿着那套专门为其量身打造,被命名为“逻各斯”的特制终结者装甲。
这套重型装甲在火星地下设施那闪烁不定的红光照射下,反射着一种毫无生气的冰冷金属光泽。
厚重无比的精金甲片上,找不到任何一丝多余的华丽装饰或者荣誉徽记。
装甲表面只涂装着代表着绝对危险的黄黑相间警示条纹,以及那个象征着第四军团冷酷意志的铁骷髅徽记。
一只因为感染了废码病毒而彻底失去理智,完全发狂的底层维修机仆。
它正挥舞着一把还在不断喷吐着刺眼蓝色电火花的高温电焊枪。
它的人造声带里发出扭曲嘶哑的吼叫,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狗般径直扑向了刚刚降落的基因原体。
佩图拉博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根本没有减速规避的打算。
他也没有拔出武器进行防御。
他沉重如山的战靴直接,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只机仆脆弱的胸腔装甲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与金属混合断裂声在通道内回荡。
机仆脆弱的颈椎和胸骨被瞬间踩得粉碎。
机仆头部那颗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瞬间爆出一团短路的刺眼火花。
它像是一只被狂奔的犀牛一脚踩死的脆弱甲虫。
残破不堪的身体在地上徒劳地抽搐了两下,大量黑色的机油混合着少量的血液从破碎的腔体里流出,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支持,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父亲,一号降落场的敌对目标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第一连连长弗利克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暴君”围城终结者从后方的黑暗中快步跟了上来。
他们手中紧握着的重型爆弹枪枪口,还在向外缓缓冒着射击后残留的淡淡青烟。
在他们的周围。
地面上堆积如山的,全是因为感染病毒而发疯的机仆和发生严重生化变异的护教军的残缺尸体。
断肢残臂和破碎的机械零件散落一地。
“一群失去最高控制中枢,只受底层逻辑驱使的半机械造物在走廊里盲目游荡。”
佩图拉博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正在远处通道阴影中,依然在进行着无意义互相残杀的火星守军。
废码病毒的全面且深度的入侵,已经让这颗庞大工业星球的最高指挥网络彻底瘫痪。
少数幸存的忠诚派神甫和大量被废码完全控制的叛乱机器,正在每一个生产车间,每一条运输管道里,进行着毫无战术逻辑可言的血腥绞肉战。
每一秒钟都有成百上千的机械和生命在被摧毁。
“不要在这些已经报废的垃圾上浪费我们宝贵的弹药储备。”
佩图拉博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佩图拉博缓缓抬起高昂的头颅。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情感波动的涟漪。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上方那些纵横交错,粗大复杂的钢铁能源管道。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头顶上方极高处那座高耸入云,规模宏大的宏伟建筑。
那里是“万机神之砧”。
火星最高级别的泰坦组装核心车间和最高机密的数据存储主库。
“那里存放着最新一代宏炮阵列的完整设计图纸。”
“多恩那个固执死板的泥瓦匠,一直渴望得到它来加固泰拉那层脆弱的城墙。”
佩图拉博戴着精金手套的手指,在“破炉者”战锤粗糙的握柄上缓缓收紧。
沉重的指节之间因为巨大的握力,发出了极其清脆的金属疲劳摩擦声。
“全军保持密集防御阵型,开始匀速向前推进。”
“从现在起,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请求。”
“不收容任何失去战斗力的俘虏和伤员。”
“把沿途所有能够移动,散发热源的目标。”
“无论它是脆弱的血肉之躯,还是坚硬的钢铁机器。”
“全部用绝对的火力网给我砸得粉碎。”
钢铁勇士们没有发出任何震耳欲聋的战吼。
他们不需要那种只用来提振低级士气的无用口号。
整个军团的战士们就像是一台庞大,冰冷,且精密运转的巨型推土机。
他们沉默着,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压迫感,向着铸造神殿的最核心区域,展开了无情的物理碾压。
爆弹枪的轰鸣声开始在通道内有节奏地响起,清理着一切障碍。
……
【地点:蒙杜斯·马格努斯铸造神殿-泰坦大道】
这条被称作“泰坦大道”的宽阔通道,原本足以让三辆重型“兰德掠袭者”坦克并排宽敞地行驶。
但此刻,它已经变成了一片惨烈无比的废墟。
头顶上方粗大的主能源运输管道从中断裂开来。
断口处不断向外猛烈喷吐着足以瞬间烫熟人肉的灼热高压蒸汽。
大量泄漏,具有极高挥发性的易燃钷素燃料,在坑洼不平的低洼处汇聚成了一片片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海。
火光将通道的墙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咚!
