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声响起的一刹那,曲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气愤。
他脸色铁青,转身面朝关年山,张嘴就是质问:“你到底想干嘛?背叛侯爷效忠灵慧县主,这绝对不行。”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关年山也没了顾忌。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四目相对,眼神像是在看远方,又像是在看曲崖。
“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侯爷,可侯爷已经死了。”
曲崖喉咙哽咽,一时间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
他用力将脖子里的气咽下去,眼眶微湿。
“侯爷虽死,可小少爷还在,说好待在庄子上守着兄弟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他们当初没答应跟霍冲一起离开,一是觉得自己是拖累,二也是放不下庄子上其他幸存的武家军。
和曲崖关年山相比,其他人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他们不放心。
关年山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吐出来,就连眉毛都在用力。
“你以为拒绝灵慧县主的邀请兄弟们就能有好日子过?稻花庄和石泉庄的主人是县主,这里是她的地盘。”
“想想以前这里还是皇庄的时候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又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没有揭穿我们的身份、还给我们那么高的工钱,说明她是个好人。”
关年山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快喷到曲崖的脸上了。
“如果我们能为县主效力,就能庇护庄子上其他兄弟,他们可以过得比现在更好。”
“小少爷还没有把西南异族的全部兵力收拢到一起,距离他攻打朝廷为侯爷和兄弟们报仇的日子还早的很,既然如此,短时间内他就不会和县主起冲突。”
“而且你想过没有,万一哪天他们真的打起来,你我留在县主身边做事说不定是个机会,可能还会帮到小少爷。”
曲崖往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关年山的眼睛询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关年山忍住不咽口水,坚定道:“当然。”
“小少爷是侯爷唯一的血脉,我绝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说完他反问了曲崖一句。
“想想灵慧县主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你觉得她是那种心狠手辣,不分是非的人吗?”
粗糙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曲崖陷入沉默。
他们虽然待在庄子上,可外面的事情也听过不少。
宋今昭在百姓中间威望很高,论其所作所为,只叹一句‘偏错投了女儿胎’。
窗外开始刮风,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不知道过去多久,曲崖像是认命一般抬起头。
他一脸郑重地朝关年山说:“那就去,要是能帮上小少爷更好。”
关年山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下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和曲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和之前一样熟稔。
“等到了西南肯定会见到,我觉得是好事。”
在庄子上转悠一圈后宋今昭又去了香水工厂,福顺正在和蓝溪做最后的交接。
京城摊子太大,必须有值得信任的人留下,对方还得有能力、熟悉各个铺子,福顺身为管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到宋今昭进来,两人立刻停下朝她行礼。
“给县主请安。”
宋今昭问:“后日就要出发,交接好了吗?”
福顺笑着回答:“县主放心,奴才在庄子上待了一个月,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出不了乱子。”
蓝溪朝宋今昭点头。
“后半月工厂的事情都是福顺在管,我就看着,他已经很熟练了。”
三人正说着话,陈福从外面走进来,脚步显得有些快。
“县主,曲崖和关年山说想见您。”什么事他们也不说,总感觉怪怪的。
明明自己和李厚更受重用,县主却要单独找他们。
宋今昭略微眨了一下眼睛。
半个时辰没到就迫不及待来喊,想来他们是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