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走到收银台，把袋子往檯面上一放，用眼神点了点。
“厄尔，听著。”
她已经镇定下来，语速平稳：“那边穿著大衣的男人是来抢劫的，他要大家把值钱的东西都丟到这个袋子里。”
厄尔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直接开始利索地把收银台里的钱往袋子里倒。
“麦克斯，”他一边装一边说，“抢人与被抢我都有经验。
顺著他的意思来，这是最佳的选择。”
“记下来了，抢劫生存大师。”麦克斯拎起袋子，转身走向后厨。
她压低声音：“卡洛琳，我要跟你说件事。但我不希望你做出任何过激反应。”
“我就知道！”
卡洛琳瞬间炸了，“你肚子被人搞大了！靠！你今天白吃药了！”
麦克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算了。”卡洛琳语气突然柔软下来，一把抓住麦克斯的手：“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等等—孩子是伊森的吗？如果是，那其实是个好消息！”
“不是！”麦克斯甩开她的手，抿著嘴唇，低声说道：“听著，我们被抢劫了。
那个穿大衣的男人可能有枪。”
卡洛琳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她的表情直接从“母凭子贵要富版”跳到了“泰坦尼克要沉版”。
她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尖叫。
麦克斯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她：“別尖叫。照我说的做。保持冷静。”
“他只要钱，不要命。
我已经把支票也丟进去了—至於他能不能兑现，那是银行的问题。”
“现在，”她把袋子塞到卡洛琳怀里，“把你钱包、首饰，还有一切你觉得如果你没给，他会不高兴”的东西，都倒进去。”
卡洛琳一边慌忙的往里塞著东西，一边忍不住说道：“我真不敢相信————
我刚省出两美元，刚收到伊森送的礼物，就要被人抢走了。”
她的呼吸开始变乱，嘴巴不停：“麦克斯，我不能死！”
“就算死——我也不想死在这件丑到犯罪的制服里。”
“你穿是很好看，但我”
她突然停住。
身体僵直，眼神发直，嘴巴微张。
然后，她整个人缓慢地、有些龟缩地往下蹲了一点。
“你怎么了？”麦克斯声音一下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心臟病发作了？”
“我在尿尿。”卡洛琳小声说道。
“什么？”
穿大衣的男人显然耐心耗尽了。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走过来，兜里的东西直直指向两人。
“从柜檯后面站出来！”
卡洛琳僵著身体，声音发抖。
“抱歉，先生，我办不到。”
“为什么？”男人皱眉。
“因为——”她看了麦克斯一眼，声音发抖，“我在尿尿。”
“————”男人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奥列格举著棒球棒从后厨冲了出来。
“姑娘们让开！让我来收拾这个混————”
他刚跑到卡洛琳身边，脚下一滑，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一声闷响，当场不动了。
“离他远点！”男人明显更紧张了，手插在兜里乱晃，“小姐，你最好现在就出来！
否则我就一”
卡洛琳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把麦克斯往前一推，自己躲到她身后。
“你要人质抓她吧！”
“別抓我！！”
麦克斯被推到了前面，张大了嘴，整个人都懵了：“————你认真的吗？”
“发生什么事了？”
伊森的声音从餐厅另一侧传来，他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伊森！”卡洛琳几乎要哭出来了，“有人来抢劫！！”
男人立刻转身，將兜里的东西指向伊森。
“砰”的一声，枪声炸响。
穿大衣的男人头部瞬间爆开，血花溅在墙上，身体重重倒地。
整个餐厅死寂。
另一位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男士，手里举著枪，確认目標倒地，似乎鬆了一口气。
“没人受伤吧？”
餐厅里鸦雀无声。
卡洛琳慢慢举手。
“我————有一点点心理创伤。”
“还有需要换裤子。”
警察已经来过，尸体也被拖走了，很多人被问了话做了笔录。
伊森在收银台跟厄尔聊著什么。
麦克斯和卡洛琳坐在餐桌旁卡洛琳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短裤。
麦克斯嚼著口香糖，正在將袋子里剩余的物品拿出来。
她拿出一个钱包：“最后一个，这个是你的吧？”
她將袋子翻了过来，笑著说道：“抱歉，没找到你的尊严。”
“麦克斯，別这样。”卡洛琳无语，她抓了抓自己的衬衫，说道：“难道我现在穿著店里洗碗工留下的大白褂还不够丟脸吗？
她低下头闻了一下：“这玩意简直就是狐臭、呕吐还有汗味加在一起拼起来的。”
“快瞧瞧，拖把居然被某不明液体腐蚀了！”
憨戴著皮手套，正拿著拖把在拖地，他拿起拖把看了一眼，隨后看向卡洛琳：“罪魁祸首貌似不是漂白剂。”
他摇了摇头，补刀：“犯下如此奇耻大辱，你以后怎么做人呀？”
“你认识那个开枪的男人吗？”卡洛琳岔开话题。
“不认识，只是有点印象，他来过几次。从外表看，完全想像不到他有枪。”
厄尔和伊森走了过来。
“晚安，姑娘们。”厄尔拿著帽子说道：“今晚的我们，都非常勇敢。”
他看了一眼卡洛琳，说了一句：“某些人除外。”隨后转身离开。
卡洛琳看著厄尔的背影，有些崩溃，大声说道：“是呀！我刚精神受创！所以失禁了i
“”
“哈哈哈！笑死人可以了吧！”
“是啊！你可能需要心理諮询。”麦克斯没好气的说道：“在我去“被人当过人肉盾牌”的互助小组路上，我可以顺路带你见心理医生。”
卡洛琳举著双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忘了这事啊？”
“拜託！这是三十分钟前才发生的事！”
“求你了，麦克斯，”卡洛琳忍不住哀求道：“能不能看在今天，我是唯一一个真的付出代价的份上，原谅我？”