咚!
咚!
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双足步行震动,取代了常规坦克的履带轰鸣声。
地面在每一次沉闷的巨大撞击下,都发生着极其剧烈的颤抖。
周围墙壁上的灰尘和细小的金属碎屑纷纷扑簌簌地落下。
在前方浓烟弥漫的通道尽头。
一台高达三十米的“掠夺者”级泰坦,伴随着震耳的机械运作声,缓缓显露出了它那狰狞恐怖的钢铁身形。
它那犹如古代中世纪重装骑士头盔一般的巨大头部驾驶舱里,依然闪烁着代表着尚未被废码完全污染,明亮的忠诚蓝光。
这台装甲完好无损,武器系统处于满载状态的战争巨兽。
是火星驻防军手中最后,也是最具毁灭性威力的底牌之一。
“警告。鸟卜仪阵列侦测到第四军团阿斯塔特武装人员正在靠近。”
泰坦胸前安装的巨型外部扩音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机械合成音。
巨大的声波在封闭的地下通道内来回震荡,甚至让人感到胸腔发闷。
“此地为机械神教最高级别神圣禁区。”
“所有未经授权人员。”
“立刻解除一切武装并向后退避。”
“否则将被启动最高武力协议进行物理抹除。”
第一连长弗利克斯没有任何废话。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握成拳头的左手。
这是准备迎战的手势。
他身后的“暴君”终结者们动作整齐划一,立刻在原地迅速架起了沉重的肩扛式旋风导弹发射器。
“父亲,它的火控雷达已经死死锁定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弗利克斯压低声音,沉稳地向原体汇报战况。
“它搭载的武器足以对我们造成严重伤亡。”
“需要立刻呼叫轨道上的‘铁血号’旗舰,进行精准的轨道火炮轰炸支援吗?”
“不需要。”
佩图拉博微微抬起那只巨大的左手。
他仅仅用一个简单的手势,就制止了部下们准备开火反击的动作。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台散发着恐怖能量威压的庞大战争机器。
在普通凡人,甚至在大多数见多识广的星际战士眼里。
这是一座绝对不可战胜,能够轻易摧毁一座城市的移动钢铁堡垒。
但在佩图拉博那颗算力远远超越了帝国绝大多数超级计算机的超级头脑中。
眼前这个看似无敌的庞然大物。
仅仅只是一堆由无数个齿轮,复杂的能量管线,以及最基础的逻辑代码,粗糙地堆砌拼凑起来的复杂零件组合体而已。
“它的左腿主传动系统设计得十分粗糙,存在三毫米的机械公差。”
“它的重型能量护盾发生器,在左侧膝关节处进行能量循环流转时,存在零点零二秒的致命充能延迟漏洞。”
佩图拉博的视网膜显示屏上,无数绿色的数据流正在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刷屏。
那些庞大的数据在毫秒之间,就已经将这台泰坦的结构图纸彻底解析完毕。
“而且,这台机器还拥有一个最致命,最不可饶恕的弱点。”
佩图拉博冷笑了一声。
“一个完全由脆弱,且极易受到干扰的凡人脑浆,来控制的机魂神经接口。”
“全武器系统立刻充能!目标锁定!开火!”
泰坦机长在驾驶舱内,感受着逼近的威胁,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最终的绝杀指令。
掠夺者泰坦那粗壮如塔柱般的右臂开始缓缓抬起。
那里挂载着一门威力极其恐怖,足以一炮摧毁要塞城墙的重型火山炮。
炮管内部粗大的高能电磁线圈开始急剧充能。
刺眼夺目的白色能量光芒瞬间照亮了整条被浓烟笼罩的宽阔大道。
周围的空气温度因为能量的聚集而直线飙升。
就在炮口那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即将喷吐而出的前一微秒。
佩图拉博动了。
他没有举起那把足以粉碎轻型坦克的巨大战锤。
他只是非常平稳,从容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臂。
“逻各斯”装甲腕部的厚重装甲板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瞬间向两侧弹开。
一根由纯粹的高传导神经纤维和坚固的精金外壳层层包裹的数据探针。
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终于等来猎物的金属毒蛇般,猛然从装甲内部弹射而出。
探针拖着长长的缆线,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遥远距离。
它精准无误地,狠狠地插进了旁边残破墙壁上,一个因为爆炸而裸露在外的主控数据接口内部。
嗡!
佩图拉博迅速闭上了双眼。
他的意识在瞬间脱离了肉体的束缚,顺着那根物理数据探针,如同逆流而上的闪电。
那股庞大,冰冷,且充满绝对逻辑的数据意识,如同狂暴的深海海啸般,蛮横无理地撞入了火星错综复杂的深层网络数据大洋之中。
随后,这股不属于这个网络的恐怖意识,沿着数据链条,毫无阻碍地直接轰进了那台正在充能的掠夺者泰坦的神经连接控制舱内部。
泰坦的驾驶舱内。
“啊啊啊!!!”
正准备用力按下主炮发射按钮的泰坦机长,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无比,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里,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外力,强行塞进了一座正在熊熊燃烧,信息量庞大到极点的钢铁城市。
那种庞大到根本无法用数字来计算的信息洪流和底层逻辑修改指令。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彻底烧毁了他那脆弱的视觉神经和痛觉神经中枢。
“滚出去!”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机长的七窍开始疯狂向外喷涌鲜血。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连接在头盔上的那些粗大神经缆线。
他拼命挣扎着,试图将它们从自己的后脑勺上强行拔出插槽。
但他根本做不到。
那股入侵他大脑的意志实在太过于强大,太过于霸道了。
那是属于基因原体的冰冷意志。
那是一股比在火星肆虐的废码病毒更加纯粹,更加具备毁灭性破坏力,更加不容置疑的绝对逻辑数据流。
系统最高控制权限已被强行覆盖。
泰坦驾驶员操作权限被全面剥夺。
强制执行紧急物理关机程序。
切断所有武器系统能源供应。
轰!
泰坦机长的头颅在庞大数据流的严重过载冲击下,直接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在密闭的驾驶头盔内爆裂开来。
鲜血和脑浆涂满了驾驶舱的屏幕。
宽阔的大道上。
那台刚刚完成主炮充能,即将喷射死亡光束的掠夺者泰坦。
火山炮炮口汇聚的那团刺眼白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
它那庞大,重达千吨的钢铁身躯,猛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失去了动力支撑后的金属剧烈摩擦声。
支撑庞大重量的双腿膝关节处,几根粗大的承重液压杆,因为突然接收到相互冲突的底层强行停止指令。
当场全部崩断,弯曲。
高压液压油像喷泉一样向外激射。
哐当!!!
三十米高的钢铁巨兽。
在几百名钢铁勇士冷漠注视的目光下,双膝一软。
它像是一个彻底臣服的奴仆,重重地跪倒在了佩图拉博的面前。
巨大的动能狠狠砸碎了脚下坚硬的路面。
扬起的浓重灰尘混合着火星的红沙,扑打在佩图拉博那黑黄相间的重型盔甲上。
佩图拉博手腕微动,收回了那根弹出的数据探针。
他缓缓睁开眼睛。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台跪在自己脚下,已经变成一具空壳的帝国神机。
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胜利者的得意之色。
没有狂喜,也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与绝对的平静。
“没有灵魂的机器,生来就该听从建造者的命令。”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
他直接跨过泰坦倒下后形成的巨大金属躯壳。
他大步走向通道的最尽头。
“走吧。”
“去拿回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第四军团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